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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貪戀著迷-160:我以為我已經清醒了
更新時間:2025-12-09  作者: 宇宙第一紅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宇宙第一紅 | 由我貪戀著迷 | 宇宙第一紅 | 由我貪戀著迷 
正文如下:
160:我以為我已經清醒了_由我貪戀著迷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160:我以為我已經清醒了

160:我以為我已經清醒了←→:

白曉坐在旁邊兒,聽完了洛湘的這番話之后,她一臉擔憂地看向了寧皎依。

果不其然,寧皎依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過。

洛湘大概是不會懂這種難過的,她肯定想不到寧皎依是在為了那個已經徹底消失的人格而難過。

“我去那邊吹吹風。”寧皎依覺得自己有些透不過氣了,她丟下這句話,匆忙走向了安全通道。

洛湘有些不放心,準備跟著寧皎依一塊兒過去,但是卻被傅啟政給攔下來了。

傅啟政看了一眼寧皎依的背影,然后對洛湘說:“你別去了,我過去。”

傅啟政對于讓洛湘安慰寧皎依這件事兒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洛湘說話沒心沒肺的,寧皎依現在是極度敏感的時候,洛湘一句話不對,只會讓寧皎依更加難受。

最關鍵的是,洛湘自己根本不會意識到什么問題。

這種時候,傅啟政就不讓她出去雪上加霜了。

“干嘛啊,我就是想去安慰她一下……”被傅啟政攔下,洛湘十分不情愿,她可不認為自己有什么問題。

現在情況特殊,傅啟政也懶得跟她拌嘴。

“我先過去,你坐一會兒。”囑咐了一句以后,傅啟政便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走了過去。

傅啟政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走進來,就看到了寧皎依站在窗前吹風。

這會兒外面微風習習,她的頭發被風微微吹動著,配上她低著頭的動作,看起來多了幾分頹廢的感覺。

她今天素面朝天的,臉色有些白,沒了平日精致且極具攻擊性的妝容,她看起來多了幾分脆弱。

這樣的狀態,大概有本事讓所有人對她生出惻隱之心。

傅啟政突然就在想,那個傻小子是不是就是看過了她為主人格這么難受,所以才一心想著要把她愛的人“還給”她?

想到那個傻小子,傅啟政無奈地搖了搖頭。

“相信醫生,他會沒事兒的。”傅啟政走到寧皎依身邊,和她并肩而立。

寧皎依側目看了一眼傅啟政,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她笑得很難看,傅啟政看了之后,搖搖頭:“笑不出來可以不笑,沒關系的。”

寧皎依:“……”

看來,她剛剛笑得真的很難看。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好像已經不會笑了。

每次笑都是硬擠出來的,完全喪失了那種由衷開心的本能。

“也不用自責,我相信他做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就算真的有什么事兒,他也不會怪你。”傅啟政能看出來寧皎依在自責。

“傅總。”寧皎依有些艱澀地喊了他一句。

傅啟政:“嗯?”

猶豫了一會兒之后,寧皎依才問他:“能告訴我那半年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傅啟政沒想到寧皎依會在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

他能理解寧皎依對這個問題的好奇,但現在傅定泗躺在手術室里,顯然不是提這個問題的最佳時機,除非——

想到這個可能性,傅啟政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盯著寧皎依看了一會兒,然后問她:“你想問的是副人格的事情?”

寧皎依點點頭,“你方便說嗎?”

傅啟政笑笑,“這個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竟然會關心他的事情。”

傅啟政這話看似漫不經心,但是卻帶著幾分犀利,并且正好戳中了寧皎依的尷尬之處。

她垂下了頭,良久沒有出聲。

傅啟政見她這樣子,便沒有再刁難她,開始跟她回憶那個人的事情。

“你跟他提離婚的時候,他已經在拜托我找醫生了。我當時很難理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或許也是因為我對這種病沒有深入了解,總覺得共用一個身體就是同一個人。”

傅啟政最開始真是這么想的,但后來看到傅定泗回來,他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個傻小子和現在躺在手術室的這個人,完全不是一個性格。

甚至可以說,他們兩個人是兩個極端。

“但他一直分得很清楚,他知道你想要的人不是他。”傅啟政說,“那個時候他不肯跟你離婚,也不是不想放過你,他只是想消失,讓另外一個人回來代替他的位置。”

