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惡人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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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點了點頭：“你的確豬肉不如，有時候豬狗都只怕比你這樣的人有情義的多。好了，繼續吧。”

這不過才第一個磕頭，還有第二個。

騎手咬緊牙關，重重地對著天地磕下了第二個頭：“顧老爺子，顧老夫人，我戚守對不住你們！你們當年鎮守西京，為百姓們殫精竭慮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我戚守不但不感激不幫助你們，還恩將仇報，最后害死了你們，我戚守有罪。”

最這一次，顧瑾沒有說話。

戚守便再度磕下了第三個頭：“我對不住的，還有顧家上下滿門，若不是我戚守恩將仇報，顧家滿門也不會一夕之間被滅了族。我對不住顧家的所有人，對不住整個西京。”

其實在戚守說到這里的時候，周圍已經有許多人都低下了頭來。

這里不乏一些分明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卻最終還是選擇的了沉默的人。

他們和戚守一樣，都是有罪之人，都是不可饒恕之人。

顧瑾連最后的顏面，都沒有給戚守留下：“你承認了你的罪行，我也算是對當年的顧家有個交代。我想諸位都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我叫顧瑾，我的名字曾叫做顧欽原。我是顧家的孩子，那么你們口中的‘余孽’，如今來為顧家復仇了！”

他的周身仿佛都帶著火焰一般，讓看到了他蟄伏模樣之人，都被他的眼神灼燒而低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仿佛有著俾睨天下的氣勢，眸色淡然地盯著所有人，說出了他的決斷：“我顧瑾就是要告訴你們所有人，從此往后，西京不會再有黑市，也不會再有戚守了。當年你們所有人欠了顧家的，今日就要如數奉還。而這個黑市，將永不復存在，只要我顧瑾在的一天，就沒有人能從這黑市之中逃脫而出！”

這一番話，讓所有人嘩然。

顧瑾卻還沒有說完，冰冷的眼神再度看向了戚守：“至于你……當初我父親和母親還有顧家上下的那么多人是怎么死的，你如今就要用終于他們同樣地方昂視來償還，才不枉費他們這多年，在黃泉之下的孤單！”

只這一句話，便讓戚守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你要殺了我？！你要殺了我，還讓我做這么多干什么？”

“嗤——”

這愚蠢的話，讓蘇承肆都忍俊不禁笑出聲來：“不殺了你，難不成還留著你在這世上繼續禍害人啊？再說了，方才我可聽得清楚，里頭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是你先問阿瑾要如何。他說要你懺悔，他可沒說過，他不會殺了你這樣的話。”

蘇承肆這不屑的語氣，徹底讓本就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戚守再也支撐不住了。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在此時此刻，淚流滿面地看向了顧瑾：“你不能殺了我，你剛才的意思不就是要留我一條性命嗎？我從前也為你顧家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能殺了我呢？顧瑾你不能殺了我啊！”

一定是害怕到了一個地步，次啊會讓他在刺客已經全然不顧及旁的，而對顧瑾說出這些話來了吧？

戚守這般沒骨氣，讓蘇拾都搖了搖頭。

可他是罪魁禍首，顧瑾終于在此刻，那冰山一樣的面容之間，有了一絲裂縫一般。

他的眼中，生出幾分恨意和憐憫交雜的情緒來：“戚守，你活不成的。從我顧欽原回到西京的這一天，你就該知道，你是活不成的。”

戚守低了頭，顧瑾卻轉頭，眼中帶著幾分復雜的掙扎一般，看向了蘇拾。

蘇拾沒有任何猶豫，就對著顧瑾點了點頭。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是應該。

甚至蘇拾覺得，只用這個人的一條命，來換當年顧家的那么多條人命，實在是不夠解恨。

只要有蘇拾的認可，顧瑾不管做什么，都不會再有后顧之憂了。

他點頭，而后對著身后微笑。

黑暗之中，花無魘悄無聲息地走出。

他的手中已經拿了火油，正要往戚守的身上澆過去。

也不知是心里頭的害怕更多一層，還是因為那火油的氣味太過刺鼻。

“不，不要啊！”

戚守突然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跑。

剛跑兩步，他又因為蘇拾下了毒的疼痛，而跌倒在地。

饒是那疼痛十分劇烈，他也不愿就這么被火油潑在身上。

他不住地朝著后方爬動，不住地搖頭：“顧瑾，顧欽原，你不能這么對我！西京早已是我戚守的地盤了，不能容得你這般胡來！你不能殺了我，你若殺了我，你這輩子也會不得安寧的。”

“呵——”

顧瑾冷笑之間，花無魘也已經再度舉著火油上前，二話不說地就往戚守的身上澆了過去。

戚守害怕，卻根本就逃脫不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油澆了自己一身，語氣里也帶了憤恨：“顧瑾，你若敢殺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顧瑾的眸色沒有半點兒動搖，連蘇承肆對這樣的顧瑾都肅然起敬，親手取了一個火把來點燃，而后交給了顧瑾。

顧瑾走向戚守，沒有半點兒猶豫：“戚守，哪怕是成了鬼，你也不是我顧欽原的對手。你……下地獄去吧！”

隨著最后一句話的話音一落，顧瑾手中的火把也丟向了戚守。

只聽“轟——”地一聲，戚守身上的火焰便騰然升起。

“啊！”

疼痛，讓戚守不由自主地開始打滾想要撲滅身上熊熊燃燒起來的火焰。

然而蘇拾的毒藥帶給戚守的疼痛，也在無時無刻地限制著戚守的行動，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掙脫那讓他窒息的火焰。

眾人只看到，戚守的身體在火焰之下，扭曲而奇異地不斷打滾。

他的慘叫響徹云霄，有的人已經不堪聽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濃煙滾滾在戚守的身上飄向天空，仿佛那些顧家人枉死的性命，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永遠的解脫。

片刻之后，戚守就喊叫不動了。

再過須臾，他的身體也不動了。

只有那火焰燃燒的“噼噼啪啪”的聲音，昭示著一條惡人的性命，終于在此刻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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