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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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見她吃癟,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見左單單正悶著腦袋干活,背著手走了過去。
“左單單同志,我不舒服,你能不能幫我搭把手?”她臉上笑意盈盈的,帶著幾分得意,還帶著幾分挑釁。
左單單覺得這會子要是給蘇雪裝上一條狗尾巴,那尾巴現在肯定都能往天上沖了。
見左單單沒說話,蘇雪嘴角微翹,湊過來小聲道,“反正你不幫我做,總有人幫我做的。”
左單單面無表情的看了她片刻,隨即笑了,勾著蘇雪的肩膀,“當然成,咱兩啥關系啊。不就是一點兒活嗎,我幫你做。”
聽到左單單這么說,蘇雪臉上笑容更甚。
“你們說,這蘇雪到底是怎么辦到的,她也沒比咱們晚回來多久啊。”
這邊,李紅兵邊郁悶的干活,邊問旁邊的李素麗。
幾個同來的女知青里面,她也就看得上李素麗。對于蘇雪那種嬌蠻小姐,還有劉莉莉這樣一幅狐貍精的樣子,她很是反感。
李素麗看了眼蘇雪,“沒準是她自己手腳麻利。”
“就她?”李紅兵哼了一聲。
因為左單單答應了要幫忙,蘇雪變本加厲,分配給她的任務,她一點也不干,就坐在邊上時不時的做一點兒。等到了中午的時候,她這邊的任務看起來一點兒也沒干。
左水生路過打谷場,看到她這邊一堆的麥稈,還剩下很大的一堆兒,頓時氣的眉頭都皺成一團了。
麥子脫粒的工作其實一點也不重。
收上來玉米大豆啥的,都有手腳麻溜的老婆子們做。這邊麥子也脫粒,先用牛車壓幾遍,這工作是不能干重活的老爺子干。等麥粒脫了幾層之后,上面還剩下一些沒脫下來的,才會找這些知青們干。這都脫過一次了,還能剩下多少麥粒兒?就這么點工作,咋還能干的這么拖拖拉拉的。左水生指著那一大堆道,“今天這要是沒做完,就別下工了。”
說完背著手氣呼呼的走了。
李紅兵幸幸災樂禍的瞧了蘇雪一眼。
“單單,你怎么這么慢,不是說要幫我做嗎?”被左水生當著面就這么說了一句,蘇雪覺得臉上沒光,不滿的看著左單單。
左單單早上才答應她的,可一上午都沒幫她做一點兒。
左單單正在忙著收場下工,聽她質問,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急啥,下午不是還長著嗎。走,咱們一起下工吧。”
說完看了蘇雪一眼,就直接離開打谷場。
蘇雪看了看其他知青,見大伙都疑惑的看著她,心里有些忐忑。可想著這些活還要有人干,咬了咬牙,朝著左單單走了過去。
兩人朝著人少的地方去,找著一個堆放麥稈的圍欄后面,左單單就不走了,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蘇雪。
蘇雪鼓著眼睛道,“左單單,我告訴你,下午那些活兒你最好幫我做了,要不然晚上還是你爸媽來做。你也不想你爸媽這么辛苦吧。你信不信,回頭剮要是和他們說了,他們還得說你。”
左單單點頭,“我信。”
蘇雪眼睛一亮,透著幾分得意。
“不過……”左單單也笑了,“你說,我要是和其他人說了咱們的關系,你會怎么樣?”
蘇雪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你敢!我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左單單摸著自己的下巴,“我尋摸著,我要是這么做了,最多挨一頓罵,不過你可就沒這么輕松了。想一想啊,正兒八經的資產階級分子出身。以后回城就不用提了,這平時工作肯定得換一換。對了,李紅兵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世,你說她會怎么辦,我覺得她肯定對這個很感興趣。”
“……你,左單單,你不能這么干!”蘇雪著急的喊道。
左單單伸出食指搖了搖,“不不,不是我能不能這么干,而是我想不想干。不過,這也取決于你的表現。你要是表現的讓我滿意,我也不是大嘴巴的人。可你還像之前那樣什么事情都不做,等著我爸媽做。那我可就只能說了。”
蘇雪看著左單單那笑瞇瞇的樣子,渾身打了個冷顫。
她沒想到左單單竟然會反過來拿這事情來威脅她。難道她不是應該聽家里大人的話,處處護著自己這個親戚嗎?
她姑姑那么本分的人,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卑鄙小人?!