聽到傅啟政這么說,寧皎依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她的指關節不斷地收緊,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穿透掌心的嫩肉。

很疼,可是她卻毫無知覺。

“我勸過他很多次,既然他作為副人格可以留下來,肯定是有原因的,定泗本人心太狠,太果斷,或許副人格的出現正好能彌補他的問題。不過他打定主意要消失了,醫生那邊也跟他說過各種各樣的風險,他都聽不進去。”

想起來傅定泗當初那個執著的態度,傅啟政都覺得十分地無奈。

聊到這些事兒,他的言語和表情里都透著遺憾。

寧皎依能看出來,傅啟政明顯是跟那個人關系好一些。

“你知道我勸他的時候,他是怎么說的嗎?”傅啟政突然這樣問寧皎依。

寧皎依搖了搖頭,“……他怎么說的?”

“他跟我說,就此消失,是他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傅啟政將傅定泗當初說過的話給寧皎依復述了一遍。

說完這話之后,傅啟政明顯看到了寧皎依眼底的淚。

這眼淚代表著什么,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傅啟政沉默了一會兒,他抬起手來掐了一把眉心,對寧皎依說:“早知如此,我不應該由著他胡鬧的。”

“……他不會這樣說的。”寧皎依茫然地搖頭,她的眼神有些木訥,仿佛不愿意相信這件事情,“他根本不愛我,一直都是我在強求。”

傅啟政:“一開始他確實是不愛你的,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愛上你的,但我可以肯定,到他消失的那一刻,他已經愛你愛得無可救藥了。”

“你知道副人格的消失意味著什么,對他來說,是為了你徹底放棄生命。”

傅啟政相信,寧皎依要比他更了解這種病,也更了解消失背后的意義。

大概也正是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不愿意接受。

——為了你徹底放棄生命。

這幾個字,對于寧皎依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

她垂下頭,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傅啟政見她這樣難受,便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膀,試圖寬慰她:“沒關系的,你不需要有負擔。不管是消失的那個人,還是現在躺在手術室的那個人,他們兩個人為你所做的事情都是出于自愿,感情的事情從來如此,誰都不應該借著付出去綁架另外一方,我相信他們也從未想過用這種方式綁架你。”

“他……沒說什么嗎?”寧皎依顫抖著聲音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真的很好奇,他消失之前,難道就沒有想過給她帶一句話嗎?

不告而別,連一句再見都沒有……

他真的沒救了,離開的時候都這么沒情商。

“沒有。”提到這個事情,傅啟政的表情也有些傷感,“我當時問過他,不過他沒有說。”

想到那天的場景,傅啟政抬起手來揉了一下眉心。

那次應該是傅定泗快要徹底消失的時候了。

那次催眠之后,他身體很虛弱。

傅啟政接到了Eddie醫生的電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去了醫院。

Eddie醫生特意在樓道里等著他。

傅啟政到之后,Eddie醫生告訴他,傅定泗大概要消失了,讓他做一個心理準備。

Eddie醫生也說了,主人格回來之后很可能不會有副人格的記憶,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他還在的時候錄個視頻,跟主人格把發生過的事情都交代一遍。

Eddie醫生也知道傅定泗選擇消失是為了挽留他的妻子,所以他當時提醒傅啟政,或許可以讓他對自己的妻子說幾句話。

畢竟,后面真的見不到了。

傅啟政當時很細致地記下了Eddie醫生的要求。

當天晚上,送傅定泗回家之后,傅啟政跟傅定泗提起了這件事兒。

關于給主人格錄視頻這件事情,傅定泗并沒有拒絕。

但是,給寧皎依留話這件事兒,他只是搖搖頭。

傅啟政當時很不解地問他:“你不打算跟她說什么?”

傅定泗仍然是搖頭,也不開口說話。

傅啟政又問:“為什么?”

