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623.公子無瑕(十五)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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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君沉吟片刻,方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江湖兒女,確實不必太過拘泥。徐丫頭,去將璧君喚來。”
“是,老太君。”
“多謝老太君體諒!”連/城璧沒有阻止沈太君去請沈璧君來相見,起身作揖道,“其實晚輩這次前來,另有一件事想與老太君商議。”
“沈家與連家世代交好,城璧你太客氣了,有什么事但說無妨。”
“此事許有些唐突,晚輩想要借貴府割鹿刀一用,半年內必當奉還。”
沈太君有些意外,不是意外連/城璧想要借割鹿刀,而是連/城璧為什么要借:“你當知道,只要娶了璧君,割鹿刀就是你的。為何卻要來與老身借割鹿刀?”
“晚輩與沈姑娘的婚事不論成與不成,割鹿刀只屬于沈家和沈姑娘。且沈姑娘是一個人,割鹿刀只是割鹿刀,不該成為割鹿刀的附庸。若晚輩為了割鹿刀娶沈姑娘,不僅辜負了老太君一番苦心,亦是有違家訓。”
沈璧君曾經見過連/城璧兩次,一次是在街上差點被瘋馬所傷,是連/城璧救了她。一次是與楊開泰回城路上被小公子追殺,亦是遇到連/城璧相救。像連/城璧這樣文武雙全,風度翩翩還生得如此英俊的年輕人自然是最討女孩子歡心的,沈璧君也是女孩子。
只是有好感與喜歡、甚至是愛還是不同的,素來溫順孝順的沈璧君骨子里卻藏著幾分叛逆,渴望自由、渴望無拘無束的愛。連/城璧雖然好,可他是奶奶邀請來參加招親宴的,甚至兩次“英雄救美”都是有心人刻意設計的。
雖然連/城璧自己揭開了真相,然許是見過了連/城璧這類世家公子,沈璧君對連/城璧的印象只限于連/城璧果然如江湖人對他的評價一般,君子謙謙,溫潤無暇。
沈璧君跟著徐姥姥走到門外,恰好聽到連/城璧那句“沈姑娘是一個人,割鹿刀只是割鹿刀,不該成為割鹿刀的附庸。”剎時生出一股喜悅,宛如遇到了一位知己。無關情愛,只是欣喜于有人明白她,尊重她。
沈太君聽到連/城璧的話,心中一震,卻開口問道:“割鹿刀的價值大家都明白,只是這把刀除了是武器,難道還能做其他事情?你只借刀半年又有什么用?”
“城璧既然要借刀一用,自然不敢隱瞞老太君。想來老太君也聽說過十多年前,家父與家母帶晚輩省親歸途遇刺之事。這十多年來,家母教導晚輩勤練武藝,希望晚輩為父報仇。然而十多年來,兇手一直縹緲無蹤,近日方有些眉目。晚輩得到消息,當年刺殺家父的組織意欲奪取割鹿刀,故晚輩欲借割鹿刀引出殺父仇人。”
“原來如此,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事已經過去近十五年,你能不改此心追查兇手,可見孝順。”
“奶奶!”沈璧君自門外進來,急聲道,“割鹿刀雖然是我沈家至寶,可是藏于密室不見天日,不免令寶刀蒙塵。連世兄一片孝心,奶奶何不成全了他。”
“成全成全!”沈太君早已經發現沈璧君立于門外,見沈璧君這么說,心下只覺得女生外向,卻也很是高興。
“多謝老太君、沈姑娘高義!”連/城璧也沒有想到沈太君竟然真的這么容易就答應了,甚至都沒有趁機提什么要求,“當沈姑娘一聲師兄,無論城璧與沈姑娘的婚事成與不成,城璧愿意為沈家守護割鹿刀,直到沈姑娘尋到命定之人出嫁為止。”
論武功、出身、人品,在沒有比連/城璧更讓沈太君滿意的孫女婿了。若說之前沈太君心中也隱隱擔憂求親之人看重刀勝過人,心懷不純,如今聽了連/城璧之言,沈太君心中越發中意他了。
“你當知道老身最看好的只有你!”沈太君嘆息道,“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到底還要看緣分。割鹿刀可以借,不過老身有個條件,那就是璧君要與割鹿刀在一起。他日若是你們生出情誼自是最好,若是無緣,只當你護著璧君往江湖上闖蕩一番了。”
“老太君看重城璧是城璧的榮幸,他日若——城璧會請家母認沈姑娘為義女,城璧當以兄長身份護衛沈姑娘出嫁,助沈家守護割鹿刀。”
“好好好,還是你想得周到。”沈太君大悅。
孫女和連/城璧都是一等一的才貌,再沒有更匹配了。婚事成了沈家多了一個好孫女婿,便是不成,只當多認了一門親,也無礙孫女名聲,極為妥當了。無論兩人成了夫妻還是成了結義兄妹,有無垢山莊為靠山,便是她百年之后也不必擔心割鹿刀和孫女的安危了。
這樣的結果不僅老太君高興,連/城璧和沈璧君也很高興。哪怕他們這會兒并不討厭對象,可是娶(嫁)一個幾面之緣的人,也生不出許多期待。如今老太君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他們,可見到底還是疼愛孫女占據了上風。
須知沈太君定下招婿宴來決定孫女的婚姻看似獨斷,然世情卻是石慧這般允許兒子自己選媳婦的才是特立獨行。這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主流,沈太君愿意在兩人無婚約的情況下,同意沈璧君出門與連/城璧試著相處,算是極為開明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城璧就隨老身去取割鹿刀吧!”一旦做出決定,沈太君也是頗為果決的。
“老太君稍等!城璧另外還有一件事與老太君商議。城璧與這位蕭兄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既然蕭兄沒有盜走割鹿刀,可否請太君容情?”