左單單看著她臉色五顏六色的變,挑眉道,“怎么,想的怎么樣?我還趕著回去吃飯呢。”
蘇雪狠狠的握著拳頭,又重重的咬了咬牙,“算你狠!”
說完跺了跺腳,轉身就跑遠了。
看著她的背影,左單單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嘴角冷冷的一勾,“想占我便宜,沒門!”
背著手哼著小曲,慢悠悠的往家走。“我得意的笑,得意得笑……”
“咳咳……”
高高的麥稈堆里,突然傳來了刻意的咳嗽聲。左單單步子一頓,眉頭都擠在一塊兒了。剛剛有人在附近?
她擰著眉頭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人正從麥稈堆里面站了起來。那人穿著藍色的外套,袖子上還打著整齊的補丁,身上還沾著灰塵。看到左單單回頭了,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左單單同志。好巧。”
左單單看著他狐貍一般的笑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當機立斷,左單單準備先聲奪人,板著臉道,“沈一鳴同志,你剛剛一直在這里怎么不出聲?偷聽人說話可不是什么正經行為。”
見她發怒了,沈一鳴也不著急,笑道,“是我先來的,而且我也不好出聲。”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剛在這里面翻麥粒。”
雖然左單單他們已經進行第二次工序了,不過總會有一些漏網之魚。比如左單單就很馬虎,漏了零星的麥粒兒沒弄下來。這時候麥子可是很精貴的,哪怕收上來了,家家戶戶的也別想分多少。大部分是要上交給公家,剩下的小部分才會分給各家各戶的做細糧吃。左單單倒是知道一些不能干活的老人和孩子回來這里撿漏,沒想到沈一鳴也會干這事兒。
都在這里干著見不得光的事情,沈一鳴不出聲也是有理由的。
左單單咳了咳,“你們知青在這里也很艱難。這樣吧,今天這事情我當做沒看到,你早點回去吧。咱當做今天沒見過面的。”
沈一鳴薄唇微微抿了抿,“剛剛我好像……”
“沈一鳴同志!”左單單聲音拔高,“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啥都沒聽到,行不?你看你一個大老爺們,聽女人說話干什么?”她還打算著拿這事兒壓著蘇雪呢,可不能讓沈一鳴給說出去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你說的也對。”沈一鳴順從的點了點頭,“不過……”
左單單耳朵動了動,眼睛瞪著沈一鳴。她打定了主意,甭管沈一鳴說什么,她都不會被威脅。
“不過我就想說,我剛剛真的什么都沒聽到。”沈一鳴彎唇笑了笑,眼睛里溢出了星星一樣。其實剛剛他可以不出面的。他一向不喜歡惹事,更不喜歡多管閑事。
可不知道為什么,剛剛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就忍不住站出來了。
左單單可沒心情欣賞男色。聽到沈一鳴這么說,她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一鳴同志啊,你是個好同志。對了,你找麥粒兒是不是,下次我給你多留點。那,我先回去了?”她指了指屯里的方向。
沈一鳴點點頭。
左單單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等左單單走了,沈一鳴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才往屯里去。到了屯口的時候,拐彎進了一間矮土房子。里面一個白頭發的老太太從房間里走來出來。
“是小沈吧,我聽著走路的聲音像。咱村里就沒你走的這么斯斯文文的人。”
沈一鳴走了進來,笑著道,“三婆,我給你送麥子來了。你昨天不是說想吃烤麥子嗎,我今天去麥稈堆里翻了翻,找了一些出來了。不多,就給您老人家嘗嘗新麥子的味道。”
三婆一聽,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摸著走過來,扶著沈一鳴的胳膊。“你這孩子,咋這么實誠呢,我就那么一說。你還去翻麥堆。”
沈一鳴將兜里的麥子掏出來,量確實不多,只有一小把,一粒一粒的吃,也能當零嘴吃了。
三婆吃了一粒,臉上滿足的不得了,“真香。你以后可別這么干了,多耽誤時間啊。這么晚才回來,還沒吃午飯吧,在三婆家里吃。”又想起家里也就一些野菜糊糊,三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兒子早逝,孫子參軍未歸,這些年就她一個人在家里,家里光景也不大好,平時吃的都不大好。用來招呼屯里人還成,可小沈是城里來的娃娃呢。
沈一鳴笑道,“沒耽誤事兒,是路上遇著……一只小狐貍了。”
“狐貍,咱這里有狐貍?”三婆疑惑道。她在這里過來這么久,還沒見過這里出現過狐貍呢。三婆覺得這孩子是為了讓她安心才說的。
左單單這邊回家的時候也不早了,老左家也開了飯。李惠和左大成也才回來,見左單單也才回來,還有些詫異。。李惠給左單單盛了一碗玉米面蒸飯。見左奶奶不高興,自己自盛了半碗。
左單單不樂意在堂屋里和大伙一起吃,端著碗筷在院子里坐著吃。
李惠見狀,出來擔心的問,“是不是活很多?”
