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對決

308：對決←→：

到此，蘇承肆的臉上，終于不再是那般放縱不羈的嬉笑模樣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而后上前，微微一笑：“看樣子，這里是等候我們多時了啊！”

司馬弘似是也聽出了蘇承肆的語氣變得不同，倏然抬眸，卻不敢多問。

那些前來迎接的女子們人數雖然不多，但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將他們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蘇承肆看了看她們這般行動，反而笑對司馬弘道：“看樣子，我們不進去怕是不成了吧？”

司馬弘也總算是換過來了點兒，想著都已經到了自己的地盤，。害怕什么？

他的語氣對蘇承肆，也沒有那么恭敬了：“既然來到這里了，自然是要進去的，王爺說是不是這道理？”

小人得志！

蘇拾算是見識了，伸手挽了一旁的顧瑾：“走吧！”

顧瑾方才那般孩子氣的模樣，也仿佛在一瞬消失不見。

他們一行人，進入了瀟灑山莊之中。

進入瀟灑山莊里，顧瑾的眉頭就皺了皺。

蘇拾感覺到他的身體也仿佛稍稍震動了一下，輕聲問道：“這瀟灑山莊可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司馬弘豎起了耳朵，也想聽聽他們說話。

顧瑾冷笑一聲：“這里的布局，和從前的西京王府顧府之中，幾乎一模一樣。”

“哈哈哈，果然好眼光啊！”

司馬弘卻未曾多心，開口笑道：“當時建造這瀟灑山莊的時候，就是按著從前西京王府的圖紙建造的。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都是仿照著當年的西京王府來的。過阿瑞你還是你們京中來的人，甚有眼光。”

連蘇承肆都是多看了顧瑾一眼，司馬弘還沒有半點兒反應。

這人究竟怎么當上司馬家的家主，蘇拾已經開始懷疑。

司馬弘和那些侍女們，一路引著他們便到了這瀟灑山莊的正廳。

正廳里頭果然已經焚起了香，戚守正坐在正廳之中，親自煮茶。

他們剛進入正廳里，戚守手中的清冽之水便開始“咕嘟”冒泡。

戚守抬眸，對著他們報以笑容：“諸位貴客來的正好啊！請坐吧。”

蘇承肆并不客氣，率先坐在了戚守的身旁，斜眼看著戚守：“你就是戚守？”

“是。”

戚守沒有半點兒猶豫地點頭：“見過四皇子殿下，我這山莊簡陋，還請殿下不要見怪才是。”

“戚莊主說笑了。”

蘇承肆也不惱，大方坐在了正位之上：“若你這山莊還叫簡陋的話，本王的四皇子府，只怕就成了個笑話了。”

大家都是說著客氣話，戚守冷笑一聲，先親自給蘇承肆倒上了一杯茶：“原來，殿下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請喝茶，我親手烹煮的茶，諸位嘗嘗看如何。”

茶香四溢，一聞便知道是今年的新茶。

蘇承肆半點兒不客氣，率先一杯下肚，而后點頭：“不錯啊，莊主這手藝，也就比我府中的奉茶小廝差了那么一點點。”

說是夸贊，誰聽不出是在貶低呢？

戚守的眸色之中帶了幾分涼意，卻轉頭看向了顧瑾：“顧家的小少爺，總算是回到西京了，可覺得熟悉？”

蘇拾擔心顧瑾，也知道戚守便是這罪魁禍首之人。

卻只聽到顧瑾冷冷一笑，再不復往日里的那般孩子氣的模樣，反而是冷冰冰地看向了戚守：“戚守，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這樣的顧瑾，是蘇承肆從未見過的，他看向顧瑾的眼神里，也多了詫異：“阿瑾……你……”

顧瑾只是對蘇承肆點了點頭，示意他沒事。

戚守瞇了瞇眼，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試探顧瑾：“你此話何意？”

顧瑾盯著眼前的茶水，語氣越發冰冷：“當年你就是個被戚家踢出去的庶子。若不是我顧家收留你，給你一席之地，只怕你在偌大的西京，連個能住的地方都沒有。喪家之犬一條罷了，是我顧家給了你重新生活的機會。”

此刻的顧瑾說這些，不僅代表著自己，也代表著被戚守害死的顧家的所有人：“顧家不求你知恩圖報，卻也沒想過，是你戚守將顧家最終推向了深淵。早知如此，當年就該讓你爛死在街上，何必救你一條性命，讓你回頭反咬顧家？”

至此，戚守才意識到，顧瑾已經全部都想起了：“顧瑾……你想起來了？”

顧瑾垂眸，喝了一口茶：“戚先生很意外？”

戚守哈哈一笑卻也并不害怕：“想起來了也好，想起來了，你們死的時候，也能做個明白鬼。”

這話叫蘇承肆聽著，是不樂意了：“聽你這意思，是還想殺了我們不成？你可知本王的身份，若殺了本王，你難不成還以為自己有活路？”

但此刻的戚守自然不會害怕蘇承肆。

他冷笑一聲：“四皇子殿下，不會真的覺得我戚守是個傻子吧？殿下雖是四皇子，可半點兒朝政上的事務誰都不沾手，喜歡在外頭做個閑散王爺。若是有一個閑散王爺在外頭游歷而不見了蹤影，只怕皇上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他也喝了一口茶，語氣越發悠然：“你們當日殺了蔣大人，一直到現在不也沒有人和你們計較什么嗎？殿下要知道，這黑市可是我戚守的地盤。別說是四殿下你來了，就是其他的殿下來了，若招惹到了我戚守，我也是照殺不誤！”

“放肆！”

蘇承肆做皇子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猖狂的話：“戚守，你算是個什么東西？敢動本王，你不要命了？”

“不要又如何？”

戚守卻站起身來，冷冰冰地盯著蘇承肆：“殿下若還惜命，就不會帶著他們來黑市試探了。你們在剛入西京的時候就該知道，總會有這么一天的。如今反而來質問我？究竟是你們不要命了，還是我戚守不要命了？”

蘇承肆聽聞此言，卻仍冷笑：“我倒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殺了我們？難不成我們會坐以待斃？我只要放出信號，你就是殺了我們，只怕也不可能逃脫！”

蘇承肆心知肚明，卻就想逗弄一番司馬弘：“黑市晚上還關門？這是什么道理？不是應該晚上最熱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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