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貪戀著迷_185:榮鉞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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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整天,傅定泗都沒有回來。
寧皎依醒醒睡睡一天,到晚上八點鐘的時候,再起床下樓,還是沒看到傅定泗的身影。
一天一夜沒回來,看來真的是很生氣。
寧皎依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的那場爭吵,說實話,她沒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
她已經不是二十歲的她了。
如果是讀書的那陣子,她一定是會聽傅定泗的話乖乖在家休息的。
但她現在不是那個年齡了,她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
好不容易摸爬滾打到了今天的位置,她不可能就這樣停住。
這個圈子更新迭代很快,不往前走就會被淘汰。
而這是她想要從事一生的事業,她絕對不會妥協。
但,對傅定泗,寧皎依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寧皎依想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傅定泗發了一條微信。
寧皎依:我們都冷靜一下吧,我先回博覽居住一段時間。
發完消息之后,寧皎依就去樓上收拾行李了。
傅定泗一天一夜不回來,估計也是不想跟她打照面。
現在傅定泗在外面沒地方住,只能住這邊了。
既然他不想見面,她暫時搬出去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真的需要冷靜一下,不然每天無休止地爭吵真的太累了。
昨天吵了一次,寧皎依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收到寧皎依發來的微信消息時,傅定泗正在酒店里等候榮鉞的到來。
他身邊坐著秦峰,包廂里格外地安靜。
看完寧皎依發來的消息,傅定泗沒有回復。
秦峰就坐在傅定泗身邊,隨意瞥了一眼,就瞧見了這句話。
秦峰有些無語,傅定泗在為了替寧皎依解決榮京的事兒東奔西走,寧皎依那邊卻要跟他分居……
感情里果然是誰愛得多誰就輸了。
傅定泗的那些所謂的驕傲,在寧皎依面前也是一文不值了。
傅定泗想讓寧皎依在家里靜養,這事兒秦峰也知道。
不過看寧皎依發這消息的意思,估計也沒打算靜養。
不過也是,她那種工作狂,根本是閑不住的。
秦峰這邊正想著開口安慰傅定泗幾句,傅定泗那邊已經率先開了口。
傅定泗問秦峰:“你老婆最近忙不忙?”
突然提到白曉,秦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鐘才回答傅定泗的問題:“她又沒工作,成天窩在家里,能有什么忙的。”
“那讓她去博覽居住一段時間吧。”傅定泗說,“這段時間我應該回不去了。”
秦峰頓時就明白了傅定泗的意思,他一口答應下來,“行,沒問題,我一會兒就跟她說。”
傅定泗“嗯”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秦峰盯著傅定泗看了幾秒鐘,忍不住感嘆:“我真的服你了,都這種時候了還替她考慮得這么周到,你這輩子就栽她身上起不來了吧。”
傅定泗哪里會聽不出秦峰話里的恨鐵不成鋼?
他笑了笑,沒有回應秦峰的話。
其實他說得挺對的,他這輩子確實是在栽在她身上起不來了。
“認真的啊,你接下來有什么計劃?”秦峰突然很好奇傅定泗接下來是怎么安排的,“解決了榮京之后呢?她要是還跟你離婚,你離不離?”
