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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白月光的垂愛-26.真實
更新時間:2025-11-04  作者: 青云待雨時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青云待雨時 | 為了白月光的垂愛 | 青云待雨時 | 為了白月光的垂愛 
正文如下:
為了白月光的垂愛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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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有瘋狗王子鎮場,安靜日子好像還真可以期待一下。

裴摯百無禁忌,完全不怕得罪人,就攔著服裝老師小徒弟沒讓上位那事,他干脆讓執行制作人把消息放出去了,裴少爺看不慣你,就這么簡單,別以為你搞得那些陰私伎倆沒人知道。

郝總打飛的來得匆忙也走得匆忙。裴摯這次客氣了點兒,一直把人送到布景地外。

郝總臨走沒忘記勸告:“這世道,但凡容易撈著錢的地方,小心思都少不了,你把握好度,畢竟劇組工作人員也就是些小百姓,你把人整得太狠也沒多少意思,是不是?”

裴摯的回答很簡單,“他們不惹我哥,我招他們干嘛?”

正說著,不遠處停下一輛車。車門開,好幾個男女先下來,接著撐傘的撐傘、拎包的拎包,從車后座迎下一個模樣清麗的年輕女人。

女人穿得光鮮亮麗,被助理團擁簇著望著走,一副目下無塵的倨傲樣兒,活像個出巡的公主。

開機儀式,裴摯見過這女人一次,這是《國色》的女主角,人氣大熱的當紅小花,名叫凌肖。

一直走到他們面前,凌小花才把公主范兒收住,先對郝鄔笑了笑,“郝總。”

接著居然跟裴摯打了個招呼,“裴先生,久仰大名。”

也沒多少交情,凌小花也只寒暄一兩句就進了場地。裴摯有些好笑地問郝總,“久仰大名?我名聲傳得那么遠?”

郝總說:“她跟賀玉軒同一個公司,哪能不知道你是誰?”

裴摯一怔,“又是他們公司?!”

郝總正色說:“挺正常的,他們公司捧星格外有一手。哎,就算賀玉軒是個yin棍,咱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他全家全公司是不是?”

能給yin棍逼jian犯當后臺的能是什么好東西?但裴摯轉念一想,再這么吹毛求疵下去,可能就沒幾個人能跟他哥搭戲了。

他只得嘆了口氣,眼睛望著遠處泛灰的天空,“行了,我不針對她。”

郝總依然注視他,眼光一直沒從他身上移開,也沒上車的打算。

裴摯惦著他哥,問:“還有事兒?”

郝總沉默片刻,語重心長地說:“別說劇組這些工作人員,就是圈里咖位最大的明星,你一用力也能把人給按死,圈里任一個大佬眼下惹上你都得脫層皮。裴少,你身份在這兒,這些人在你面前都只能算小人物,你當留后路時就給人家留點后路,別太過。”

裴摯耳膜被刺得生疼,冷冷打量郝總一會兒,笑了:“這是誰的交待?”

郝總坦然地說:“是我的勸告。那位的交待是,凡事都別拘著你。”

送走郝總,裴摯回到布景地,心里還是不爽,郝鄔也太看不起他了,他是個出手沒輕重的人嗎?他要是真沒輕重,賀玉軒那種貨色就不會只當眾挨頓揍。

本以為看見白硯,他心情就好了。可白硯這會兒沒空應付他,布景已經理得差不多,群演都到位了,影帝爸爸正配合燈光師調光。

白硯這天甲胄披身,面部皮膚被化妝師降了幾個色度,輪廓又刻意加深,周身都是熱血男兒的昂然氣,跟平時清冷優雅的白硯仿佛不是一個人。美男就是美男,一般人這樣搗騰估計就成糙漢了,可白硯依然能給人視覺上的享受,裴摯一眼看過去最直觀的感受:這是俊美無儔的戰神,極致美感和極致力量的結合體。

