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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總想拋棄朕-90.第九十章
更新時間:2025-12-20  作者: 延琦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延琦 | 皇后總想拋棄朕 | 延琦 | 皇后總想拋棄朕 
正文如下:
皇后總想拋棄朕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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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選秀時他才剛登基不久,那陣子忙于政事,給后宮安排位份的事情確實是太后替他辦的,但那時太后問過他的意見,是他自己沒上心,才全由母后代勞。可現在呢,一個賢妃,不過因為跟太后沾著親,就能在后宮作威作福了嗎?

他向來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人,就如那些前幾天趁著雪災攔截朝廷賑災錢糧的狗官一樣,他的好名聲,大約也全是叫這群人給敗壞的!

他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加之此時聯想到那幾個被就地□□了的貪官,已經隱約有了要發作的模樣,但是轉念一想,這賢妃畢竟是他外祖家的族人,倘若沒有這層關系,一個不受寵的妃子假傳圣旨,足夠開發到冷宮里去了,可是現在,太后那邊沒有動靜,大約已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意思了……

可不懲治一下,恐怕這個女人往后還不知收斂。

他想了想,發話道:“傳朕旨意,賢妃婦德有虧,責令其禁足一月,閉門思過。”

福鼎在旁察言觀色,其實已經預料到賢妃大約要有苦果子吃了,此時聽見圣旨,倒也并不十分意外,躬身尊了是,退出去著人宣圣旨去了。

福壽正在院子里溜達,瞧見福鼎出來要找人,立刻好奇迎上來問,“師兄,什么事啊?”

福鼎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有正經事。”見司禮監的德勝來到了近前,忙吩咐道:“去一趟鐘粹宮,陛下有旨,賢妃趙氏婦德有虧,責令其禁足一月,閉門思過。”

德勝向來辦的就是傳旨的差事,也不多問,哎了一聲就往鐘粹宮去了,剩下福壽頂著一張無比好奇的臉,壓著嗓子問道,“這怎么話兒說的,那位主子怎么給觸了圣怒了?”

福鼎懶洋洋道,“清舊賬呢!”并不愿多說,語罷想起來什么,又跟福壽瞪眼,“你小子倒是會見風使舵,今兒御書房外可真是夠殷勤的啊,不知道的以為是你要娶媳婦兒呢!”

福壽愣了愣,想起來是什么事后趕緊澄清,“我哪有那個膽兒啊!”說著忽然一愣,白著臉問,“您在里面,都,都給聽見了?”

福鼎拿鼻子眼瞧他,“不光我,里面的人,惠王爺,陛下都聽見了。”

福壽差點給他跪下來,連聲求道,“師兄您可得救救我,多替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啊!我可真是沒有別的心思,今兒見李姑娘難得來一趟,想請人家幫著料理一下花兒來著,哪知李姑娘自己不小心,把手給弄破了,您說人家好歹是應我的忙,我哪兒能袖手旁觀,想著送人家些白藥生肌膏,人家也不要……”

“人家能要你的東西?”福鼎呸他,翻了個白眼又道:“行了,咱家得進去伺候主子了,你小子往后管住嘴少生事,今兒也就幸虧主子心情不錯,再有下回,你就等著吧!”語罷轉身進到了暖閣里,余下福壽在身后賠著笑,忙不迭的道是。

從早請的時候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四個時辰,出去打聽的紅芍終于有了消息,回到鐘粹宮向賢妃回話,“回稟娘娘,今日福寧宮中太后身邊的女官確實是從前靜蘭殿的李妙淳。”

只見原本犯著困的賢妃立刻瞪大了眼,“快給本宮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去了太后身邊?”

紅芍道:“上個月雨花閣佛堂失火,她原本命懸一線,哪知昏迷一夜后竟然又醒了過來,太后素來心善,知道后特意見了她,還免了她的差事,后來不知怎么的,陛下忽然下了口諭,叫她去福寧宮為太后養花,大約她會鉆營巴結,沒多久就被太后欽點到了身邊……”

紅芍把所知道的事無巨細都稟報了出來,賢妃聽完,立刻坐直了身子怒道,“好個狐貍精!我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當時不該手軟,索性遣出宮去才對!”

紅芍低著頭不敢作聲,當時李妙淳只是個未見天顏的小小美人,賢妃才能借著她父親入獄的機會將她玉牒除名,可現如今呢?陛下欽點,太后又時時刻刻帶在身邊,這樣的境況,倘若不追究當時除名的事倒還好,若當真計較起來,當初那些牽強的理由還能說得過去嗎……

眼見主子生氣起來,翠冬趕緊安撫,“娘娘別氣,她現在就算再巴結,也始終是個奴才,能風光哪里去呢!”