傅定泗盯著面前的餐具,沒有說話。
秦峰哎了一聲,“算了,不想那么遠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女人心海底針,說不定到時候她就——”
秦峰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開門的聲音打斷了。
聽到動靜之后,傅定泗和秦峰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了過去。
是榮鉞來了。
榮鉞個頭跟榮京差不多,他們兄弟兩個人雖然不是一個母親,但長相還是很像的,想來是隨了父親多一些。
榮鉞面部的輪廓跟榮京基本上差不多,不過他看起來要比榮京略微硬朗一些。
單看臉的話,榮京有種文弱書生的感覺。
榮鉞看起來沒有榮京那么紳士。
不過人不可貌相,榮京看著是挺紳士的,私下那么變態——
“你好。”看見榮鉞之后,傅定泗起身走到他面前,主動開口做了自我介紹:“傅定泗。”
“傅先生,久仰大名了。”榮鉞朝著傅定泗伸出了手。
傅定泗和榮鉞握了握手,算是合作的開始。
榮鉞隨后又看向了秦峰,兩個人也簡單打了個招呼。
之后,三個人便坐下來開始談話。
白曉看論文看到了十一點半。
純英文的論文,上面都是晦澀難懂的專業詞匯,看完之后,白曉覺得自己的腦細胞都死得差不多了。
口干舌燥,肚子也有點兒餓了。
白曉合上了筆記本,準備下樓去找點兒吃的。
今天晚上秦峰又沒回來,她一個人待在家里的時候,自在得不行。
平時秦峰在的時候,她幾乎不會下樓吃東西,餓了也只能忍著。
白曉其實還挺不想讓秦峰回來的,他不在的時候,她過得非常自由。
她想,她應該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整天盼著老公不著家的女人吧?
冰箱里放了不少吃的,白曉拿了一個冰過的蘋果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白曉拿著蘋果坐在了餐桌前,腦袋里還在想著剛剛看完的那篇論文。
很多知識點都沒有完全消化,明天得再看一遍才是。
白曉正這么想著,手機突然開始嗡嗡地震動。
白曉被嚇了一跳,走神的時候突然被打斷,真是要命。
白曉拿起了手機,看到屏幕上秦峰的來電時,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然后,她將嘴里的蘋果咽下去,迅速接起了電話。
“晚上好。”白曉很客套地跟秦峰打了個招呼,就跟招待客人一樣。
秦峰:“你還沒睡?”
白曉:“已經躺下了,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嗎?”
這語氣,簡直百依百順。
“你最近沒什么事兒干吧,明天聯系一下寧皎依,搬到博覽居跟她住一段時間,定泗這段時間忙,沒空回名城,你就一直跟寧皎依住著吧。”
秦峰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有些飄,好像是喝了酒。
白曉聽得有些懵:“什么意思?”
“你不是跟寧皎依關系很好嗎,過去跟她住一段時間,你有意見?”
白曉這么一問,秦峰明顯是有些不耐煩了,他以為她是不想過去。
實際上,白曉只是不敢相信這種好事兒會降臨到她頭上。
她其實很不喜歡在她和秦峰的“新房”里住,但是她身份擺在這里,只能住這邊。
偶爾能搬出去住幾天,她簡直開心得不行好嗎?
但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
秦峰那邊耐著性子跟白曉說:“總之你明天聯系寧皎依,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跟她住,我不讓你回來你就不用回來,反正你也沒事兒干。”
“那……我跟她住要做什么?”白曉問秦峰。
秦峰想了想,說:“不用做什么,提醒她吃飯吃藥好好休息就行。”
這也是傅定泗的要求。
白曉:“哦哦,好的,我明白了。”
應下來秦峰的吩咐以后,白曉又乖巧地問:“還有別的安排嗎?”
秦峰:“沒了,先這樣,記得讓寧皎依按時吃飯吃藥,她工作要是忙了你去幫一幫。”
白曉:“嗯,我明白了,會的。”
秦峰那邊沒回復,直接掛電話了。
白曉早就習慣了秦峰這種我行我素的作風,她也沒生氣。
打完電話,白曉繼續啃蘋果。
她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有點兒晚了。
思來想去,放棄了給寧皎依打電話的決定,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寧皎依連夜從西苑別墅搬回了博覽居,拎著行李箱回來收拾了一通,已經到深夜了。
寧皎依洗了個熱水澡,躺回到了床上。
回到博覽居之后,她終于有了一種“歸屬感”。
西苑別墅雖然很大,但跟傅定泗住在那邊,真的沒有什么家的感覺。
寧皎依躺下來關了床頭的燈,正準備睡覺的時候,枕頭旁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寧皎依習慣性地拿起來看了一眼,消息是白曉發來的。
寧皎依打開了聊天窗口。
白曉:睡了嗎?