于是裴摯站在一邊看了很久。在這段不算短的時間內,白硯一直站在那任由燈光師調整打光角度。這天太陽悶在云層里頭,沒什么風,這種天氣穿厚了格外不爽,可白硯穿得里三層外三層,最外邊還裹了層甲,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裴摯摸了摸下巴。拍戲的規矩他不是一點兒都不知道,但凡有點咖位的明星,調光都不用自己出場,找個跟自己身量、臉型都相當的光替就成。

光替不會出現在影視劇的任何一個畫面里,所以,用光替算不上拍戲用替身。可他哥一個影帝,居然自己上。這敬業程度,只怕在圈里也是頭一號。

半個小時過去,燈光師總算找到了最佳的角度和照度,副導演開始調動群演排練,白硯終于得空歇一會兒。

白硯一坐下,水杯就遞到了他手邊上,裴摯蹲在他旁邊,仰頭望著他,“喝一口。”

白硯喉嚨確實焦渴,道了聲謝,接過來略微潤了潤了嗓。杯子很快被裴摯接回去,裴摯擰好蓋,把杯子放下,但沒說話,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白硯第一反應是:他這妝添了點兒滄桑感,跟平時不一樣,裴摯這行外人果然還是覺得不適應。

白硯不想對自己的職業多做解釋,“蹲在這兒干嘛?找把凳子一邊涼快去。”

裴摯卻依然沒走,還是直勾勾地朝他瞧著,“我哥真是仙人下凡,雖然撞上了一堆烏龜王八蛋,天神還是天神,就算折了骨頭,也不會跟烏龜王八為伍。”

白硯不想笑也不想說話,這是第幾次了?裴摯極端浮夸地給他唱贊歌。

他是什么樣自己最清楚,白硯說:“行,你的稱贊我收下了,現在先讓我自己靜靜,捋一捋戲。”

白硯想要的安靜沒能達成,捋戲份倒不用他獨自一個人,裴摯還沒站起身,導演在一邊叫他,“白硯老師,咱們來說幾句?”

導演跟監制一塊兒站在不遠處,這就是要認真給今天這場戲定基調了,白硯拿著劇本起身,大步流星地過去。

今天第一條戲是大場面,將軍進京,到殿前拜見年幼的皇帝,以及自己的初戀情人,年輕的太后。將軍對舊愛也算用足心思,帶回了大批的珠寶金銀、珍奇玩物,專奉給太后。

其中,也有將軍為太后唱的一段贊歌。還是當著文武重臣的面。

導演和監制都是以前跟白硯合作過的,對影帝的表演足夠放心,也沒提要求把他按死在一個框里,只是對他著重陳述了一遍原作中的事實:“記住幾件事,將軍是邊塞大漠孤傲乖戾的狼,并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而后說人物關系,于私,太后拋棄過將軍,他們兩家還結了仇,于公,他們現在是對立方,當然,將軍這個人物一向肆意妄為,也不會把這個對立放在眼里,可他至少知道太后玩弄權術與奸佞結黨,再也不是跟他一起除強助弱的那個少女。”

找到角色狀態的感覺很美妙,但這次好像也不那么美妙,白硯說:“放心,我知道。”

就像他教訓佘晶時說的那樣:一個足夠精彩的演員,只要是為了戲,就應該面對自己或者他人深埋人性和潛意識滋生的一切細節,哪怕是最不堪的、最無法忍受的,也不能有一絲回避。

群演就位,攝像、燈光等各組就位。

耳邊一片安靜,好像安靜成了另外一個世界。白硯一身戎裝,腳踏玉階,闊步向前。

每上一步臺階,他就離曾經的愛人近一步。

漫漫長階被他拋在身后,前方大殿,洞開的殿門漸漸出現在他視線中。殿內雕梁畫棟卻陰森,殿門活像兇獸張大的嘴。一窩子爛到骨子里的東西強撐出來的威嚴,論威嚴,這皇宮也配跟邊塞御敵千萬的城墻堡壘相比?