傅定泗還是搖頭。

傅啟政來回問了四五次,始終沒有得到回復。

傅啟政并非死纏爛打之人,索性便不再問了。

現在想想還是有些遺憾……當時他應該再問問他的。

看著寧皎依難過的表情,傅啟政心口也堵得慌。

“皎皎,你也是在乎他的,對吧?”傅啟政盯著寧皎依看了一會兒,壓低了聲音問出了這個問題。

其實在開口詢問之前,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我現在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寧皎依捂住了眼睛,聲音很是痛苦,“我一直以為我想要他回來,他消失之后我一直不肯面對現實,總是抱著各種各樣的僥幸心理等著奇跡發生。”

“我明知道那個人根本不是他,但還是逼著那個人娶了我,折騰了這么久,我以為我已經清醒了……”

“可是他又突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對他。看著他,我總是會想起來那個已經消失的人——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總是會想著自己得不到的人。”

“不是。”傅啟政聽出了寧皎依話里的糾結和痛苦,也明白她的自責。

她覺得自己背叛了感情,可實際上并不是這樣。

傅啟政對寧皎依說:“人的感情不可能一輩子一成不變,我之前也愛過一個人,曾經我跟你差不多,以為自己一輩子只會喜歡這一個人。可后來我還是對洛湘動心了。”

“很少有人能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我們都是凡人,跟一個人相處得時間久了,產生感情很正常。只不過你遇到的情況比較特殊而已。他們兩個人雖然共用一個身體,但本質上還是兩個獨立的人,你只是愛上了兩個不同的人,沒必要這樣譴責自己。”傅啟政柔聲寬慰著寧皎依。

寧皎依聽完傅啟政的話之后還是想不通,她一直用手捂著眼睛,掌心已經濕得不像話了。

傅啟政沒有再多說什么,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希望她能想通這件事情。

他不會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寧皎依,大家都是人,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他跟洛湘當初都是如此。

感情本身就不是一成不變,人在不同的年齡段,對感情也會有不一樣的需求。

寧皎依站在這邊呆了二十幾分鐘,傅啟政沒走,就安靜地站在旁邊跟她一起呆著。

平復了二十幾分鐘,寧皎依的心情終于恢復了一些。

傅啟政見她露出了眼睛,便說:“我們出去等著吧,你在這邊呆這么久,他們也該擔心了。”

寧皎依點點頭,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跟著傅啟政走了出去。

傅定泗做手術的時候,盛馳耀帶著嘉陵去警/察局那邊做了口供。

榮京綁架寧皎依的那天,就是在嘉陵家里。

作為目擊者,嘉陵自然是要被警/方傳喚的。

九點鐘,盛馳耀開車帶著嘉陵來到了警/局。

嘉陵一路上都沉悶著沒有說話,來到警/局之后,嘉陵被工作人員帶去了審訊室。

對于警/方的盤問,嘉陵倒是很配合,她一五一十地交代這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隱瞞。

做口供的警/察有兩個,一個盤問,一個做記錄。

嘉陵坐在兩個大男人對面,莫名有種壓抑的感覺。

口供做了將近一個小時,警/察問得很細,嘉陵很多細節都記得不太清楚了,那天晚上她情緒過于激動,導致她忘記了很多細節。

“聽寧總說,你和嫌疑人一直保持著合作關系,這些年一直在替他監視著受害者的一舉一動,是嗎?”

做完筆錄之后,剛剛盤問嘉陵的那個警/察又冷不丁地丟出了這個問題。

被警/察這么一問,嘉陵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表情有些難堪。

這種事情這樣堂而皇之地被警/察提起來,她只覺得丟人。

可是,又沒有任何辦法……

確實是她做過的事情,她無從否認。

“是的。”嘉陵有些艱澀地吐出了兩個字。

“你有沒有幫他做過任何傷害受害者的事情,那天晚上的綁架案,你們是不是謀劃好的?”警/察盯著嘉陵的眼睛追問她:“如果你現在承認,我們會念在你自首并且配合調查的份兒上從輕處理,你考慮一下,再回答。”

“沒有。”嘉陵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搖頭,她朝著警/察笑了笑,“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相信我,但在那天之前,我已經跟他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他出現得很突然,我那天也被他掐傷了,只是沒來得及驗傷而已。”

“好,希望你說的是實話。”警/察點了點頭,“隨時聯系,后面可能還有別的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嫌疑人的身份有些復雜。”

嘉陵應了一聲,很干脆地答應了下來。

榮京身份復雜這個事兒,她很清楚。

但,他具體是做什么生意、有什么家庭背景,嘉陵是真的不清楚。

他們兩個人……還沒熟到那個程度。

對于榮京來說,她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嘉陵一直都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從來沒有跟榮京問過類似的問題。

只是,榮京那樣風光的人,突然被關起來,心理上應該也受不了吧?