寧皎依回復:還沒有,有事兒嗎?
白曉:秦峰這段時間不在,我能去你那邊跟你住一段時間嗎?我可以幫你做飯。
寧皎依最近確實需要個人陪她,她之前有想過找白曉,但是又覺得不太合適。
沒想到的是,白曉竟然主動提出了這個要求。
寧皎依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沒問題,那你明天搬來。
說完,寧皎依直接給白曉發了定位,順便把門的密碼也告訴了她。
白曉:好的,那我明天上午過去,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嗎?
寧皎依:方便的話,幫我熬一下中藥吧。
寧皎依今天搬家的時候,把徐中醫開的藥都拿來了。
但她自己真的不會熬。她本來是想找個藥店幫忙處理的,但藥店終歸是沒有親自熬來得方便。
白曉:方便啊,我之前經常幫我媽煎中藥。
寧皎依:那辛苦你了。
白曉:沒關系的,不過,你為什么吃藥?身體不舒服嗎?
寧皎依把自己的身體情況跟白曉簡單說了一遍。
她不矯情,這些都是老毛病了,所以她說起來的時候也沒有用什么夸張的詞匯。
但是,白曉卻聽得驚心動魄的。
寧皎依今年剛二十幾歲,還很年輕,這么小的年齡,身體竟然已經糟糕到了這種程度——
看她平時的狀態,真的看不出來。
寧皎依約莫是沒把這些事兒放在心上,難怪傅定泗會讓秦峰安排她過來,估計也是想找個人監督她規律生活。
白曉其實有些心疼寧皎依——
她之前究竟經歷了多少風浪,才把身子糟蹋成這樣子的?
白曉大概知道一些寧皎依和傅定泗之間的過去,也知道她有過一個孩子,剛出生就夭折了。
她的身體……
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出現問題的吧?
白曉:那你應該好好休息調養,工作不要太累。
寧皎依:嗯,明白,不能太累,但還是要工作。
白曉:嗯,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寧皎依:果然還是你比較懂我。
白曉:……嗯?怎么了嗎?
心情壓抑的時候難免會產生出來傾訴欲,
不過寧皎依也沒有抱怨什么,她只是簡單把自己跟傅定泗吵架的事兒跟白曉說了一遍。
白曉看完寧皎依發來的消息之后,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
傅定泗的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過于強勢了……
對別的女人還行,但寧皎依明顯是不吃這一套的。
白曉跟寧皎依認識的時間不算長,都清楚地知道寧皎依有多熱愛她的事業。
傅定泗跟她在一起這么久了,難道不清楚嗎?