隱隱瞧見殿中兩側立著的文臣武將,這里面有多少是披著人皮的禽獸,有多少是跳梁小丑?白硯扯著嘴角笑了下。

行,這些小丑要招他進京,他就闖進來玩鬧一場。

終于踏上最后一級臺階,他眺向大殿最深處。

皇座側后垂著簾幕,那個人的面目只能模糊,遠遠望去,就是一堆端坐著的華貴太后儀服。

儀官唱禮,他邁入殿中。

白硯眼光就死死朝那團玄色望著,唇角笑意猶存,絲毫不覺得冒犯。

當初離了我,現在只能跟這群禽獸和跳梁小丑為伍,你高興嗎?

不,不該這樣問,應該問,你和這幫跳梁小丑還有什么區別。

到皇座前不遠處,他單膝跪下,行為臣之禮。

簾幕后傳出狠辣女人裝模作樣的莊嚴語調,“將軍請起。”

他果然起了,長身直立,也不管是否失禮,徑直問那簾幕后的人,“太后,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反正別人的禮從來不是他的禮。

女人說話擲地有聲,“承蒙掛念。”

白硯眼色漸深,又笑了,你未必值得我掛念。

可他認真地戲言:“太后是翱翔于天的鳳,是社稷之福,是下凡濟世的神女,臣愿為太后肝腦涂地。”

這話說得要多真切有多真切,說話的人滿心戲謔。

放在真鳳凰不做,偏要做染缸里的老鼠,就這樣夸你,你是不是當得起?

接下去我事事為你,你是不是還受得起?

“過!——”導演聲音突然把他叫回現實,一場戲到此為止。

可能是甲胄太重,白硯回神時腿虛軟得有些站不住。

導演激動得臉都紅了,一直在叫他,“白硯老師,這場戲完美,你自己過來看看!”

看表演效果是必要的事,白硯緩慢地踱步過去。

瞧見裴摯正大步流星地朝他靠近,他突然抬起胳膊阻止裴摯,“你先別過來。”

先別過來,就一會兒也好,至少他現在不想聽見裴摯夸他什么。

裴摯腳頓住,眉頭緩緩擰出個結,眼色逐漸深沉,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哥到了監視器后邊的人群里,他眼神在大殿里掃了一周,隨后嘆了口氣。

而后,白硯確實也沒私下跟裴摯說話的時間,他這一條過得太快,眼下場地直接交給B組拍朝堂,他們去旁邊宮室拍下一場。

好在裴摯也知道忙,沒跟平時一樣活潑。

下一場戲,是白硯跟女主角的對手戲。女主角是個宮廷女官,因為碰巧瞧見將軍跟太后親密,惹出了太后的殺心。將軍果斷“求”太后把女官賜給自己,隨后不容置喙地扛走了女官。

這一下,白硯更忙了。什么都能馬虎,戲不能馬虎,女官被將軍扛走時是屈辱且憤慨的。

劇本上只寫了女主角的情緒,一句臺詞都沒有,那就是說只能用表情表現。可編劇工作時也料不準這角色由誰扮演。那么問題就來了,白硯和導演都看過女主角凌小花的戲,實在不敢指望她能把這戲演出來。

什么都能妥協,戲不能,于是導演跟監制商量了一會兒,決定給女主角加一句臺詞,就兩個字,禽獸。

事情定下,白硯先跟女主角對戲踩走位。

裴摯就站在監制身邊瞧,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他演戲一直這樣拼?”

