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_影書
:yingsx←→:
此為防盜章
這老太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單單,你今天去接人了,那些知青長咋樣,是不是和咱屯里人長的不一樣。”
左歡翹著二郎腿,半躺在床上嗑瓜子,一邊吐著瓜子殼,一邊問道。
左單單拿著毛巾準備去外面打水擦臉,聽到這話,眉頭一聳,“咋不一樣了,都長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我是問你長的好不好看!”左歡不耐煩的皺眉道。
“你自己去看唄,我咋知道誰好看。”左單單笑著說了一句,就端著盆走了出去。
想問人,還這態度,誰愛伺候誰伺候。反正她是不受這個閑氣的。
再說了,那些知青里面,除了沈一鳴長的英俊,還有那個叫李晨亮的看著也有幾分剛硬的味道,其他人還真一般。
可這兩人,一個脾氣暴躁,一個看著陰險,她可欣賞不來。
屋里,左歡氣的歪了嘴,“有啥了不起的,我自己去看。”
和往常一樣,天黑之后,老左家人才回來。
晚上吃的是南瓜疙瘩,左單單因為吃了水果,所以并不餓,李惠給她夾碗里的時候,她立馬又還回去了。反而還把自己碗里的往李惠的碗里撥了一些。
徐鳳霞看著這母慈女孝的一面,有些嫉妒。自己養了兩個閨女,沒一個說主動讓東西給她吃的。
她放下筷子,看著左奶奶,“媽,這知青都來了,單單也沒啥事了,是不是該下地干活了。”
左單單正琢磨著,啥時候有機會,給李惠兩口子吃點好東西補一補呢,聽到徐鳳霞的話,笑道,“大伯娘,我也想著呢,明天和歡歡姐一起下地干活去。”
在這年代,她也沒想過躲懶,可也見不得自己累死累活的,還有人不干活吃白飯的。
“干啥要我去?我肚子疼,不舒服。”左歡立馬就嚷嚷起來了。
她這一年到頭的,也就開春的時候下地干點活,平時可不樂意去。這大太陽曬壞了咋辦。而且現在正忙著呢,去了得干不少活。
左單單道,“我看你昨天吃雞蛋的時候,也沒說肚子疼呢。我這么想的,咱家老太太年紀大了,這幾天累壞了,還是讓年輕人去干活吧,讓老太太在家里歇著。”
她一臉孝順的看著左奶奶。
左奶奶倒是沒想到左單單會說這話,臉上倒是有些動容。她平時也很少下地,也就農忙下地干活,這身體確實不大撐得住。
可這話她不好說。
這干了一輩子的活,現在還能動,還不下地,讓小輩們說閑話。
左大成高興道,“還是單單這孩子想的周到,媽這幾天確實累著了。媽,要不你明天就別下地了,就和大伙一起休息吧。”
左奶奶故意板著臉道,“這咋好,還有那么多活。”
“您老人家就別擔心了,這不是還有我和歡歡姐嗎?我大伯這么孝順您,肯定也是這么想的,大伯您說是不是?”左單單笑瞇瞇的看著左家大伯。
左紅軍正悶著頭呢,聽到這話,下意識的點頭。
“紅軍,你咋能同意呢。”徐鳳霞大聲道。
左奶奶頓時臉色就變了。
這大兒媳婦這是明擺著想讓她這個老太婆下地干活呢。
本來多干一點,少干一點,她也不在乎,重要的是小輩們的心意。可現在老大家這態度,也太讓人失望了。
左單單道,“大伯娘,我大伯愿意孝順,你咋就不樂意呢。”
“那也不能讓你歡歡姐下地干活。她不舒服。”徐鳳霞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趕緊硬著脖子道。
左單單聞言,臉上為難道,“那要不這樣,就讓歡歡姐和老太太在家里做飯,大伯娘去下地。也算是大伯娘孝順老太太了。”
徐鳳霞剛要說不樂意,左紅軍突然拍了桌子,“行了,就這么干。讓媽在家里休息。你明天跟著我一塊兒下地。”
左紅軍平時是不管事的,可是在孝順老人上面,他也不差。
見左紅軍做了決定,徐鳳霞咬著牙只能應了。
左歡見不用自己下地了,臉上的神情也松快了,低著頭大口的吃飯。反正只要不用自己干活就行了。
吃完飯之后,照例是李惠洗碗,左單單在廚房里面幫忙。
“單單,剛剛你不該那么說的,你大伯娘他們肯定不高興了。”李惠嘆著氣道。
左單單正在燒熱水,聽這話,從灶臺后面抬起頭來,“我又沒說錯,讓老太太在家里休息,不好嗎?”
