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王爺不矜持第195章最癡_wbshuku
第195章最癡
第195章最癡
姜北震怒于心,不由冷笑,“你杜若雨教出來的兒子,能有什么好人品?我今兒個非要好好管教他,讓他知道怎么叫禮義廉恥。”
“姜北,你若非要對我兒不利,我就……我就把你的女兒拿出來曬曬,我倒要看看,倒霉的是你的晚兒,還是我兒子。”杜若雨護子心切,面色扭曲,神情陰冷。
“杜若雨……”姜兒幾乎是咬牙切齒,杜若雨這個該死的女人,分明是拿未晚的真實身份來威脅他。
“大公子德行有失,王爺教訓兒子也是天經地義的,王妃未免過激了吧。”景墨予從人群中走出,來到杜若雨面前,狀似不經意地擺弄右手上的一枚寶藍的尾戒,露出淺淡微笑。
杜若雨倏然怔住,像是見鬼似地瞠目了起來,接著再無了言語。
傾月,傾月在他手里嗎?
景墨予手中那枚小小的尾戒分明是傾月的啊!她原本尚存的一絲可以威脅到姜北的囂張氣焰,頓時如火般在頃刻間熄滅了。
“我兒……”
“小晚安好,她安好
。”景墨予云淡風輕地揚唇,眉目清朗澄明。
杜若雨怒指顧慎言,厲聲控斥道:“王爺,一切都是顧慎言,是這個畜生,是他對我下了藥,讓我神智不清……是他將我玷污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杜若雨垂淚連連,看著余寒哀求道:“大哥,大哥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啊!你為我說句話啊!
余寒淡淡頷首,望了姜北一眼,輕嘆一聲:“妹婿,我妹妹為人怎么樣,你與她同床共枕十余年,想必比我們都要清楚。我是絕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等不恥之事。我想其中必定是有所誤會,如果讓誤會張揚出去愈演愈烈,無論與姜王府,還是丞相府都是種傷害,不如大事化小算了。”
姜北瞇了瞇眸,冷聲道:“說得輕巧,你也讓人戴上綠帽試試看,能不能寬洪大度。”
“妹婿……”余寒才一開口,還未把話說完,姜北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冷冷一哼,“別跟我套近乎,我們很快就沒有什么關系了。”
杜余寒蹙緊眉頭,心中清明妹妹犯下的大錯,饒是一個男人都不能接受的,更何況還是有頭有臉的姜北呢,他說多了也是于事無補,便只道:“姜王,我們姜杜兩家都是百年望族,天下百姓都看著呢,宅門內院的事要分如何處置,望你能掂量而后行。”
杜余冬生怕姜北聽不懂,干脆直白說:“姜北,只要不辱沒我丞相府聲名,你愛什么著,什么著吧。”
姜北的臉色越來越冷,杜家人的話很明白,你姜北要什么處置你妻兒是你的事,關起門來自己打,他們不干涉,但是這件丑事一定要包得嚴嚴實實的,不要折損了杜家的聲名。
老夫人不由冷笑:“杜家既然那么注重家族聲譽就回家把子女管教好,捅了天大的簍子,還能讓人什么著。”
杜家兩兄弟的臉色僵了又僵,老夫人話外之意是嫌棄他們丟人現眼。
姜北神色凜冽,憤然道:“筆墨呢,讓你們去取來,都拿到哪兒去了?”
管事取來筆墨,鋪紙研墨,姜北憤筆疾書,很快把休書擬好。
杜若雨可憐兮兮地看著姜北,含淚凝噎,“王爺,妾身真是冤枉的……”她傷心絕望得無法再往說下。
姜北將擬好的休書甩手丟了過去,狠狠砸在杜若雨臉上,“鐳臺賽后,晚兒就要成婚。本王暫且容你在府內暫住,待晚兒出嫁后,我們就再無干系。今兒個起你就搬到四姨娘房中居住,沒有本王的允許你若敢在房內隨意走動,本王非要打斷你的腿不可。”
“姜北,你光憑著別人三言兩語的挑啜,你就懷疑我。我問你,如果今兒個被人陷害是華清那個小踐人,你也會如此嗎?別忘了,當年你心愛的小踐人比起我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北斜睨著她,勾唇冷笑,“你也配?杜若雨你跟華清也能比?”
“姜北,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嗎?”
姜北捏起杜若雨圓潤光滑的下巴,正視著她的容顏,青黛娥眉果真有幾分姿色,不過是憑著這僅存的姿色在府內興風作浪,勾三搭四罷了,還會做什么?
