欲洗禪衣未有塵_第74章咒罵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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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禪衣遲疑了,她想如何處置?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對李祈恩并沒有太多印象,雖是知道她曾想下藥陷害自己,最終卻因為未有塵而自食惡果了,但可能因為自己并沒怎么體會到,所以對她完全是談不上恨的。
但今日她又對自己痛下殺手,大概在李祈恩那種人的眼里,殺一個人和殺一條魚并沒有多少差別吧。可她是不是李祈恩,她是言禪衣。
可她言禪衣也不是個就隨便讓人欺負的主兒。
既然放過她是不可能的,那么……又該將她如何處置呢?
“這宅子里有專門的刑房,不如我一會兒帶你去看看?”未有塵見到她的猶疑,卻不希望她因此而退縮。
他知道她曾經生活的地方,叫什么法治社會,完全沒有私刑這一說。所以在知道要害自己的人是誰后,她的第一反應是要告官。
可這個社會不一樣,每個人都是會吃羊的狼,每個人也都是會被狼吃的羊。
他無意逼迫她,只是想讓她看清楚她現在所處的環境。就因為她曾經言語上的幾句羞辱,便發展成了現在的蓄意謀殺。
他希望她做一只不諳世事的小白兔,但他又不希望她成為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你殺過人嗎?”言禪衣抬頭望向了未有塵,眼眸里滿是復雜到難以言明的情緒。
“今日之前沒有……”未有塵卻是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只動過兩次殺念,是在很多年前我和師父師兄們被御林軍趕出了護國寺的時候。我并不想殺御林軍,我知道他們雖是捧高踩低之輩,但也是因職責所在。我想殺的是那些信徒,他們曾經對我很親切友好,卻在見到我的紫瞳時,毫無根據的說我是惡鬼。那一刻我想殺了所有人。”
“還有一次就是今日?”言禪衣想起那緩緩往水底沉去的男尸,心有余悸的打了個冷顫。
又將頭重新埋進了未有塵的胸口,低聲問道,“殺人是什么感覺?你害怕嗎”
“怕,我只怕我下手再慢一步,你便會沉尸湖底。”未有塵蹙著眉,想起剛剛跳入水中望見言禪衣被人拖拽時的心情,恨不得再把那船夫的尸身尋回來鞭打一番。
懷中的丫頭似是有所動容的輕嗯了一聲,他才回過些神來,又輕聲道,“我在后宮里見過很多死人,被杖斃的,被毒殺的,見多了,便不怕死人了。死人哪有活人可怕?”
“雖是我第一次親自動手,但我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我若不殺他,他游回自己的船上,也會被那個女人給殺了,他今日左右是逃不過一死的。”
“我知道,謝謝你。”言禪衣的聲音悶悶的,她什么都懂,只是第一次親身經歷,有些恍如夢境罷了。
她也是真的很感謝未有塵,特別是知道今日竟是他第一次殺人之后,她心中更是百味雜陳。暗暗下定決心后,她又輕聲道,“一會兒李祈恩……由我來殺。”
“你可以不用動手,誰動手都一樣。只是不能放她走,今日讓你遇險這事,我無法想象還會有下一次。”未有塵并不希望他的小白兔弄臟了自己的爪子。
這個世界很殘酷,但他想盡他的努力,替她遮住難堪的風雨。
“不用,我可以的。”言禪衣暗自捏了捏拳頭,她想學武功,可不是為了強身健體,她只希望能不需要倚靠任何人的庇護而保全自己和她愛的家人。
她以后還想帶兵打仗,笑傲江湖,如若連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敵人都不敢反擊,難道以后就靠哭鼻子來闖蕩嗎?
“小姐!”風華焦急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驚的言禪衣立刻從未有塵的懷里掙脫了出來。
言禪衣一回頭,便看見風華竟是哭的滿臉是淚。言禪衣替她揩去了滑落臉頰的淚珠,故作輕松道,“怎么哭成這樣?風流路上欺負你了?”
“小姐,我明日便去學鳧水!還請小姐以后去哪都帶上我!”風華不理會言禪衣的調笑,反倒是一本正經的嚴肅道。
未有塵在身后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聽風華說言禪衣去哪她都要跟著,便忍不住想扣她雞腿。
他的禪禪本來就容易害羞,她若還到哪都跟著,他還如何和他的禪禪拉近距離了?