李惠動了動嘴唇,也不知道說啥,又低著頭繼續干活。
左單單看著她微微佝僂的身子,布滿風霜的臉,心里不免有些難過。她長的不像左大成,而是像李惠。
雖然她現在皮膚黑,可是五官長的很標致,標準的丹鳳眼,小高粱鼻,小嘴巴,從她這張臉上,都可以想象李惠年輕的時候,是什么樣的風采了。
可是現在李惠的樣子,哪里還能看得出半點風姿。
“媽,我奶就和大伯娘那樣對你,你為啥要忍氣吞聲啊,就算外公家里成分有問題,可當初你和我爸結婚的時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老左家怎么樣也不該因為這事情就嫌棄你。”
說到底,她對李惠還是有些怒其不爭。
按著左大成對李惠的感情,如果李惠自己潑辣一些,在這個家里也不至于混的這樣沒地位。
李惠臉色有些泛白,“我,我覺得沒啥不好的。你奶就那個脾氣,其實人挺好的。你大伯娘,也是心里有怨氣。”
“我是沒看出老太太哪里好的。”和她奶奶差太遠了。
她試探的看著李惠,“媽,你有沒有想過,咱家分出去過?”
李惠手里一滑,碗差點兒落了,嚇了一跳。然后面色嚴肅道,“單單,你說啥呢,以后可不能說這種胡話。這要是讓你奶知道了,肯定要生氣。你爸也不會同意的。這是不孝!”
老人還在,就沒有分家的道理。
看到李惠這么大的反應,左單單心里咯噔一下,立馬道,“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就隨便一問。以后不說了。”
說完忍不住撇了撇嘴,看來從爸媽這邊是行不通的,這兩位是被徹底洗腦了。
“紅軍,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看看今天那丫頭多囂張,說讓誰干活,就讓誰干活。我這還是長輩嗎?”
吃了晚飯回到房間,徐鳳霞這心里一直不痛快。特別突然想到,今天晚上這整個飯桌上,完全就是單單一個人說話,然后大伙還被牽著鼻子走,害的她明天還要下地干活。
她這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合著自己今天就像個傻子一樣的被一個小輩玩呢。
左紅軍在抽著旱煙,聽她抱怨,有些不耐煩,“咋就沒法過了,不就干點活嗎?老二兩口子都干活,你咋就不能干活了。”
“那咋一樣呢。那是他們家該的。你要是當了大隊長,那工分肯定比現在高,我本來就可以不用下地了。都是老二那邊害的。明天他們一家三口去干活了,咱家也是去是去三個人,那不是一樣嗎。咱虧大了。”
提起當隊長的事兒,左紅軍心里就不痛快了,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那你想咋辦?”
徐鳳霞眼珠子轉了轉,動了動嘴唇,“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看讓老二兩口子分出去,以后每季給咱分糧食,這才差不多。”
“啥?!”左紅軍驚的站了起來。
“你小聲點,別讓媽知道了。”徐鳳霞趕緊按著他坐床上,“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嗎。”
左紅軍板著臉道,“我不同意。”
他當初答應過他爹,老左家不能散。
左單單是被一道中氣十足的大嗓門給吵醒的。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脹痛的腦袋,果然摸到了腦門上纏著的紗布了。紗布的材質顯得有些粗糙,綁著腦袋上一點兒也不舒服。
果然做人不能太毛躁了,就因為下樓去拿快遞的時候太毛躁了,竟然直接給摔下去了。她想著都還記得摔下去的時候,腦門上那種痛入骨髓的疼痛感。
好在被人發現送醫院來了,要不然肯定要失血過多了。
她心里正慶幸呢,又聽到身邊傳來抽泣的聲音。
“是媽不好,媽對不起你。”
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又十分的哀傷。聽的讓人心里怪不舒服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可沒有‘媽’這種生物的存在!
左單單驚的睜大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張憔悴布滿風霜的臉。這張臉的主人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個溫柔的人。
甭管溫不溫柔,她完全不認識這人!
最令左單單驚恐的是,這人身后是一張土墻,土墻上面開著一扇小窗戶,用破麻布給半遮著,整個房間里面的光線,就是從這小半扇窗戶里面照射進來的。
這一看就不是醫院,就是山旮旯里面最貧窮的人家,也不過如此吧。
左單單心里猛的一跳,做夢,她一定是在做夢!
腦中猛的抽抽了兩下,左單單只覺得眼前一黑,又再次陷入黑暗中。
三天后
老左家的堂屋里面,左單單正彎著腰看著墻上貼著的幾張發黃的紙張。
紙張上面記載了許多的人名和數字。
老大9月1號,下地全天,工分10分、老二9月1號,下地全天,工分10分……三丫9月2日,下地半天,工分3分。
一排排的數字,一直截止到9月5日,也就是今天。
再看看左上角,那個1974的字樣,左單單覺得自己的腦袋又要開始疼了。
自己真的回到一九七四年九月了!