左單單嘆氣,“新來的知青干活慢,我搭了把手。”
李惠一聽,就覺得左單單說的是幫蘇雪干活了。心里一酸,覺得都是自己的事兒拖累了閨女。她本來也就是隨口說一句,閨女還放心里去了,為了幫忙干活,連飯都不吃了。“算了,以后下工就回來,別忙活了。我和你爸做就行了。”
“媽,你放心吧,我心里有底。”左單單大口的吃著飯。
以后誰也不用幫忙。自己的活自己干。
豬肉并不多,分到每個人頭上來的,也沒多少。
這時候又沒飼料。吃的都是草料,能長一百多斤就不錯了。這頭豬之前還生了病,現在頂天了也就一百四五十斤的樣子。還要除掉豬下水之類的內臟。
屯里三百多口人,每人能分到幾兩肉就不錯了。
分到肉的人都寶貝一樣的把肉裝到盤子里,準備著回家做燜肉吃,或者熏了,放著過年的時候吃。
李惠拿著碗,裝了一塊豬肉之后,眼睛笑的都瞇起來了。
這還是第一次分肉的時候,能讓她碰著肉的。以往家里分到了肉,都是老太太親自拿回家,吃的時候,也是老太太分配。
李惠并不在乎能吃多少,可她享受這種自由支配的過程。
分了肉,扛著糧食,都心滿意足的回家去。左大成挑著兩大袋的糧食,大大的麻布袋,把他壓的直不起腰了,臉上卻一點也沒覺得累一樣的,笑容滿面的。
左單單琢磨著,他們估摸著是希望這糧食再重一點兒,最好是重的讓他們搬不動才好。
“單單,待會回家,咱留一些給小聰回來吃,其他的媽都給你燒著吃了。”李惠悄聲和自己閨女道。
“……”左單單眼睛微瞪,眼前就不停的出現剛剛看到的豬肉的模樣,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一點也不想吃。
回到家里,李惠就進了廚房里面,開始燒水準備燜肉。剛進去,徐鳳霞也捧著碗進來了。“我先用廚房,咋了,這也要爭啊,你們咋這么狠的心呢。”
徐鳳霞紅著眼睛道。
她現在滿肚子的怨氣。分了家之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糧食少,房子少。明明她都算計好了,可結果就是按著相反的方向走。她現在都開始怨老天爺了。看啥都要爭一爭。
李惠也不和她爭,又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對著院子坐著的左單單道,“單單,咱不急,待會再煮。”
左單單點了點頭,她巴不得一直不吃才好。
不行,不能再讓家里這么窮下去了。搞得一點病豬肉都當寶貝一樣的。這日子還咋過啊。
為了不吃病豬肉,左單單覺得自己也得加把勁兒了。
“三叔。”她跑到左成才屋里喊了一聲。屋里,左成才正哼著小曲兒,等著他老娘給他做肉吃。聽到聲音,開門出來,“咋了單單?”
“有事兒和你說,咱出去說。”左單單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就默不作聲的往院子外面走。
左成才挑了挑眉,看了看院子其他房間,見沒人注意,跟了出去。
兩人走到屯里后面的小樹林,左單單才停住了腳,四周瞄了瞄,見沒人,才小聲道,“三叔,想賺錢不?”
左成才頓時兩眼一翻,“想啊,咋不想賺啊。你三叔我這輩子沒別的追求,就這點志向。唉,可惜你三叔我命不好啊。你說說,多少發財的機會,就從我手里溜走了。要是在過去,你叔我也能當大老板了。”
左單單一臉嚴肅道,“叔,眼下就有一個賺錢的機會,咋樣,敢不敢做?”
“啥?”左成才瞇著眼看了看自己大侄女。這咋看都不像是是做生意的人啊。
左單單見他上套,趕緊兒把自己的想法和左成才說了,“現在家家戶戶的不是分了細糧嗎,大家伙肯定舍不得吃,我尋摸著收糧食,幫著他們去城里換成工業品。”
乖乖,這是真的投機倒把呢。
左成才瞪大了眼睛。他覺得要么是自己在做夢,要么就是自己這親侄女在說胡話呢。
“單單,你奶給我做了肉,咱回家吃去。”說著轉身要走。
“叔,你太讓我失望了。”左單單幽幽的說道。
左成才頓時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哪兒失望了?”