想到這里,嘉陵竟然隱隱有些擔心。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后,她又自嘲地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態,難道真的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竟然會擔心他在警/察局過得不好……

嘉陵一邊想著這些事兒,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盛馳耀面前。

盛馳耀見嘉陵出來,沉著臉問:“好了?”

嘉陵點點頭,“嗯,好了。警/察說以后有需要會再聯系我,你放心吧,我會配合的。”

“走吧。”盛馳耀轉身往外走。

嘉陵見狀,趕緊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上車之后,嘉陵猶豫了一會兒,才問盛馳耀:“皎皎現在怎么樣了?”

嘉陵是真的擔心寧皎依的情況,她甚至都不敢去想,榮京綁走寧皎依的這段時間究竟對她做了什么。

“在醫院。”盛馳耀難得回答了嘉陵的這種問題,“具體怎么樣我也不清楚。”

“……她怎么了?怎么會在醫院?是不是哪里受傷了?”嘉陵下意識地就以為寧皎依是被榮京虐待了。

畢竟,榮京虐人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

寧皎依被他綁走,肯定不可能配合他。

她性子烈,很容易把榮京惹惱。

榮京生氣之后,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

“不是她。”盛馳耀嘆了一口氣,對嘉陵說:“是傅定泗。”

嘉陵:“……?”

盛馳耀:“傅定泗跟警/方一起去救皎皎的那天,榮京朝他開了兩槍,一槍在肩膀,一槍在胸口。有一顆子彈靠近心臟,情況不太好,今天手術。”

說到這里,盛馳耀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了。”

傅定泗受傷的消息,傅家對外隱瞞得很好。

因為是私人醫院,寧綏和那邊也提前警告過醫院的人不準亂說,傅家和寧家雙重施壓之下,醫院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都不敢拿著傅定泗的事兒對外說。

媒體這邊,自然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在哪里做手術……?我能過去看看嗎?”嘉陵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一邊問,一邊觀察著盛馳耀的表情,提心吊膽。

嘉陵之前跟盛馳耀提過去看寧皎依,但盛馳耀沒同意。

他當時說寧皎依不想看到他們,這話,嘉陵也沒辦法反駁。

盛馳耀原本也是打算去醫院的,但是帶著嘉陵過去……

盛馳耀側目看著嘉陵,表情有些猶豫。

嘉陵見盛馳耀動搖了,覺得自己有希望了,便繼續求他:“讓我去看看吧,如果她不想見我,我馬上就消失,或者我不在她面前出現也好,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說到最后,嘉陵的聲音里頭已經帶了哭腔。

盛馳耀能聽出來,她是真的擔心寧皎依的,不是演出來的。

她曾經犯錯是真,現在愧疚關心也是真。

盛馳耀并非鐵石心腸的人,看著嘉陵哭出來,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思考了一會兒之后,盛馳耀對嘉陵說:“好,我帶你過去。”

嘉陵驚喜不已:“真的嗎?你放心,我就遠遠看一眼就好了,不會打擾她的。”

出事兒之后,嘉陵還沒見過寧皎依。

算一算已經有將近半個月了,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

看一眼寧皎依,她良心也能過得去一些。

轉眼,傅定泗進去手術室已經有兩個小時了。

兩個小時不算長,但是對于等待的家屬來說,就是莫大的煎熬。

阮湘玉那邊等了兩個小時已經開始擔心了,她焦慮地看著等候區的電子屏,一邊小聲地念叨著:“這都兩個多小時了,怎么還沒有出來……”

傅誠聽到了阮湘玉這么說,拍拍她的胳膊,“別著急,兩個小時很正常的。”

“我怕定泗出事兒……”阮湘玉擔心地看著電子屏幕,“要是他真的出什么事兒,我也不活了。”

“好了好了,說什么傻話。”傅誠被阮湘玉弄得有些無奈,他壓低了聲音提醒阮湘玉:“別說了,這會兒大家都緊張,你看寧皎依剛剛都哭成那樣了,聽到你這么說,她一會兒更得哭了。”