“說的什么傻話,難道你要學風月,天天偷爬我的床?不是給我送衣裳過來嗎?”言禪衣望著風華似是怒瞪了未有塵一眼,不免有些好笑起來。
這個風華,倒真是一門心思只向著自己了。
風華這才想起,從背上取下兩個包袱,沒好氣的扔下一個,便伸手攙扶起言禪衣,輕言細語道,“小姐我扶你去更衣。”
風華見言禪衣從溫泉中走了出來,還不忘將虛搭在自己身上的披風給言禪衣披上,體貼入微的讓言禪衣只覺熨帖。
未有塵望著主仆二人往廂房而去的身影,再望著被風華扔在地上的另一個包袱,倒是笑了起來。
他家的禪禪,就是這般招人歡喜,連原本只忠于自己的風華,現在倒是看自己不順眼起來了。還有剛剛他的禪禪說風月天天爬她的床?他是不是聽錯了?
“風流!”未有塵踏出了溫泉,拾起了地上的包袱,一邊脫著身上的濕衣,一邊將風流叫了出來問詢道,“去警告風月,以后不許爬她家小姐的床!還有,那李祈恩呢?”
“扔在刑房了,只是那李祈恩還有個丫鬟,屬下不知該如何處置。”風流想起自己找到那艘隨波逐流的烏篷船時,小丫鬟已經被那李家小姐虐打的不成樣子了,腿上被簪子扎了好幾個窟窿,只怕那右腿是要廢了。
那句警告風月的話,他倒是給自動忽略了。
“殺了。”未有塵眼皮也沒抬一下,語氣冰冷至極。
“那丫鬟看似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已經……”
“我們大魏精心訓練出來的暗衛,便是如你這般婦人之仁的嘛?”未有塵不悅的打斷了風流的求情,膽敢將他的禪禪置于死地,滅她九族都是輕的。
“是,屬下遵命。”風流從未被未有塵這般厲聲訓斥過,知道這李祈恩是觸碰了自家主子的底線,于是立馬跪下領命,不敢再多言。
這邊廂房里,風華卻也正是在和言禪衣說起此事。
風華一想到剛剛到那烏篷船上,看見那李家小姐喪心病狂的正抓著發簪瘋魔般的扎著那小丫鬟的腿,她就忍不住打了個顫。
“小姐,那李家小姐簡直就是個瘋子,今日我們若是晚到那烏篷船一步,只怕那小丫鬟已經被那李家小姐虐殺了。”風華跟言禪衣說著自己在烏篷船上看到的一切,一邊又感慨道,“還好我家小姐溫柔善良,對我們這些奴婢也是從不打罵。”
言禪衣靜靜的聽完,只覺得一個丫鬟,明明也是活生生的人,卻連拒絕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義憤填膺的風華,思慮了一會才問道,“你是想讓我救下那丫鬟?”
“我只是覺得,丫鬟的命如蜉蝣,向來不由己。”風華只是有些感慨,同樣是丫鬟,自己卻是幸運的多。
雖然童年有些艱苦,但也正是因為那些艱苦的訓練,才給了她如今一身好武功,才能讓她被派來小姐的身邊,伴其左右。
“想救她就快些給我將頭發梳好,不然我們去晚了,那丫鬟只怕已經沒氣了。”言禪衣也明白風華的心思,同是丫鬟,自然更有共鳴。
看著自己的幸運和對方的不幸,難免會有惻隱之心。
“是。”風華松了口氣,對著言禪衣甜甜一笑,便加快了手中的梳子。
不一會兒,風華便帶著已經穿戴整齊的言禪衣走到了刑房外頭,隔著厚重的門板,都能聽見李祈恩正如潑婦罵街一般,左一句小賤人,右一句殺千刀的,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風華在門口聽的捏緊了拳頭,恨不能沖進去撕了里面那潑婦的嘴。
“那丫鬟可在里面?”言禪衣對里面的咒罵倒是置若罔聞,只若無其事的望了一眼風華。
她不在意那些咒罵,不過是因為她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她要在這里為李祈恩的生命畫上句號了。
所以李祈恩要罵就罵吧,罵的越狠,她一會兒下手的時候,就越能狠得下心些。
她雖曾經殺過雞,但殺人什么的她真是連想都沒想過的。只是在這樣的環境里,她若不下狠手,以后就要處處防備對方。且李祈恩明顯已經知道她就是言歌,連未有塵也露出了他的標志紫瞳給她看到了。
與其砍斷她的手,拔掉她的舌,戳瞎她的眼,倒不如直接殺了她來的讓她輕松了。
“應該是吧。”風華也不確定,她一被帶進宅子,風流只給她指了一眼刑房的方向,便先送她去了溫泉門口。
言禪衣聞言深吸了口氣,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看見李祈恩正被幾條鐵鏈牢牢的鎖在了墻上,發髻凌亂,衣裳也因為她的劇烈掙扎而凌亂不堪的東拉西扯著。
“言禪衣你這個小賤人!”李祈恩一見門被打開,走進來的正是她恨之入骨的言禪衣,更是掙扎著恨不能沖上前來,親手教訓這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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