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偉大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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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不僅腦袋卡殼了，連身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良久之后，她皺著小臉，艱難地擠出一句：“你覺得可能嗎？”

靳司梟勾唇笑了起來，嗓音低低的，帶著說不出的勾人磁性，“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們沒想到而已！”

他的大手握著蘇北的小手，跟她十指交握，兩個人勾著手指玩。“或許一開始我們的理解就錯了方向，原來我們一直認為黑杰克在研究克隆人，可十一就是克隆人，他今年已經二十六歲，這個技術在二十多年前就有人在做了。就算在那個時代，技術還不成熟，十一是僅成功的一一例，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大量的資源投入進去，總不可能一點進展都沒有吧？”

生物實驗室的事情蘇北有所了解，當時的情況是那些克隆人生命極不穩定，被制造出來的人體，大多數只能活幾個月到一年時間不等。

“所以說，黑杰克不是在研究克隆人，而是在研究記憶移植的問題？”蘇北腦袋里不怎么明白，問的問題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來說。

靳司梟又換了個姿勢，手摸到蘇北微凸的肚子，那里正有一個生命在孕育，而生命往往是最奇妙的東西。

過了一會，靳司梟繼續道：“回到我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你對這個世界有什么樣的看法……”

這個問題已經問過了，而蘇北明顯無法作答，靳司梟也不是真的要等著蘇北答。那只是他說這個話題的一個引子，所以他繼續道：“這個世界上，生活著很多人，我們只從人類的角度出發來說明問題。你也知道，人類的出生都是大自然自我進化的結果，有的人生出來聰明一點，有的人生出來智力低下一點，更有人先天不足，生出來就是肢體殘廢或者低能兒。但無論如何，只要是已經出生的人，就受到保護——不排除一些動，亂或者落后地區不尊重人命，但世界上大部分國家，殺人都是死罪的！”

“這是當然，要是殺人也不犯法，這世界早亂套了，誰能決定誰應該活著，誰又該死去！”蘇北有點理解靳司梟說這話的含義，盡管不能明著說，但作為一個生活在頂端的人，蘇北自然也會認為，從一個旁觀者來說這個世界上很多生命都是沒有意義的。

那些完全沒有智力的人，或者愚昧無知蠻荒未開的人，他們的存在對別人來說沒有意義，甚至只有麻煩，可這是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說，這些人對他們的親人當然有意義。

一個癡呆兒也不會遭到母親的嫌棄，肢體殘廢已經完全不能為社會做貢獻的人也會受到家人和社會的保護，并且為治療或者養活他們不停地投入資源。

要是人類毫無感情，一旦人無用就被送去人道毀滅，估計這社會也運行不下去。

平心而論，要是她身邊也出現了這樣的一個人，難道就不管了，任由他去死嗎？

靳司梟笑了一聲，知道蘇北跟他想到一塊去了，便接著說：“所以，這個社會上出現了很多激進分子，他們甚至不惜發動戰爭，想要消滅這一部分人……”

說著靳司梟便蹙起了眉頭，因為這實在難以說明，一個不好就會觸到別人的逆鱗，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他想了想，終于想到一個說法：“你看過《復仇者聯盟》嗎？”

蘇北點了點頭，說：“看過！”

靳司梟便找到了方向，道：“里面的大BOSS滅霸就是這種思想的代表，他覺得世界上的人口太多了，資源不夠用。他認為至少要消滅一半，這個世界才能平衡，才能長久發展，所以他到處發動戰爭，最后打了那個響指，世界上的人口死掉一半！”

“這跟我們所說的話題有關系嗎？”蘇北腦袋里的蚊香圈不停地旋轉，因為扯了這么遠了，這跟記憶移植毫無關系。

“當然有關系！”靳司梟當然也知道如此，便又回到最初。“黑杰克這個思想的產生，源于十幾年前我們去一個小村子上圍剿。你不知道那個村子是什么樣的狀況，那里所有的村民都沒有接受過教育，他們被危險分子利用，十分崇拜武力，覺得能端起槍來向別人掃射就是英雄。”

“我那時候還是夜梟團體中普通的一員，正在那一代接受訓練。我們本來是以刺殺為目的，可即便是我們，也覺得那地方簡直跟個修羅地獄一樣，那里的人比猛獸還可怕。猛獸會獵殺，那是因為他們餓了，需要食物，或者有其他動物闖入他們的地界，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領土和爭奪食物才會發動戰爭，而那里的人……”

