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甚是心累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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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愛卿可回來了?”如今正是第五天了,過了今晚,就第六天了,他還沒有收到沈玉回京的消息。
容泰聞言,頓了一下,語中帶著微微的心虛:“陛下,沈大人一個時辰前……已經回到金都了。”
一個時辰前就回到金都了……
“容泰,似乎你沒有理解到朕不得有誤這四個字意思。”方睿這一句話說得不疾不徐,輕描淡寫,可就是這一種云淡風輕的語氣,散發出來的氣勢懾人,讓人連氣都不敢大喘一下。
容泰似乎被方睿的寒氣所驚,身子一抖,躬下了腰,“奴才錯了,請陛下責罰!”
“即可去給朕準備夜行衣,安排朕出宮。”他現在就想見到沈愛卿,如果說思念如潮水,那么現在就是潮水泛濫。
“是,陛下。”
“朕出宮之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是。”
出宮極為順利,方睿從南宮門出去騎著容泰準備的馬,直走再拐個彎走再右拐彎一半,快到太保府邸的時候,下了馬。
為了安全起見,他從后巷繞過了太保府邸,打算按照舊路線,從隔壁的將軍府中的小院子中的矮墻跳過去。
別人都以為將軍府戒備比太保府森嚴,可卻恰恰相反。
將軍府的戒備真的是一言難盡,他為了回回能順利到達目的地,也一直忍住了沒有提醒這將軍府的主人該換一批巡邏的護衛了。
從后院躍墻而入,根本不需要做多戒備,巡邏的人影都沒有,正欲要從荒廢的院子跳過去,卻聽到腳底傳來貓的叫聲。
一低頭,便看到一只渾身雪白團子,如同是一顆毛線球一樣的白團子蹭著他的腿,那一雙藍中透著光如同寶石一樣的眼睛一直盯著方睿,這可憐巴巴的眼神就好像要他喂食它一般。
這白團子還真的是……如同上一輩子一樣,一分的骨氣都沒有。
這白團子是一只通體雪白,毛茸茸的白貓,或許是品種特殊,個頭不大,比普通的家貓要小一般,也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
從懷中摸出一小包的魚干,拿出了一小條放在了地上,白團子嗅了嗅便咬了起來。
嚼著小魚干,這傻貓一直往方睿的褲腿上蹭,像是有靈性一樣。
看著這散發這蠢氣的白團子,方睿忽然勾唇一笑,彎下腰把它抱了起來,不叫也不鬧,非常的配合,就是靜靜的趴在他的懷中。
摸了摸白團子松軟的毛發,方睿有些懷疑,“你這貓精,該不是也重生了?”
貓自然不會說話,只是蹭著方睿的胸膛,一臉的懶態,似乎非常的慵懶舒適。
抱著這白團子踩上了圍墻下的石頭趁著夜色跳進了隔壁的院子中。
隔壁院子一片通明,聽到有腳步聲走過來,快速的把白貓扔到了草堆之中,順道放了兩條小魚干,隨之閃到了柱子的后面。
先是兩道腳步較為重的聲音,隨后是走路聲音比較小的。
聽到這聲音,方睿雙眼都露出了亮光。
絕對是沈玉!
“公子,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沐浴。”
沐浴……
不知道為何,他的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親自驗證一下,驗證自己在前世臨終前聽到的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聽。
驗證沈玉是否真的是女兒身,即便是,他覺得就算看了,那也是提前看了而已,最后沈玉不還是他的人,先看后看,都是一個道理。
聽著沈玉的腳步聲進入浴室之中,門口有兩個婢女守著,就在此時,草叢之中傳來那白貓的叫聲。
兩個婢女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壓低聲音道:“這院子中怎么會有貓?”
另外一個婢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不是隔壁將軍府跑過來的吧?”
“怎么會跑過來,老夫人最不喜貓了,要是被看見了,定會被打死的,快找找。”
兩個婢女循貓聲放輕腳步走過去,就怕驚到了小貓,把它給嚇跑了,就在兩個婢女向有貓叫的聲音走開的時候,有一道黑影踩上了一旁的矮墻,從矮墻攀上了屋頂之上,腳下只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音,快速的在屋頂之上趴了下來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的拖沓。
黑衣人在屋頂之上挪開了一片黑瓦,露出了一個指頭的寬度,微暗的光也透了出來。
直到黑衣人的動作全部完成,婢女才從花圃中把一只白色的小貓給抱了出來。
“這不是隔壁雷大將軍小妾的小白貓嗎,怎么就跑過來了?”
抱著小貓的婢女道:“我去把這貓還了,你伺候公子。”
“嗯。”
澡房中,站在浴池旁的沈玉聽到了外面的聲響,原本要解開衣服的手瞬間停住了,便問:“秀竹,發生什么事了?”