傅誠這么一提醒,阮湘玉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寧皎依。

寧皎依剛剛跟傅啟政出去聊了一會兒,回來之后眼眶就一直是紅的,整個人就是一副被打擊到的樣子,失魂落魄的。

阮湘玉看著她這樣子,嘆了一口氣,隨后低下了頭。

盛馳耀帶著嘉陵來到醫院之后,先給寧綏和打了一通電話。

寧綏和看到盛馳耀來電后,拿著手機走到樓道里接起了電話。

“怎么了?”因為情緒壓抑,寧綏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

“我在醫院樓下,手術怎么樣了?”盛馳耀隨口問了問傅定泗的情況。

寧綏和說:“還不知道,在等。”

盛馳耀默了幾秒鐘:“那皎皎——”

“算了,你上來吧,順便帶一箱水上來。”寧綏和打斷了盛馳耀的話。

盛馳耀“嗯”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嘉陵過來的事兒跟寧綏和說。

要是寧綏和知道嘉陵過來,肯定是不會給讓她上去的。

跟寧綏和打完電話以后,盛馳耀放下手機看向了嘉陵,囑咐道:“一會兒你在外面站著就好,別跟我一起進去了。”

嘉陵忙不迭地點頭,“我知道,我不會進去的。”

盛馳耀能帶她過來,她已經非常知足了。

盛馳耀在醫院樓下的超市買了一箱水,嘉陵跟在他身后走進了電梯,來到了外科大樓的手術樓層。

嘉陵沒有跟盛馳耀一起進去,她站在了等候區的門前,朝著里頭望去。

嘉陵這一眼看過去,正好瞧見了寧皎依的側臉。

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起來很憔悴。

看到這一幕,嘉陵掐住了掌心。

寧皎依這樣子,讓嘉陵想起了她剛剛失去孩子的時候。

嘉陵內心無比自責——

寧皎依會變成這樣子,她是罪魁禍首之一。

別說現在寧綏和和盛馳耀不讓她過去,就算她真的能過去,大概也提不起那樣的勇氣站在她面前了。

她對不起她,這輩子都對不起。

即使她有再多難言之隱,都沒辦法抹滅掉那些過往對寧皎依造成的傷害。

沒有她的配合,榮京的計劃不可能實施得這么順利。

嘉陵遠遠地看著寧皎依,想著她們這些年一同經歷的那些事兒,眼眶無比酸澀。

她捂住了嘴唇,眼淚不斷往下掉著,幾乎要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你怎么在這里?”嘉陵正哭得狼狽時,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嘉陵怔了一下,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皺著眉頭的洛湘。

洛湘對嘉陵的態度一向都很好,可是今天,她眼底卻明顯帶了幾分不耐煩。

嘉陵一看到洛湘露出這樣的表情,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兒了——

洛湘大概已經知道了她的事情。

她一向是個直性子,從來都不會掩飾自己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寧皎依才會跟洛湘合拍地成為朋友。

“湘姐。”嘉陵深吸了一口氣,出聲喊了洛湘一句。

洛湘聽到嘉陵這么喊她之后,呵呵笑了一聲,冷嘲道:“別這么喊我,我可擔待不起。”

洛湘其實不算刻薄的人,能讓她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容易。

嘉陵知道,洛湘大概也是對她極其失望的。

她無法反駁,也找不出任何借口來為自己解釋。

洛湘見嘉陵不說話,便繼續盤問她:“皎皎這些年對你怎么樣?她把你當成了親姐妹,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嘉陵,你還沒有良心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嘉陵和洛湘道歉,“湘姐,我知道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她,我愿意為我做的事情承擔一切后果。”

“你說得倒是輕巧。”洛湘對嘉陵的話十分不屑,她也不相信嘉陵真的會像說的一樣承擔后果。

在洛湘看來,嘉陵的話無非就是在給自己開脫。

“你以為你說一句承擔后果,后果就都到你身上了嗎?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她這些年對你夠意思了吧,別人給你多少好處,讓你這樣背叛自己的朋友?你這種人,就……”

洛湘一番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洛湘被迫停了下來,回頭看了過去。

看著突然出現的傅啟政,洛湘沒好氣地問:“你來干什么?”