白曉正這么想著,寧皎依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我還是騙不了自己,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看到這條消息,白曉突然就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是啊,就算是同一個身體,終歸是不同的兩個靈魂。
白曉捏著手機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問寧皎依:如果是之前那個他呢?同樣的情況,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白曉提出來的這個問題,讓寧皎依陷入了沉思。
其實她想不出來那個人會怎么做,
她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去過醫院很多次,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的其實不怎么好。
她住院的時候要工作,他也不會攔著……
想了很久,寧皎依也想不出來答案。
于是,她給白曉回復:我不知道。
白曉:其實他只是關心你而已,只是方法強勢了一些,可能是太著急了才會這樣。
寧皎依:或許吧,但我不能接受。
白曉:很晚了,先休息吧,明天我們見面再聊。
有些話,微信里頭也說不清楚。
寧皎依跟白曉道了晚安,放下手機,鉆到了被子里。
晚上又是做了一夜的夢。
醒來的時候,寧皎依已經不記得夢的具體內容了,只記得自己一直在跑。
起床之后,渾身的肌肉酸痛,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虛浮。
寧皎依洗漱完之后就從家里離開了,去外面的咖啡廳吃了一頓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寧皎依習慣性地拿起了手機。
昨天晚上給傅定泗發的那條微信,還是沒有回復。
他應該是默認了她的話吧。
這樣也好,彼此都冷靜一段時間,她正好也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思考一下如何處理這段關系。
同一時間,江城。
一早,傅定泗便和秦峰匆匆走出了酒店。
停車場里,榮鉞已經在車上等候他們多時。
傅定泗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跟秦峰一前一后上了車。
傅定泗上車之后,榮鉞盯著傅定泗觀察了一會兒,笑著給傅定泗和秦峰遞上了咖啡。
“我讓司機買的,美式,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胃口。”榮鉞說話做事兒還算有風度。
終歸是出身名門,又是嫡出的長子,當年也是被榮家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氣質自然跟普通人不一樣。
秦峰覺得榮鉞看著比榮京順眼多了,他倒是樂意跟榮鉞做朋友。
秦峰笑著從榮鉞手中接過了兩杯美式,順手遞給了旁邊的傅定泗。
傅定泗接過了美式抿了一口,他的表情全程都很嚴肅。
“可以出發了。”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傅定泗對前排的司機吩咐了一句。
司機聽到傅定泗出聲之后,馬上發動了車子。
此行,他們的目的地是連縣。
昨天晚上,榮鉞從傅定泗口中得知了陳老太太的事兒,他們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先去找老太太。
把老太太困住了,就等于捏住了榮京的軟肋。
實際上,榮鉞跟傅定泗合作,原本是想找出榮京藏在心底的白月光的。
經過昨天晚上的交談之后,榮鉞才恍然反應過來,榮京的白月光,就是傅定泗喜歡的女人。
這次榮京在國內染上案子,也是因為她。
這事兒真夠狗血的。
不過想想好像也合情合理。
榮京做事兒那么小心,除了那個女人之外,沒有誰能讓他失控了。
昨天晚上,傅定泗和秦峰都問了榮鉞同樣的問題——
當年,他們兄妹三個人是怎么從榮京的槍口逃出來的?
這問題,榮鉞這些年已經聽了太多次。
不過,除了昨天晚上那次之外,他就沒再跟任何人解釋過了。
榮京為什么會放過他?
因為他拿了他的東西。
說來也是可笑,榮京十三歲差點兒被他母親弄死,那次他離開榮家,被人追殺了差不多兩周的時間。
十三歲的孩子,在那種情況下根本活不過兩周。
后來沒了他的信兒,榮鉞也以為他已經死了。
誰知道,過了不到一周的時間,他竟然又回來了。
那次回來之后,榮京就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一樣。
平時他被人欺負了是絕對不會還手的,可是那之后……
榮鉞到現在都清楚地記得,當時榮家有一個保鏢罵了他一句,他直接抄起槍來朝著那個保鏢的太陽穴打了下去。
那個保鏢當場暴斃。
那會兒榮京還沒學過槍,他完全是靠著本能開槍的。
當時榮鉞就在場,保鏢的血飛濺到了榮京的身上,他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血染紅了。