姜北冷冷撂下狠話:“除非本王死,否則本王定不會容忍你這個踐人。”
末了他又喚人把杜若雨帶下去,“來人啊,把這個踐人拖下去,關在明閣里。”
休書下,夫妻情份再無,從此形同陌路。
“不……不要啊,王爺!”杜若雨哭天喊地,一把抱住姜北的大腿
王府內的侍衛上前,拖起杜若雨。
姜子銘一瞬慌了神,母親若是被廢,接下去父親要處置的人就是他了,姜子銘挺身而出道:“父親,你不能這樣對待母親啊,她……”
姜北不耐煩地斜瞪了他一眼,“她是冤枉的,還是你處心積慮設計下失足的,本王自會查證,不勞你憂心,從今兒個起你就關在房里,好好地反醒一下自身的德行,沒有本王的允許,你再私自出府一步,本王就廢了你。”
杜若雨破口大罵了起來,“姜北你偏心眼,你會后悔的。姜北,我咒你,我咒你的女兒姜未晚不得好死!”
老夫人震怒到了極點,她鐵青著臉,大聲道:“杜若雨,你知道自己敗在哪里嗎,你就敗在你心胸狹隘,自私自利。身為王府當家主母,你若有半點讓人感念恩德的地方,今時今日也不至于我們不愿站出來為你說話。你縱容親生子女,苛刻庶女,勾三搭四,德行有虧,你就是萬死也難贖其罪。”
待衛不敢再耽擱,強行將杜若雨拖走了,任她怎么掙扎也無人理會。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怎么臟水就要往別人身上潑,晚兒你別往心里去。”老夫人拉過未晚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起她,自個心中卻止不住地悲傷了起來,姜北子嗣單簿,姜子銘如今這幅德行怎么能指望他將姜王府發揚風光大呢?日后兩眼一閉走了,九泉之下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老王爺和宋姐姐,面對姜家的列祖列宗。
姜未晚長長嘆息一聲,“她正在氣頭上,我不會見怪的。”
姜未晚回首,見三姨娘正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忽然想到正事未辦,又道:“父親,看如今這情景,四姐與顧慎言的日子是鐵定過不下去了,四姐也不可能回顧府,不如……”
姜北瞬間回過神來,偏頭睨著顧慎言,便差人將筆紙遞給顧慎言,沉聲道:“顧慎言照本王說得寫。立書人顧慎言,安遠候府候爺,與姜傾冷結為夫妻,豈料本候德行有虧,因念夫妻之情,不忍累及,情愿退回本宗,聽憑改嫁,永無爭執。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恐日后無憑,此文約為照。”
顧慎言嘴角抽了抽,他能說不嗎?
他若說了半個不是,今兒個是別想活著離開姜王府了,顧慎言垂下頭來,咬牙忍著屈辱依言照寫。
姜傾冷接過顧慎言寫得休書,一時之間淚如雨下。
顧慎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傾冷一眼,目光復又落到姜未晚身上,心中各種的滋味苦楚如飲水,冷暖自知。
他微抖著失去血色的唇瓣,復又閉上眼,再無了言語。
姜未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四姐,你重生了。自此以后,開開心心地活著。”
姜傾冷抹了抹眼角的淚珠,開懷微笑:“五妹,多謝!”
妻未晚淺淺微笑,心下卻想著,顧慎言能有今日今時也算是得到了報應,殘障之人不能出相入仕,從此后必定不能再高居廟堂之上,別提授封王爵了。她報了仇,景浩天也少了個爪牙,真是大快人心啊!
畢竟是家丑,關系到丞相府和王府兩家的聲譽,姜北和杜余寒兩人還是無聲默契地把事情壓下了。
老夫人出面讓姜王府的家丁抬了轎子,將顧慎言送回候府,姜北縱使有殺了顧慎言的心思,為了姜王府的聲譽,也只得作罷。
老夫人付給了汪云姬三千兩銀子,將姜子銘上妓院嫖娼的事情壓下了,也順帶給了汪云姬警告,汪云姬是誰啊,風塵中混得如魚得水的女人,也是識相的,領了銀子發了兩個毒誓,就歡歡喜喜退下了
尚書府的小公子讓人找到了,孩童頑皮跑到荷花池邊摘荷花,個小手短一不小心就栽池里去了,幸得去找茅廁解手的北冥無意中路過發現了,北冥跳入池中,順手將他救起。
北冥淋成落湯雞,不淪不類地帶著尚書府的小公子回到壽宴上。
秦燁懶得與大景官員和夫人小姐應酬,正好借口告辭。
老夫人頷首,秦燁能來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眼下王府內事兒多,再無心思操辦壽宴,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己。
秦燁臨走前,不忘扭頭看了未晚一眼,眼中浸染笑意,“端和郡主,鐳臺賽上再會。”
姜未晚淡淡回視他,陽光落到他身上,那張側臉愈發出塵了起來,姜未晚甚感心慌意亂,他這么執著究竟為何?為情為愛?一見鐘情么?