她正質問嘉陵呢,為什么要打斷她?

嘉陵既然好意思出現在這里,就該做好被譴責的準備。

要不是她,傅定泗現在也不會在手術室里躺著,寧皎依也不會這么傷心難過。

“你先回去。”傅啟政太清楚洛湘的脾氣了,她這會兒鐵定是在替寧皎依責怪嘉陵。

傅啟政覺得,這樣的責備沒有任何意義。

只會讓彼此更加不愉快。

“我不回去,你少管我。”洛湘一聽傅啟政這么說,更生氣了。

憑什么讓她走啊?她替寧皎依出頭還有錯了?

“你先回去陪著皎皎,你想問的問題我來幫你問。”傅啟政難得耐著性子跟洛湘解釋了一遍自己的用意。

洛湘聽到傅啟政這么說以后,又看了一眼嘉陵。

之后,她才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傅啟政在這方面確實比她擅長。

主要是傅啟政氣場足啊,他盤問起來,嘉陵肯定是有所忌憚的,估計也不敢再說假話了。

洛湘走后,傅啟政走到了嘉陵面前停了下來。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沒有很近,但嘉陵還是感受到了傅啟政的氣場。

之前在紐約的時候,嘉陵跟傅啟政接觸的次數也不少。

傅啟政是個什么樣的人,嘉陵心里也有數。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幫那個男人監視皎皎。”傅啟政倒是沒有像洛湘一樣說什么責怪嘉陵的話。

在知道事情的經過之后,傅啟政最好奇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不認為嘉陵會平白無故地背叛寧皎依。

“或者,我應該換個問法——”傅啟政頓了頓,看著嘉陵的眼睛問她:“你一開始接近她,就是安排好的?”

“不是,不是的。”嘉陵已經不是第一次回答這種問題了。

她慌亂地搖頭,“沒有,我和皎皎認識幾年之后,他才來找我的。”

傅啟政沒接話,等著嘉陵繼續往下說。

嘉陵說:“那個時候他用我父母和我弟弟的命來威脅我,我沒辦法,我也斗不過他,只能按他的要求來了。”

“為什么沒有在那個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寧家不至于保不住你的家人。”

很顯然,傅啟政比大部分人都要理智。

“我現在最后悔的也是這件事情……”嘉陵小聲喃喃著,“如果我那個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就好了……”

那會兒嘉陵是真的被嚇到了。

榮京剛找上她的時候,她年齡也不大。

榮京拿著她父母和弟弟的命威脅她,她當時就懵了,根本來不及思考。

當下那種情況,不管榮京提什么要求,她大概都不會拒絕。

那一年她剛十九周歲,那么小的年紀,哪里能考慮到這么多?

現在成熟了,再回頭看那件事情,會有不同的想法。

可是當下,她根本就想不到這么多。

嘉陵的聲音不高,但傅啟政聽得很清楚。

她這樣子也不像是在演戲,應該是當時真的沒想到這么多。

傅啟政盯著嘉陵看了一會兒,然后問她:“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他只是讓我把皎皎的動向和喜好告訴他,當年他設計了一場戲讓皎皎和傅定泗發生了矛盾,我當時算是眼睜睜看著他拆散了他們……”

嘉陵越說越愧疚,“如果我稍微勇敢一點兒,可能今天結果都會不一樣。”

“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說到這里,嘉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傅啟政朝手術等候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對嘉陵說:“現在她還來不及思考這些,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可能需要一件一件去接受。等過了這段時間,她會空下來思考你們的關系的,給她一點兒時間吧。”

“好……”嘉陵點點頭,她感激地看向了傅啟政:“謝謝你。”

傅啟政搖搖頭,“我先回去了。”

盛馳耀進來之后,寧皎依是有看到他的。

但是,她并沒有主動上去和盛馳耀打招呼。

寧皎依不主動說話,盛馳耀也沒有上去打擾她。

盛馳耀將水放下來,走到寧綏和面前,壓低了聲音問他:“傅定泗怎么樣了?”寧綏和搖搖頭,“不清楚,還在手術。”

盛馳耀:“……”

寧綏和:“對了,你今天是不是去警/局了?”