回憶有些困難，靳司梟頓了一下才說：“那里的人以殺戮為愛好，完全不管任何是非，他們每天端著槍向周圍的人掃射，滅了一個村子又去另外一個村子，所到之處，寸草不留。更恐怖的是，他們根本不認為這種做法有什么不妥，覺得這就是生命的常態，也根本不怕死……當地官府組織過很多次圍剿，死傷無數，不過愚昧的村民被危險分子蠱惑，總會有很多新的人投入戰爭，他們才五六歲的孩子就會端槍了！”

蘇北聽得心里沉重，連呼吸都不太自然，這樣的人活著自然沒有任何意義，而官府卻要為他們做很多工作，犧牲很多人。

更讓人難過的時候，這樣的情況就算在現在也還真實的存在，可能誰的心里都會呼喚一句，要是他們不存在就好了！

靳司梟重新握住蘇北的手，似乎想尋找一點力量。他繼續低聲道：“所以，當時老爺子一怒之下，做了一個決定！”

蘇北馬上接話：“他讓你們去清剿那里？”

靳司梟在蘇北的腦后點了點頭。“當時的戰況十分慘烈，我還記得非常清楚，黑杰克打過的最小的一個孩子才九歲，當時那孩子拿著沉重的機槍，眼神中毫無恐懼，也沒有對生命的敬畏，只知道向我開槍……”

似乎確實很難啟齒，靳司梟又頓了一下才說：“我們就算是專業殺人的也沒想過對孩子開槍，當時情況復雜，我們正在清理戰場，那孩子躲在樓頂，槍口對著我！如果黑杰克不開槍，距離又很遠，死的人就會是我，所以……”

所以黑杰克對一個孩子開槍了。

蘇北不知道怎么接話。

只要是天良未泯的人經歷過這種事，心情肯定不會好受！

天色已經很暗了，屋里又沒有開燈，涼颼颼的空氣鉆進來，就算身后有靳司梟那個大火爐，蘇北也覺得脊背生寒。

過了好一會，靳司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才說：“事情過后，我和黑杰克躺在草垛子上，他就說，如果我們能阻止這些愚昧的人出生就好了，那就能免除很多讓人無可奈何的事情！”

“怎么可能阻止別人的出生？”蘇北覺得是天方夜譚，即便是官府，那也頂多只能做到計劃生育并普及教育而已，但世界上總有一些角落一些人，是陽光普照不到的。

“當然阻止不了所有的人，但是卻能幫點小忙！”靳司梟還是為這偉大創舉開心，所以他笑了一下。“黑杰克這一理念就是記憶移植。如果人的記憶可以傳承，那么人腦就會像電腦一樣，只要在出生的時候輸入一組數據，那么整個人類文明就會自動進入人的大腦，那么我們漫長的學習過程就可以省略掉了。”

“教育在人的一生中幾乎占用了三分之一的時間，如果能把這段時間省下來，你說我們可以做多少事？”

這想法真是太異想天開了，蘇北聽得長大了嘴。

“如果是這樣，人生也會變得很無聊吧！”

想了想，如果人一出生就可以了解整個人類文明，書不需要看了，語言不需要學習了，只要你想了解的東西，只要和電腦數據對接，一切都可以進入腦海……人人都可以成為一個數據庫，那人生還需要去做什么？

靳司梟玩弄著蘇北的手指，也笑了起來。“這是最理想的效果，至少現在還無法達到。就算達到，也不可能惠及所有人！”

“但至少我們兒子身上已經在實驗了，對嗎？”蘇北了解了個大概，重新關心起兒子的問題來。

“按照黑杰克的說法，是的！”思考了一下，靳司梟補充道：“人的大腦非常神奇，根據現在的研究，大多數學說贊成我們對大腦的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幾，那么還剩的百分之九十多在做什么？根據我的猜測，黑杰克真正在研究的就是人的大腦！我們天生的大腦能不能承受這個數據轉移？需要怎么樣的強化？他的那些克隆人應該就是這一項研究的試驗品。遺憾的是，我原來以為拿到了所有的數據，可惜那些數據中絲毫沒有涉及到這一方面，周助也在幫著隱瞞，這部分數據應該早就被他轉移走了！”

“這樣說來，豈不是我們的孩子還是有危險嗎？”蘇北驚得跳起來，因為那些試驗品都活不過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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