“哪里都失望!”左單單道,“我一直以為你胸懷大志,目光遠大,敢想敢拼,一直把你視為我的榜樣。結果你竟然這么點頭腦也沒有。不就是去換糧食嗎。咱吃不完的糧食,咱去和人換票證,換工業品,誰還能說啥。叔,咱家現在可才一口鐵鍋呢,咱去換鍋,這總是合法的吧?再順道幫著鄉里鄉親的也去換點東西。”當然,得收點茶水錢和路費。
這年代啥最值錢,當然是糧食了。那天聽李晨亮那小子一說,她心里就琢磨開了。這要賺錢,還是得把步子邁大一點。
左單單覺得,想要過上好日子,不能光靠她一個人。她只是一個小姑娘,可不想做養家糊口的女漢子,總不能整個老左家就靠著她一個人沖鋒陷陣吧。這種擦邊球的事兒,指望謹慎的左大成,是指望不上了。必須得把這家里唯一還有些生意經的三叔給拉上船。
有生意經的三叔,此時已經被左單單一番話說的眼冒金星了。這事兒還能這么干?
左單單道,“叔,想想你這么多年受到的嘲笑,想想你還沒認識的小嬸兒……”
左成才眼睛發直,“單單,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叔,我果然沒看錯你。”左單單滿臉欣慰。
于是叔侄兩人好好的把事兒從頭到尾的梳理了一遍。從收糧,到販糧食,細細的安排一番。
左單單提出,她負責打聽市場行情,出錢收糧,找買家,負責售后維護。三叔負責收糧,然后送貨。等賺了錢,兩人四六分。三叔四,左單單六。
算下來,主意是左單單出的,本錢是左單單拿的,買家也是左單單找的。左單單還承擔了投機倒把的風險。三叔只用負責收糧食,送糧食,啥也不用操心。
左成才覺自己占便宜了。這么好的事兒,單單一個人都能干的,找她爹也能辦下來了。偏偏找他這個三叔。這是照顧他啊。“單單,你對三叔沒的說的。”
“叔,咱說啥見外的話。咱是一家人,好處還不得一起拿啊。”左單單道,“叔,這事兒可千萬別說出去,誰也不能說。”
左成才抖了抖腿,堅定道,“不說,誰也不說。”
左單單很滿意。收糧食這事兒就交給三叔了。至于讓自己去收糧食……左單單覺得太辛苦了。這種事兒還是交代給工人去做吧。上家有人去找,下家李晨亮,她在家里等著收錢。
作為左單單事業里面的第一名工人,三叔此刻已經開始做著數錢的美夢了。
叔侄兩回到家里的時候,李惠已經把豬肉給悶在鍋里了。這種病豬肉不能直接炒著吃,得把上面的痘清理干凈,放在鐵鍋里面,蓋的嚴嚴實實的,用柴火煮上一兩個小時。
左單單才回了家里,就被李惠給叫到廚房里面了。
左單單對著左成才使了個眼色,然后進了廚房里面。
李惠將廚房的門關上,“單單,待會我把肉煮好了,咱弄一點給小雪那邊開開葷。咱家今年分了一斤多,夠吃的。我不方便去知青點那邊,你和她們熟,偷偷的去送點兒。”
左單單聽到這話,眼神一亮。
“單單啊,你沒生氣吧。”李惠小聲的問道。家里分了肉,她就想起上次答應了蘇雪,要給她嘗嘗的。又擔心閨女不高興。家里一年半載的也難得吃葷菜,現在還得分出去一些,孩子肯定會不樂意。
“媽,我咋會生氣呢。我支持啊。瞧蘇雪那小身板,是該吃點肉。我決定了,我一口都不吃了,都給她吃。”
李惠聞言,睜大眼睛,“啥?你咋能一口不吃呢。媽不吃都行,你必須得吃。你得補補。”
“不不不,媽,咱家分點肉不容易,我知道你疼蘇雪,給她吃就行。媽,我明白你的苦心。”左單單嘆了口氣,轉身就跑出廚房了。
看著閨女出去的樣子,李惠心里顫了顫,她是不是不該這么做……這把閨女的心都給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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