盛馳耀“嗯”了一聲,和寧綏和說了一下帶嘉陵去做口供的事兒。

寧綏和聽得皺起了眉,他問盛馳耀:“你確定她說實話了?”

“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你最近先忙醫院的事兒吧,警/察局那邊有需要配合的我會帶人過去。嘉陵和聞染都在我這里,走不掉。”盛馳耀把警/察局那邊的事兒都包攬到了自己身上。

寧綏和“哦”了一聲,“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盛馳耀非常清楚自己呆在這里不合適,而寧皎依也不太想看到他。

她現在已經夠難受的了,盛馳耀也不希望自己的出現再影響她的心情。

看她一眼,已經知足了。

盛馳耀離開,寧皎依并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術室那邊。

已經快三個小時了,手術室那邊還是沒傳來什么消息。

等待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等待一場風險極高的手術,更是如此。

所有的人都無比焦慮、煎熬。

但是,除了等待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心理和精神的雙重折磨,每分每秒都是凌遲。

傅定泗的這場手術進行了快五個小時。

從上午九點,一直到下午三點四十才結束。

當手術等候區響起通知的時候,寧皎依猛然站了起來,飛快地朝著電梯的方向跑了過去。

她起得太猛,眼前發黑,走到電梯前差點兒暈過去。

還好及時扶住了墻壁。

白曉是最先跟著寧皎依跑過來的,看到她這樣子,白曉馬上扶住了她,柔聲問她:“還好吧?是不是頭暈?”

寧皎依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兒。

很快,其余的人也跟了上來。

他們一群人進入了電梯,朝病房所在的樓層去了。

回來的時候,傅定泗已經被送回到了病房。

他人還沒醒過來,氣色比推去手術室之前更差了。

阮湘玉看了一眼傅定泗,擔心得不行,馬上就轉身去找醫生了。

傅誠和傅攬淮見狀,也立馬走了出去。

“醫生,我兒子現在怎么樣了?手術成功了嗎?”阮湘玉迫不及待地問著醫生結果。

進行了將近五個小時的手術,劉醫生也有些疲憊。

他摘下了口罩,揉了揉太陽穴,對阮湘玉說:“放心,手術很成功,麻醉劑的藥效沒過去,所以人還沒醒來。”

雖然醫生這么說了,但是阮湘玉還是不放心:“可是他臉色很差,看著比進手術室之前還要差,真的沒事兒嗎?”

“手術傷身體,他這次傷得嚴重,血也流了不少,面色肯定不會好,不過放心,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的。”

現在手術已經結束了,劉醫生說話也沒有之前那么小心嚴謹了。

“好好,明白了。那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阮湘玉聽到劉醫生的保證之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秒鐘,她又開始擔心傅定泗什么時候醒來的問題了。

劉醫生想了想,說:“按照道理來說,麻醉劑過了就應該醒了,不過他這個傷得有些重,可能還得再昏睡兩天才能醒,具體情況要看檢查。”

阮湘玉聽到這話之后,難免有些失望。

她這邊剛想繼續盤問醫生,就被傅誠攔住了。

傅誠拽住阮湘玉,對她使了個眼色,隨后又看向劉醫生說:“辛苦了,快五個小時的手術,劉醫生也先回去休息吧,后面有問題再麻煩你。”

“應該的,家屬們也好好休息一下吧,現在手術結束了,可以放寬心了。”劉醫生說完之后就走了。

寧皎依在病床前蹲著盯著傅定泗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去外面詢問醫生情況。

然而,她出去的時候,劉醫生已經走了,只剩下傅誠、阮湘玉還有傅攬淮三個人在樓道里站著。

寧皎依四處看了看,然后問傅攬淮:“醫生走了嗎?”

傅攬淮點點頭,“走了,放心吧,醫生剛剛說了,定泗的手術很成功,過幾天就能醒過來了,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真的嗎?”寧皎依明顯不太相信。

傅攬淮再度點頭,“真的。”

看著寧皎依這憔悴的樣子,傅攬淮提醒道:“這幾天你也沒好好休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里我找個護工守著。”

寧皎依抿著嘴唇不說話。

她雖然沒有回答,但傅攬淮看她著眼神就明白了,她是不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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