監制與有榮焉地點了下頭,“白硯老師是拿命演戲的人。戲一開場,他就是角色本身。要做到這點,他就得了解所有人。他這種人,渾身神經末梢都在表皮之外,周圍好或者不好,他感覺比別人強烈一百倍。”

說得血淋淋的,裴摯都跟著疼。

再看白硯的對手凌小花,倒是在很認真地跟白硯對戲,當然,要是她經紀人沒拿手機在一邊拍,激動得像是生怕錯過自家藝人努力的這一刻就更好了。

剛才凌小花候場的時候,還專門擺拍了看劇本,對,看得特別認真,只是,經紀人的鏡頭一停,她的劇本也就扔一邊了。

什么玩意兒。

白硯跟小花對戲半個小時。他們回拍攝宮室的時候,裴摯當然也跟在后邊。

現場,燈光師開始調光,裴摯在一邊圍觀,看見了件好笑的事兒:燈光師對凌小花的光替無比認真,對扮演太后的女配角佘晶,用五分鐘草草了事。

這他媽憑什么啊?他哥的高徒蛇精妹子可是實打實的用功,凌肖那個當女主角的就是個用功艸用功人設的忽悠。

作為資方代表,裴摯沒忍住。剛要去找燈光師聊幾句,白硯凜冽的聲音從身后來,“站住,你去干嗎?”

裴摯說:“你徒弟被人欺負了。”

白硯剛拍完那樣一場戲,心里無比不痛快,“女主角的光打得仔細點兒,這不正常?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而后著重交待:“以后,我的事兒,你就不要管。”

哪兒正常了?

裴摯知道他哥情緒不好,小老板也說過,白硯入戲的時候脾氣格外糟。

于是特別誠懇地說:“行,哥,我都聽你的。”

能哄就哄著點吧,先放過今天這場戲,待會兒私下他再去折騰那幫拜高踩低的東西。

不管怎么樣,裴摯表面還應得挺痛快,可這件“小事”又像根刺一樣的扎進了白硯心里。

這晚回酒店,白硯沒想讓裴摯進他的房間。

無奈裴摯動作快,察覺他要轉身關門一下就閃進了屋,說:“你忙你的,我保證不打擾你。”

行,一道門失守還有另一道,白硯住的是個套間,他在外間踱了一會兒之后突然鉆進臥室,隨后把門關上了。

裴摯在外頭敲門,“哥?”

白硯說:“你說的不打攪我,別敲了,先讓我安靜安靜。”

他是真不想見人,特別不想見裴摯。裴摯愛看一灘渾水的笑話,他就是渾水的一份子。燈光師給女配打光敷衍,他不知道嗎?還用人說?

可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拜高踩低是常態,有什么可一驚一乍?就為了看他這個昔日情人活在泥坑里的好戲?

裴摯聲音從門外傳來,悶悶的,“那好,我就坐外邊,你要用得上我,記得出聲。”

白硯在靠窗的沙發坐下,喘了半晌粗氣才靜下來。不是,他今天脾氣是不是過了點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他順手按下接聽,電話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白硯,是我。”

這開場白,白硯氣不打一處來,“我認識挺多個我。”

男人又說:“我是段默初。昨天,我其實是來看看你精神狀態怎么樣。這次你們劇組開戲時發生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跟你沒這個交情。

白硯說:“叔,多謝您關心,我這兒正忙,先掛了。”

他是真不喜歡跟段默初說話,那感覺就像把他丟在一個不甚熟悉的世界無所適從,電話掛斷,他才回到自己的世界,這里雖然亂糟糟,可是依然比外面美好。

這里還有一個乖戾的孩子氣的裴摯。

白硯的氣很快就消下去,接著,慢吞吞起身,慢吞吞踱到門口,開門。

外間,裴摯正靠著窗子,手拿著他的道具長劍揮舞擺弄。瞧見他,立刻把劍靠墻放好,站直身子,“哥。”

白硯不自在地開口,“我調整了一下自己。”

真是不尷不尬。

接著,他眼光朝窗外瞟,“那個,你昨兒說想吃烤肉,我知道有一家夜宵店不錯。”

裴摯沒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朝他望著,接著緩步過來,一直到他跟前。

九公分的身高差,裴摯默默垂視他片刻,而后突然重重低下腦袋,額頭碰了下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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