姜未晚優雅揚唇,勾起幾抹溫潤的笑意,“攝政王身居高位,想必也是通透之人,應當明白有種殺人與無形的情緒是萬萬不能顯露的。”
秦燁聳聳肩,“洗耳恭聽。”
姜未晚繼續道:“執著。執著是對某一事物或某一信念極強的渴望,無法釋懷,固執或拘泥。這兩個字往往是把殺人與無形的劍。攝政王是當世英豪,心心念的應當不是風花雪月,而是天下蒼生。如今這般游手好閑,還真讓人質疑世人對秦燁的評價是否言過其實了。”
未晚如此放肆,老夫人聞言,看向秦燁不由心驚,生怕他當前翻臉拂袖而去,老夫人不知如何是好,正開打算開口訓斥未晚,只聽秦燁朗聲笑道:“晚兒與其質疑本王,不如用心來了解。來日方長,只要你愿意,你有大把的時間去熟悉秦燁。”
老夫人長長松了口氣,心下對秦燁又多了幾分喜愛。
停頓了片刻,他再次向老夫人行了個禮,又道:“本王不日就會回大聶,本想在貴府打擾幾天,眼下王府事多,怕是不便留客,老夫人,秦燁先行告辭。”
景墨予察覺到他最后到一句話是對未晚講的,暗叫不妙,臉色倏然變得難看。秦燁他是要在離開前,帶走晚兒嗎?
老夫人點了點頭,親自相送了起來。
秦燁微撩袍擺,灑脫不羈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陡留聲聲驚艷和嘆息。
很快地,又繼續了壽宴,所有的一切照常進行,只是再沒有了原有的輕松。
宴后,大家匆匆而去,一切似乎都告了個段落。
夜半時分,姜未晚只身佇立荷塘前,風吹漣漪,吹亂了一池心湖。
仔細回想今天的每個細節,總覺得是劍走偏鋒,下了步險棋。她褪了衣衫,敞露后背時,姜傾冷出言制止,放下簾帳后,屋頂之上的黑衣人垂落了長蠅,她抓住蠅子,黑衣人順勢將她拉起,就在快要到達出口時,黑衣人攬住她的腰,將她抱起,原本她想看看此時,用來做替身的杜若雨,只是黑衣人并沒有給她機會,黑衣人順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待姜未晚抬頭看去時,只見黑衣人抱著她,腳尖輕點屋頂,飛過了幾座房檐,未晚一瞬間覺得有些暈眩。黑衣人抱著她在一個無人的院落飄然落實,一時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心中蔓延,未晚怔怔看著他,一瞬間失神。
黑衣人星眸噙著璀璨的笑意,“不想下來,我可以一直抱著你,抱你入宴?”
“你——”輕輕地一句調侃,讓姜未晚羞紅了小臉。
不由捶了他兩下,“你胡說八道什么,還不快把我放下
黑衣人只笑不語。
姜未晚越發覺得窘迫,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個陌生的男人異常熟悉呢?
是因為他三番兩次幫了自己,所以心中就對他心存感激嗎?
除了秦燁那廝,她一直將他視為大景國的眼中釘,三哥將來的仇人,鐵心給排斥了。周邊出現的男人,聶季風也罷,黑衣人也罷,她對哪個男人沒有幾分好感呢?
她這是怎么了?一份感情的發展,還不都是從好感,到暖昧,進而步步升級的?
前世,她對顧慎言就是如此的。
她不是打定主意今生再不碰情愛兩字的嗎?她竟然對這么多男子心懷好感,看不出來她還有水性揚花的潛質。
回過神來,姜未晚站直了身子,甩了甩腦袋,凝眸望他,“換上了嗎?”
黑衣人并不急著回答。
姜未晚推了黑衣人一把,“到底換沒換啊!你這是要急死人。”
黑衣人伸手抓住未晚的雙肩,含笑凝她,“你傻啊,沒換過去,我還不早早跑了,逃命要緊,能有閑情逸致和你在這里斗嘴?”
“這么說成了,基本成事了。”姜未晚不由開懷笑了起來,終于讓她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一舉將杜若雨和顧慎言鏟除掉,終于等到了。
“多謝你援手。”
姜未晚撩開裙擺就往前小跑,還不忘回首微笑,“多謝你!”