可是,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的眼神,狠得不像個十三歲的少年。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榮鉞對榮京的防備更深了幾分。
可是,防備也沒有用,榮京是真的狠,而且不怕死。
他上位之后,幾乎把所有不服他的人都處理掉了。
不是簡單地要他們的命那么簡單。
殺人不過頭點地,榮京是一點一點折磨他們的,
摧毀精神,蠶食意志,最后給一點兒求生的希望,再徹底殺死。
榮鉞看著他用這樣的手段處理了很多人。
那個時候榮京還沒有真的動他,但他清楚地知道,榮京不會留他。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老天爺出手幫了他一把。
那是一個晚上,榮鉞一個人在院子的角落里呆著,正好看到了帶著一身殺氣回來的榮京。
榮京當時沒有注意到他。
榮鉞看到榮京一個人坐在了院子里的長椅上,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塊兒白色的手帕。
院子里很安靜,榮鉞聽到他看著那手帕說了一句“再等等我”。
也就是那個時候,榮鉞知道了榮京心里有一個人。
他也知道了,榮京這些年那么不要命,也是為了那個人。
后來,榮鉞拿走了這塊兒手帕。
手帕丟了之后,榮京跟瘋了一樣,讓榮家所有人翻箱倒柜地找它。
整個榮家,從上到下,所有的房間都被他的人搜了一遍。
榮鉞就是在這個時候拿著這塊兒手帕跟榮京做了交易,讓榮京放過了他們兄妹三人。
實際上榮京那個時候已經想要處理他們了,榮鉞很清楚,若不是那塊兒手帕,他們大概不會有活命的機會。
這些年,榮鉞一直在查那塊兒手帕的主人是誰。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查到結果。
直到昨天晚上跟傅定泗還有秦峰聊完,榮鉞才明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當年榮京被他母親派出去的人追殺,快要餓死的時候,是傅定泗的女人救了他一命。
那塊兒手帕,也是她留下來的。
榮京對對方一見鐘情,所以回來之后才會性情大變。
想想他之前拿著手帕說“等我”的時那個深情的語氣,大概真的是為了再見她才往上爬的吧?
最后,這個女人跟傅定泗在一起了。
真夠狗血的。
不過,榮京那個個性,知道這事兒,大概要瘋。
難怪會不擇手段地把那女人綁走。
如果那女人身邊是個沒什么本事的男人,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被找回來了。
可惜了,她身邊的男人是傅定泗。
榮鉞早先就聽過傅定泗的名字,傅家的名號在國內甚至北美地區都是十分響亮的,任誰都不敢輕易跟傅家作對。
榮鉞之前根本沒想過,自己竟然有機會跟傅家合作。
昨天晚上他跟傅定泗和秦峰交流了信息,并且從他們兩個人口中得知了陳老太太的存在。
榮鉞之前查過榮京身邊的所有人,根本找不到他的把柄。
若不是這次跟傅定泗和秦峰見面,他大概至死都不知道陳老太太的存在。
這一點,也足以證明榮京對她有多么重視。
掌握了她,就等于掌握了榮京。
他們這一趟,就是要去連縣把老太太帶走。
傅定泗和榮鉞兩個人都是只看結果的人,傅定泗更是如此。
在他看來,所有和榮京有關的人都不值得被同情。
即使陳老太太年事已高,他也不會因此手下留情。
他的目的很明確:弄死榮京。
就算不弄死他,也要把他弄殘。
至于用什么手段,他不在乎。
傅定泗和榮鉞的目的差不多,合作自然是一拍即合的。
他們兩個人都夠狠,倒是秦峰這個旁觀者不太忍心了。
畢竟對方是個年齡那么大的老太太,對著一個老太太下手,確實太殘忍了。
不過榮京也很清楚,傅定泗肯定不會聽他的勸,所以他也沒有浪費口舌。
在寧皎依的事兒上,就甭想著讓傅定泗得饒人處且饒人了。
“榮京應該派了人盯著老太太,他不能回來,不代表他的人不能回來。”秦峰想了一會兒之后,提醒傅定泗和榮鉞:“所以我們過去之后先觀察一下,別打草驚蛇,這事兒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辦成的。”
秦峰想的這些,傅定泗自然也想到了。
他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上次他去連縣救寧皎依的時候,已經對那邊的道路很熟悉了。
傅定泗記路很快,上次又是刻意去記的,更是記得一清二楚。
榮鉞聽到秦峰這么說之后,勾唇笑了下,感嘆道:“看來他真的是重視這個老太太,這么多年了,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廢話,他要是留下了蛛絲馬跡,老太太這些年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秦峰笑道,“被榮京弄死的人還少嗎,他這些年不回國發展,估計也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老太太的存在。沒想到還是個挺有良心的人,真是看不出來啊。”
榮鉞輕笑了一聲,不置一詞。
傅定泗那邊也沒有開口說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秦峰:“白曉過去她那邊了嗎?”
