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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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司馬弘被嚇到了，又或許是他另有打算。

總之那一日之后，司馬弘還真是沒有叫人繼續跟著蘇承肆他們，也總算是讓他們能稍稍喘息一番。

只不過蘇承肆的身份太過特別，如今想在西京行事，還是有些困難。

蘇承肆帶著蘇拾他們在城中閑逛兩日，也無大事發生，他們便定好了在這一日的夜間，一起在蘇拾和顧瑾的房間里，商量去黑市的事情。

他們這次的目的尚且還沒有達到，不能就停留在此。

說是晚上商量，結果白日里，蘇承肆就又帶著姚醫女出去逛街了。

蘇拾的心里，這才稍稍安生幾分，對顧瑾道：“阿瑾，你說我這四哥是不是終于開竅了？姚醫女多好的女子啊，他早就該把人家追到手了！”

看著蘇拾的眼中是晶晶亮的開心，顧瑾的心里也高興，卻也有些疑惑：“媳婦，追是什么意思啊？姚醫女要跑嗎？”

蘇拾有些失笑，不由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顧瑾的臉頰：“對啊，若是四哥再不努力的話，只怕姚醫女就要跑了呢！”

這讓顧瑾不由地伸手，拉扯住了蘇拾的手臂：“阿拾，那你不要跑，我怕我追不上你！”

這小傻子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委屈了起來：“小花兒會功夫，跑的很快，大花兒也會功夫，跑的更快。媳婦會功夫，可我不會。若是媳婦不要我了，我就追不上媳婦了！”

是有多久，蘇拾沒有聽到過顧瑾這般不自信的話了呢？

明明有些想笑，可心頭卻又仿佛有點兒酸楚了起來。

蘇拾伸手，拉住了顧瑾的手：“阿瑾，放心吧，我不會跑，你也不用追我。”

顧瑾低頭，語氣里帶了幾分傷感一般：“媳婦，我……想起了很多事。我害怕媳婦有一天會跑，害怕媳婦被窩下票，我追不上媳婦，那該怎么辦？”

有那么一瞬間，蘇拾是有些害怕的。

但怕的不是顧瑾的改變，而是這種改變會給顧瑾帶來前所未有的傷害。

蘇拾如今只有一個問題想問顧瑾：“阿瑾，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真回答我，好嗎？”

顧瑾點頭。

蘇拾輕嘆一口氣：“現在你既然想起來了，我們也不兜圈子。我只問你一句，你想為西京王府報仇嗎？若不想，我即刻帶你回到昭國去，我們永遠也不要踏入西京之地，如何？”

想嗎？

顧瑾對這個問題，甚至幾乎沒有半點兒猶豫。

他終于抬眸，仿佛從一直以來蜷縮在其中的龜殼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眸色無比嚴肅又認真地看著蘇拾：“媳婦，我想報仇。”

發吃那個這一刻，他已不再是那個昭國的小傻子顧瑾。

他成了西京王府的顧欽原，那個會為了西京王府而做一切的顧欽原：“媳婦，你懂我的，對不對？我想報仇，我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果然，這才該是那個顧欽原啊！

其實蘇拾的心里，是有些小小失落的。

仿佛她知道，在這一瞬間，那個一直要依靠著自己的阿瑾終于長大了。

她的內心是欣喜的，但也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她上前，輕輕地擁住了顧瑾：“阿瑾，我知道，這才是你。”

顧瑾愣了愣，而后也伸出手，緊緊地將蘇拾摟在懷中：“阿拾，你會一直陪我的，對不對？”

“是，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蘇拾沒有半點兒猶豫，也不會猶豫。

于是顧瑾輕聲一笑，而后翻身便將蘇拾突然橫抱而起——

蘇拾尚且沒反應過來，就聽得顧瑾曖昧的聲音，在蘇拾耳邊響起：“媳婦，該我壓你了！”

蘇拾臉色微紅，卻輕輕掙扎一番。

顧瑾有些受傷：“媳婦……你不想……”

蘇拾將自己的臉頰埋進了顧瑾的胸膛之間：“今天……不行。”

顧瑾臉色失落，卻忽而響起什么一般，到底放下了蘇拾，而后嘀咕一聲：“是了，媳婦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呢！”

他也不惱，反而高高興興地將蘇拾放在了床邊，這才道：“我去給媳婦沖紅糖水！”

從前這樣的事情，他也是做慣了的。

蘇拾眼瞧著他就跑出了門去，有些失笑。

她知道，其實顧瑾總有一天會改變。總有一天，他會什么都想起來。

但是只要他還是顧瑾，她就不會離開，這輩子都不會。

蘇拾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嘿嘿嘿——”

突然窗下傳來一聲女子的笑聲，倒是將蘇拾嚇了一跳：“誰在外面？！”

“嘿嘿嘿——”

又是女子的笑聲，就在窗外，但蘇拾卻看不清人影。

她不由地從系統之中取出了毒針，而后緩緩地朝著窗外走去：“誰在外面？”

她的聲音陰沉，外頭的女子笑聲卻仍舊不停：“嘿嘿嘿。羞羞，把臉摳，摳個壕壕種豆豆；羞羞，把臉摳，埋臉躲進懷里頭；羞羞，把臉摳，你說浪浪他伸手。”

童謠的聲音從窗戶下方傳來，好似是再純真不過的聲音，但卻并不像是孩子的聲音。

蘇拾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一般，將毒針收回了系統之中，而后一把打開了窗戶——

窗戶下頭，蹲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

女子并沒有在意房間里的蘇拾，只是蹲在窗戶下頭，擺弄著一只不知從哪兒跑到這里來的小兔子。

她大概是追著野兔而來，終于在窗戶下頭抓住了兔子。

她一只手提著兔子的耳朵，另一只手不斷地撫摸著兔子的腹部，唱著兒歌，就像是個孩童一般天真無憂：“小兔子，哪里逃？逃不掉，紅眼睛。”

看著她一時半刻也不會走，蘇拾從房中走出。

恰逢姚醫女也過來打算找蘇拾聊聊天，自然也看到了這個女子：“呀，這是哪來的女人？”

女人這才算是聽到了姚醫女的話，抬眸看著姚醫女，而后“嘿嘿”一笑，將兔子遞給了姚醫女：“小兔子，紅眼睛！”

姚醫女畢竟是醫女，一眼就瞧出了女子的不對勁，皺了皺眉：“這是個瘋女人？”

蘇拾點頭，好似有些猜到了這女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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