身后,黑衣人目送她漸行漸遠。
在這出戲里,她只是扮演了自己的角色,黑衣人后來是什么脫身的,她基本不知道。
未晚想黑衣人必是有自己的同伴,那個人在她出現在北閣后,就將杜若雨放在床上,入口應該同樣是屋頂上敞開的那道口子。
回想著杜若雨說得在現場聞到了姜北身上的體香,算算時間那個時候姜北正在前廳招呼客人,基本不可能出現,那個人會是誰呢?
在這出戲的最初設計中,她只是讓人對杜若雨下媚藥,再脫光了,打暈后放在北閣床上。
不曾想黑衣人幫她修改了細節,豐富了劇情。
黑衣人和他的同伴一直就潛伏在姜王府中嗎?不然的話,王府守衛森嚴,他們如何能全身而退?
腦海中忽然響起,秦燁離開姜王府前的那一句,“本王不日就會回大聶。”
姜未晚覺得心就這樣突突響起混亂。
若是秦燁執意要帶走她,她豈能逃得掉。
若是她去了大聶,叫她如何放心得下三哥,景浩天狼子野心,他一直覬覦皇位,如果不除掉他,就得將同前世一樣,眼睜睜看著他將三哥害死。
不可以,她絕對不能離開大景,絕對不能啊!
同一片寂靜的夜色里。
秦燁不吭聲,他單手扶著窗欞,抬頭看著窗外的月色,皎潔的月光穿過敞開的窗戶靜靜地瀉在房間里,將屋子點綴著斑駁陸離。
姜未晚清麗的面容在他腦海里像洪水般席卷而來,周遭仿佛還有她的氣息,她的笑靨,始終不曾離去過
正如未晚所說的,那是執著,執念。
當她回首微微一笑,笑意溫暖時,他像是未經歷人事的少年,站在原地憨憨地傻笑。
那一刻,他懂得了這么久的執念緣何而來。
他需要一份溫暖,那種滿滿的溫暖和感動,只有姜未晚能給予他。
他忽然懂得了父皇為何會為了一界女流,拋頭顱灑熱血了,縱使腳踏萬疆,不及美人一個笑靨。
他要得僅此而己。
“嘩嘩地”一聲響,驚得秦燁一個激靈,頓時推門而出。
半夜三更的,這又是怎么了?
“你高興了,我可是輾轉難眠啊!”北冥扔下木桶,滴嗒地站在井邊,一幅咬牙切齒的模樣。
秦燁慵懶至極的伸出胳膊,美美的伸了個懶腰,優雅地笑笑,“不要告訴我,你對杜若雨動心了。”
“我呸!我北冥瞎了眼嗎,我會看上那老妖婦?你不覺得讓我扮演姜北給她下藥,太下作了嗎,我惡心得都想吐。”
秦燁凝著他,笑得無比邪惡,“你不會是真和她發生了那檔事兒吧。”
北冥憤憤不平道:“呸!抱了她我都覺得惡心,我豈能壓上我守了二十幾年的清白。爺,你太不厚道了,讓我犧牲色相成你追美人,你對得起我么!”
秦燁直直地看著北冥口氣一軟:“北冥回大聶后,本王立刻將你大伯由大都督提拔為大將軍,以稿賞你忠心替我分擾之情。你看可好?”
北冥瞪了秦燁一眼,末了,又語重心長道:“爺雁門關外,大汗之死歷歷在目,紅顏傾月欲是禍水,正如姜未晚所說的執念傷人,屬下與你一起來大景之后,就夜不能寐,屬下實在憂心啊!”
秦燁拍了拍北冥的肩膀,“本王不是父皇,姜未晚亦不是邵子秦。本王不會讓人動她分毫。相信我!”
不相信又能怎么樣呢?北冥無奈地搖頭嘆息了起來。
今夜注定是個不平夜。
三皇子府邸內,燈火通明。
景墨予舉著酒壺喝個爛醉,宛如九尾妖狐的眸子,因酒精而愈見妖治。
“酒啊!阿湛讓你打酒,你跑哪兒去了,快給滾出來……”酒壺又見空了。
三皇子底的陪讀書童阿湛從外跑進,一把扶起景墨予,“爺……”
“酒呢?”
“爺,你少喝點,再喝下去明天就來不及早朝了。”
景墨予推開阿湛,不悅道:“叫你打酒,你管那么多事干嘛?快去給我取酒來!”
一陣凄楚的笑意,在屋內蔓延著,“醉酒當歌,人生幾何。哈哈……”
阿湛搖頭退下。
等了片刻,也不見他回來,景墨予等急了,便推門而出,屋外一串白月光透過樹丫,在他眼前落下斑駁的黑影,景墨予抬頭看著皎潔的明月,既歡喜又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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