秦峰萬萬沒想到話題會跳躍得這么快,傅定泗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牽掛著寧皎依。
“我問問。”說著,秦峰拿出了手機,給白曉發了一條微信,問她情況。
白曉那邊回復得也很快,她說她已經在去博覽居的路上了,到了會給寧皎依煎中藥。
秦峰直接把白曉回來的消息給傅定泗看了,傅定泗看完之后,緊皺的眉頭稍微放松了一些。
榮鉞坐在旁邊看著傅定泗和秦峰的對話,沉吟片刻后,笑著發出了感嘆:“看來傅先生對自家女人是真的上心,我越來越好奇這位寧小姐了,有機會真該見一面。”
“不如,等處理完這件事情,我請你們夫妻吃個飯?”榮鉞對傅定泗發出了邀請。
傅定泗直接無視了榮鉞的話,沒拒絕也沒答應。
秦峰朝著榮鉞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了。
榮鉞也是聰明人,當即就看懂了傅定泗的眼神,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墨西哥城已經是深夜。
榮京坐在別墅的客廳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地晃動著。
他面前跪了一個人,正在用西班牙語跟他說著什么。
那男人的臉色慌亂,看起來十分心虛的樣子。
榮京也不惱怒,他持續晃動著紅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垂死掙扎。
“Sean,我沒有說任何事情,你要相信,我不會背叛你,榮鉞那邊不是我——”
他還沒解釋完,肩膀突然中了一槍。
他疼得表情猙獰,發出了一聲尖叫。
此時,榮京已經放下了酒杯。
他手里拿著一支槍,隨意把玩著,一臉漫不經心。
他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很冷靜,沒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仿佛剛剛開槍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越這樣,越是讓人害怕……
男人動了動嘴唇,終歸是不敢說什么了。
客廳內陷入了沉默,榮京用手指輕輕擦拭著手里的墻槍,隨意問他:“怎么不繼續了?”
“Sean,我錯了,我錯了……”那人終于忍不住,跪在他面前開始辯解:“我只是跟他說了交易的地點和金額,其余的什么都沒說,Sean,你給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一定把榮鉞抓回來。”
“你應該跟上帝懺悔。”
榮京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板上的男人,同他說了一句西語。
他的眉頭輕輕地蹙起,似乎是帶了幾分不耐煩,又好像是厭惡處理這種事情。
榮京將槍收起來,他動作優雅地拽了拽毛衣的領口。
這個時候,朱奎正好走過來。
榮京看了一眼朱奎,用中文淡聲吩咐他:“帶下去,半個月處理掉。”
朱奎微微頷首:“是。”
榮京說的半個月處理掉是什么意思,朱奎清楚得很。
他殺人,從來都不會讓對方直接痛快地死。
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能痛快地死,其實已經算是有個好下場了。
榮京折磨人的手段,沒有幾個人承受得住。
寧皎依今天上了一整天班,處理了不少合作文件,又跑了工廠。
跑工廠是謝顧跟著她一塊兒去的。
寧皎依好長時間沒親自跑過工廠了,之前這事兒基本上都是嘉陵在做。
興許是因為這段時間都沒怎么睡好的緣故,從工廠回來之后,寧皎依累得不行,臉色也不太好。
謝顧看到寧皎依這樣子,馬上就催她回家休息了。
今天確實也沒什么工作了,寧皎依也有把徐中醫的話放在心上,所以下班時間一到就回去了。
正好今天白曉也到了,她不能讓白曉一個勁兒等著她。
博覽居離孚寧不遠,六點鐘下班,寧皎依回到博覽居的時候也就六點二十。
她一開門進,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中藥味兒。
估計是白曉在煎中藥。
寧皎依換了鞋走到了廚房,就看到了白曉在廚房里忙碌。
不過,她不是在煎中藥,而是在做晚飯。