蕭十一郎也忙舉手道:“之前晚輩多有失禮之處,還請老太君寬恕!”
沈太君目光落在蕭十一郎和風四娘身上,并沒有急著開口。
沈璧君這才注意到了蕭十一郎和風四娘,拉著沈太君撒嬌道:“奶奶,那日這位蕭公子并非有意帶走孫女,全因旁人陷害。他并非什么壞人,不如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風四娘聽到沈璧君給蕭十一郎求情,暗暗踢了蕭十一郎一腳。
“你踢我做什么?”蕭十一郎低聲道。
“我問你對人家做了什么才對!你到人家家里偷東西,還綁架了她,她竟然還給你求情。”風四娘瞪了她一眼,低聲嘀咕道,“難怪連莊主這么一個優秀青年站在面前,也沒見沈璧君如何心動。”
“這不關我的事,我什么也沒做啊!”蕭十一郎無辜道,“人家沈姑娘人美心善不行嗎?”
“這小賊能讓城璧為他求情,可見也是有些本事的。只是今日放他們離開,怕是明日江湖人都會知道割鹿刀借給你之事。”
“老太君莫忘了,城璧借刀本是要用割鹿刀引出藏于暗處的仇人。”連/城璧微笑道。
至于覬覦割鹿刀的其他人,若是敢找上門,就當他借割鹿刀的利息,幫沈家收拾了也無妨。追逐寶物是人的自然心理,不過覬覦有主之物,想要盜搶,也該有為此付出代價的覺悟。
沈太君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此事就由你自己處置吧!”
“多謝老太君通融!”連/城璧回身解開了蕭十一郎的繩子,順便解開了風四娘被封的內力。
風四娘看的分明,立即明白蕭十一郎并沒有被封住內力,甚至所謂的被連/城璧抓住都是他們合演的一場戲。蕭十一郎見風四娘又要問,眼明手快捂住了她的嘴,急聲道:“石一郎謝過老太君寬容,就此別過!”
見蕭十一郎拉著風四娘離開,沈太君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到底是綠林出身,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拉拉扯扯,委實難看。見蕭十一郎和風四娘離開,沈太君再看連/城璧心下越發滿意了。
“不相干的人已經走了,現在我們去看割鹿刀吧!”沈太君站起身道,“璧君,你一起來!”
“是的,奶奶。”
沈家藏刀密室在此之前唯有沈太君進來過,今日沈太君卻親自帶著連/城璧和沈璧君一同入內,可見對連/城璧的看重。
藏刀室機關重重,沈太君打開了一關又一關的機關,才進了最后一進密室。密室中央有一個石刀臺,割鹿刀就插在刀臺之上。
“城璧,你上去把割鹿刀取下來。”
“是的,老太君!”連/城璧點頭應了,上前取刀。
“奶奶,您不是說石臺上有——”沈璧君話說了一半,沈太君卻按住了手,對她搖了搖頭。
沈太君一雙睿智的眼緊緊地看著連/城璧,看清楚他的步子,贊許地點了點頭,甚至有些驚喜。連/城璧已經走到了石臺前,他只頓了一下,便啟動了機關,拔出了割鹿刀。這柄聞名天下的刀連柄才不過兩尺左右,裝在古雅而陳舊的刀鞘,看起來比蕭十一郎盜走的那把假刀還要平平無奇一些。
“看來城璧擅長的并不止于武功!”沈太君開口道。
“家慈博學廣聞,城璧承教家慈膝下,許多東西都學了個皮毛。”
“你所學的皮毛已經勝過這世上許多人了。”沈太君笑道,“刀就在你手上,還把□□試試。”
“好!”連/城璧沒有推辭,“鏗”地一聲拔出了割鹿刀,刀鋒一片晶瑩,刀光晶瑩明亮,宛如一泓秋水。連/城璧一揮刀,花崗巖的墻壁上立即露出一道深痕。
這世上絕沒有任何一把刀的鋒利,能比得上割鹿刀。被鎖在密室多年,不曾見血,卻依舊帶著令人心驚魂飛的殺氣。在刀鞘中,它沒有絲毫的奇異之處,可是一出鞘,就有股無法形容的煞氣,逼人眉睫。
這是一把江湖人夢寐以求的兵器,哪怕連城璧練劍,卻也止不住為它心動,為它傾心。
沈太君注意到連/城璧看著割鹿刀的欣喜,并無不悅,隱隱還帶著幾分自得。這是沈家守護多年的割鹿刀,唯有懂它的人才知道,它值得沈家多年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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