“回公子,是隔壁雷大將軍府上的小白貓不小心跑了過來。”
聽到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貓,原本緊握著衣襟的手才放松了下來。
松了一口氣,沈玉才開始解開衣襟,沈玉身為男子的時候,便芝蘭玉樹,長得讓姑娘家都偷偷的多瞧上幾眼,就連方睿之前看上了沈玉,他也自認為是先看上沈玉的皮囊的,不陰柔卻也不過于英氣,就如同是一盤上好的紅燒肉一樣,肥而不膩,甜度適中,只要是嘗上一口就欲罷不能。
身為女子……
他還真的從未想象過沈玉身為女子的樣子,沈玉的男子裝扮的形象早在他的腦海中根深蒂固。
沈玉動手開始解開身上的衣服,方睿在屋頂之上屏住了呼吸,他偷窺過沈玉已經不知道多少回了,卻從來就沒有猥/瑣到偷窺她沐浴。
所以說做賊的方睿,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既是緊張,也有害怕,也有期待,更有心虛……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做事果斷,自制力強,沒有什么事情能難倒他的人,可往往那么自負,最后,臉都會疼。
這么復雜的心情,復雜到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沈玉是女兒家,還是希望不是,畢竟他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一個男人,已經以為了八年,怎么說潛意識里面都有那么點希望沈玉還是上輩子那個沈玉,還是那個沒有對他說出實話前的那個沈玉。
方睿的眼睛一眨都不看眨,看著那衣服慢慢的脫下,露出了圓潤的肩,方睿看著,手完全不受控制的摸著旁邊的瓦片,完全把這瓦片帶入成了沈玉的肩,等朕反應過來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中行為就像個猥/瑣的傻子……
他以為這衣服脫了,真相就會像沈玉的膚色一樣的白,可是……
——沈愛卿身上纏著白色的布條是什么!?
該不是……
他的腦海中浮現以往沈玉胸前的一馬平川,好像明白了點什么,也明白了那白色布條是做什么用的。
看著沈玉感覺像是放慢的動作,他都要脫口而出道:愛卿呀愛卿,你倒是快點解呀。
正要解開那白色布條的時候,沈玉突然停住了動作,貌似有所察覺,拿過衣架上干凈的衣裳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在屋中環視了一圈之后,蹙著眉,猶豫了半響,把衣服穿戴整齊。
方睿:“……”
沈玉出了浴室,進去才那么一會,翠竹驚訝道:“公子,你已經沐浴了?”
沈玉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些事情要急需處理,明日上早朝之時再給我準備。”
“是,公子。”
蓋好了瓦片,翻過身躺在屋頂之上,看著夜空,用手蓋住了眼睛,方睿的內心是崩潰的,那里還有什么心情看星空。
可說句實話,沈玉的腰真的是楚腰纖細成語描述的一樣——細得盈盈一握,難怪他上輩子一直覺得沈玉太過瘦弱了,還以為她的身體虛,然后每到冬季都是千年人參天山雪蓮不要錢的往太保府送。
想著想著,方睿又想到了方才沈玉露出來的肌膚,這不想還好,一想,他瞬間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從鼻子中緩緩的流了出來。
抬起手一擦,看了眼沾在手上的血跡
方睿表情無奈:朕正直血氣方剛年紀呀,無可避免的。
良久之后,方睿才從原路下了屋頂,還是跳到了隔壁的將軍府,從那里出去。
回到宮中,容泰臉上有急意:“陛下,方才太后過來了。”
方睿真在脫衣的動作一頓,隨之快速把身上的內侍服脫下,扔到了容泰的手中,冷冷一笑,“然后呢?”
他重生已有十余日,卻沒有去見過太后,也不曾請安。
現在就讓太后認為他是鬧脾氣,也總好過他如今沒有百分百把握能把自己滿腔的怒意完全掩蓋。
他什么都不想問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也在上輩子說清楚了,太后根本就是不待見他,她恨皇后,這恨意自然就延續到了他的身上,哪怕他是她的親生兒子。
她不僅因為恨,她更想把政權握在手中,但他怎么可能成為她的傀儡。
容泰回道:“然后奴才說陛下你已經就寢了,但太后不信,覺得陛下你就在殿中,只是不想見她。”
聞言,方睿勾唇一笑,贊道:“做得好。”
認為他是對她避而不見,也不會猜到他這深夜出了宮。
換回衣服,方睿從床底中摸出那個自己才剛開始存放不久的木匣子。
看到木匣子的時候,容泰立馬別開了眼,目不斜視,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這匣子里面轉的是什么一樣。
方睿表情正直,看向容泰,似有重要的東西交給他一般,“容泰,朕喜愛獵奇你也是知曉的,但是,朕現在也該踏實起來了,這里面的東西,你幫朕處理了,不多,也就是十來本。”
容泰:“……”他就想知道陛下少的定義是多少!?
把木匣子遞給容泰的時候,他盡然還有那么點舍不得,畢竟這木匣子都跟了他有八年的時間了,怎么說滿滿都是他和沈玉的回憶。
他這性向以后肯定是要回到正軌上面的,要是還留這些個玩意,方睿自己都怕自己最后還是彎的。
把匣子放到了容泰手中后,方睿還是一本正經:“記住把這木匣子還給朕。”
容泰:“……”
“再有,尋些正常的來。”
容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解的問道:“陛下,何為正常的?”
一本正經的陛下:“男歡女愛。”
容泰:“……”他是不是該給陛下找一個太醫過來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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