“你回來了啊。”看到寧皎依之后,白曉笑著說:“藥已經熬好了,在旁邊放著,一會兒你吃完飯再喝藥就成。你是比較愛吃江城菜對吧,正好我會做幾道,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都可以。”寧皎依看到白曉這樣子,突然就想到了嘉陵。
之前……嘉陵也經常這么給她做飯。
想起來以前的事兒,寧皎依的情緒又壓抑了起來。
“我去換個衣服,一會兒過來。”寧皎依轉身走出了廚房,回臥室換了一套衣服。
換好衣服之后,寧皎依又去洗了一把手。
她再回到廚房的時候,白曉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
白曉真的是個很貼心的人,餐具都一并準備好了。
她這樣子,完全不像一個名門出身的大家閨秀。
寧皎依認識的那些豪門小姐,個個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但是白曉做這些事兒做得特別順手,再想想白夫人對白曉那個態度……估計白曉在白家沒少做這種事兒。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今天工作很忙嗎?”白曉剛剛一直忙著做飯,坐下來之后才有精力認真看寧皎依的狀態。
這一看,白曉才發現寧皎依的臉色有些白,嘴唇也是白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沒什么血色,憔悴得不行。
“今天下午跑工廠了,太久沒跑了,有點兒累。”寧皎依長吁了一口氣,“可能睡一覺就好了吧。”
白曉剛想說,可以安排手下的員工去,結果她還沒開口,就聽寧皎依說:“以前都是嘉陵跑工廠的。”
白曉:“……”
難怪寧皎依的情緒看起來不怎么高昂,約莫是想起嘉陵了吧。
她這么重感情的人,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放下這種事情。
白曉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對寧皎依說:“如果放不下的話,不如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她一個機會。”
實際上白曉并沒有跟嘉陵接觸過,但她有聽寧皎依說過她和嘉陵之間的那些事情。
嘉陵在她人生中最落魄的時候不離不棄地照顧著她,這絕對不僅是為了利用。
后來榮京那事兒出來之后,嘉陵也一直有在配合警/方調查。
就憑這些,足以證明她對寧皎依的情誼有多深厚了。
“我不知道,現在腦子很亂。”寧皎依自嘲地笑了笑,她抬起左手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我覺得我做人挺失敗的,對朋友是,對感情也是。”
“她辭職了?”白曉問寧皎依,“現在她找到新的工作了嗎?”
“不清楚。”寧皎依說,“她已經離開名城了。”
白曉:“……?”
寧皎依看出了白曉的疑惑,直接解釋說:“這件事情是他處理的。”
白曉:“……傅先生?”
寧皎依:“嗯。”
傅定泗處理的話,肯定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白曉有些意外,沒想到寧皎依會這么狠:“那她現在……”
“在江城。”寧皎依說,“嘉陵喜歡榮京,傅定泗怕她以后再跟榮京聯系。她如果留在名城會很麻煩。所以,我把這件事情交給他處理了。”
“他已經因為我受過一次傷了,我不想再拿他的命冒險,也不想……再欠他什么。”
不想再欠他什么。
白曉之前聽過一句話,一段感情里,當一方已經開始計較平等和虧欠的時候,就說明這段感情差不多走到盡頭了。
如果兩個人真的相愛,是不分彼此的。
真正投入的一段感情,雙方都不會計較究竟是誰付出得更多,被愛的那一方也不會覺得自己欠了對方。
白曉之前有勸過寧皎依不要和傅定泗分開,當時她以為他們兩個人還有補救的余地。
可是現在……
看寧皎依這個態度,他們兩個人,多半是沒可能了。
想到這里,白曉還是覺得有些傷感。
可是她也知道,感情向來是無法勉強的。
“你真的決定跟他離婚了?”白曉問寧皎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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