知道自己不是被拐了,而是回到一九七四年的時候,左單單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哭。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雖然無父無母,和奶奶一塊兒在城郊的房子里長大,可奶奶種了許多的蔬菜水果,不止家里不愁吃,還能換錢。所以她從小到大日子過的并不差。后來奶奶病逝后,不止給她留下了城郊的院子,還給她在市中心留下了一套房子。在大城市里面不用為房子發愁,只需要掙錢養活自己,這日子簡直不要太輕松了。
她日子過的好好的,老天爺怎么就把她給弄到七十年代來了……
小時候奶奶可沒少和她講過過去的那些年月的事兒。所以她對七十年代的情況多少也知道一些,雖然這個年月比六十年代要好很多,可和后來的日子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此時總設計師老爺爺還沒搞改革開放,國內從上到下一片物資緊缺。雖然不至于餓死了,可想吃飽肚子,那也是不容易的。
而她所在的這個‘新家庭’更是在某個遠離城市的村落里面。可想而知,這日子有多苦。
而且因為她的到來,原主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她這糊里糊涂的還欠了人家一條命,這筆賬也太冤枉了。
“單單還沒好呢,咋就弄成這個樣子了。”
左單單直起腰回過頭來,就看到一個長臉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正是老左家的大兒媳婦徐鳳霞。
“大,大伯娘。”左單單微微別扭的喊了一句。
徐鳳霞端著一張笑臉,滿臉關切的圍著左單單看了一圈,然后嘴里嘖嘖道,“咋摔成這樣了,好好的一個大姑娘,這要是摔破相了咋辦?你媽也真是狠心的,讓你去給那家人送東西,這不是害你嗎?”
她邊說著,邊嘆著氣,露出替人不值的樣子。
左單單眉頭跳了跳。
因為繼承了原主所有的記憶,所以大伯娘徐鳳霞說的這事情前因后果她是記得的。
原主左單單的母親李惠以這個時代的說法來說,那是‘萬惡的資產階級份子’。李家原本是省城的書香門第,雖然只是那種一般的書香門第,可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那時候左單單的父親左大成在省城里面給人做木工學徒,因緣巧合就看上了左單單的母親李慧。也不知道中間經過什么事情,反正兩人最后結了婚了。
這事兒還得到了老左家和老李家的全力認可。
老左家從老李家這邊得到了一些物質,老李家又借著和老左家結親,多多少少的洗白了一點家底。
誰知道好景不長,大運動開始之后,形式更加嚴峻了,李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包括李家舅舅都被下放到農場了。老左家也因為和資產階級份子結親受到了牽連,連左單單大伯的生產隊大隊長的位置也被擼了。
左大成是個重情義的人,說什么也不肯和左單單的母親離婚,甚至偷偷的省下口糧接濟農場里面勞作的李家人。
這次李家那邊又傳來消息,說是李家老爺子生了病,需要一些藥,李惠得了消息,心急如焚。偏偏左大成被隊里安排去了農田基建干活,李惠自己要忙著大包干的任務,沒辦法,只能安排左單單偷偷的去給農場那邊送藥。
原主送了藥去,回來的路上遇上了一條大狼狗,嚇得她慌不擇路,摔到了水溝里去了。
在左單單的角度來說,這就是一場意外,誰能知道半路上會發生那事兒?就算李惠有責任,那也完全不是徐鳳霞所說的那樣,說李惠這個當母親的害孩子。
所以徐鳳霞這么說,完全就是想挑撥李惠母女的關系罷了。
左單單笑了笑,“大伯娘,你這說的啥話,我媽還能故意害了我?這一切都是那狗東西不安好心給害的。”
聽到這話,徐鳳霞微微一愣,隨即臉色有些不好看。她總覺得左單單這句狗東西有些別的意思。
“單單啊,你這孩子就是心善,這要是換了你歡姐,那肯定是要和我鬧的。誰家的閨女像你這樣受罪喲。你看我和你大伯多疼你歡姐。你爸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歡姐叫左歡,是徐鳳霞的小閨女,長的濃眉大眼的,招人喜歡的很。也是徐鳳霞心窩子里的寶貝疙瘩。
左單單笑,“我和青青姐比起來,那可差遠了。青青姐多懂事啊。”
聽到這話,徐鳳霞的臉色就不好看,臉上的笑容落了幾分。
看著徐鳳霞的臉色變了,左單單心里就樂了。左青是徐鳳霞的大閨女,今年都二十一了,因為長的老實巴交的,在徐鳳霞兩口子面前不大討喜。在家里干活不比左單單少,甚至過的還不如左單單。
徐鳳霞倒是沒想到,這個一向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二侄女竟然這么油鹽不進的,心里不免有些恨恨的。歪了歪嘴,板著臉道,“我看你這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下午該下地干活了吧。這么大的姑娘了,也別啥事都不干。”
說完扭著腰又出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左單單勾了勾唇。
這么明顯的挑撥離間,她信了才怪呢。
至于徐鳳霞為什么要挑撥離間,她心里也清楚。原主的大伯左紅軍之前是隊上的生產隊大隊長,因為受到了李家的影響,這隊長的位置就沒了。因為這事兒,徐鳳霞兩口子心里是記恨上了。找著機會就想讓李惠兩口子不好過。
而實際上,李惠兩口子一直在做補償,家里家外的事情沒少干,反而徐鳳霞平時下地干活自由多了,要不然她剛剛哪有時間回來干這種挑撥離間的事兒。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