“蠢材!”

好心好意的安慰忽然被賢妃給呵斥,“她打的什么主意你竟看不出來嗎?陛下隔三差五就去福寧宮給太后請安,她跟顆釘子似的杵在那兒陛下怎么會瞧不見……”賢妃冷哼道,“想另辟蹊徑,都巴結到太后跟前去了!一個賤婢想僭越上位,倒不怕天理不容!”

此話一出,殿中的兩個貼身宮女頓時不敢言語了,賤婢賤婢,她們也是賤婢,所以,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殿中一時陷入沉默,忽見外面值守的小太監慌忙進來通報:“娘娘,司禮監來人,說有圣旨到了。”

賢妃頓感意外,“圣旨?”

帶著疑惑出了殿門,果然瞧見了司禮監的德勝,德勝是來降罪旨的,并不像以往那般的好臉子,一見人出來了,就清嗓子道:“圣上有旨。”

這腔調一出,賢妃立刻信了,領著鐘粹宮眾人跪下道:“臣妾在。”

德勝便道:“圣上口諭,賢妃趙氏婦德有虧,責令其禁足一月,閉門思過,欽此。”

賢妃聽完,驚愕得忘了磕頭謝恩,直愣愣的問德勝,“陛下何出此言?本宮冤枉啊!”

德勝不答話,皺眉提醒她,“娘娘,您還沒叩謝皇恩呢!”

賢妃只好先心不甘情不愿的磕了個頭,抬臉后急切的問,“本宮已經許久未見陛下了,何來婦德有虧一說,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要見陛下……”

德勝不想跟她費唇舌,扯了扯嘴角,道:“娘娘莫急,等一個月的禁足期過,您就能見到陛下了,到時候親自問一問不是更好?娘娘安歇,奴才還要回去復命呢!”語罷便出了鐘粹宮。

德勝人走了,話還在院子里回蕩,一個月的禁足期,眼看沒幾天就要過年了,這是叫她連宮宴都參加不了了!還有,尚未侍寢就被禁了足,傳出去,她還有臉做人嘛?其他宮里的賤人們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話她呢!

賢妃也不是個好脾氣的,此時惱怒異常,眼看就要砸東西,兩個貼身宮女見狀,趕緊把人給勸回了殿中,關上門,翠冬趕緊安慰道:“娘娘千萬要冷靜啊,陛下眼下正在氣頭上,您若再鬧出什么動靜來,回頭再受責罰可怎么好?”

不提還好,一提賢妃就更氣了,“我做了什么,要說我婦德有虧?”

紅芍咳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提道:“方才說起李妙淳,陛下該不會是為了當初她玉牒除名的事情吧……”

賢妃一愣,這才醒過味來,越想越覺得就是,咬牙切齒的怒吼道:“好個李妙淳,不過才去了太后宮里,這就報復起本宮來了!你給我等著!”

消息走得快,不消半日,闔宮上下就都得知了趙賢妃被禁足的消息。

福寧宮。

用過晚膳,太后正在瞧尚膳監遞上來的除夕大飯的菜單,靜瑤靜候一邊,忽然見韓嬤嬤打外面進來了。

太后的注意力都在菜單上,余光掃見韓嬤嬤行禮,便問了一句,“什么事啊?”

韓嬤嬤輕聲道:“皇上方才給鐘粹宮降了旨,責令賢妃娘娘禁足一月。”

太后一聽,驚詫的抬起眼來,道:“好好的怎么給禁足了?賢妃今日去乾明宮了?”

韓嬤嬤搖頭道沒有,抬眼看了看靜瑤的方向,太后頓時醒過味來,也看了看靜瑤,見她垂著睫毛乖乖靜立,吩咐道:“這單子擬的不錯,妙淳,你去尚膳監傳個話,叫就依著單子上的做吧。”

靜瑤也明白太后這是要支開自己,便趕緊尊了聲是,上前接過菜單出了門。

見她出去了,太后嘆道:“這是算舊賬呢!禁足一個月,等出來,正月也就過完了……罷了,左右是個沒腦子的,哀家就不指望她了。”

韓嬤嬤道了聲是,試探問道:“依您看,什么時候給妙淳挪位置?皇上打小面皮薄,等他主動跟您要人,恐怕不容易。”

太后自有主意,“這幾天龍體欠安,不是時候,過完年再說吧。”語罷還是在想賢妃的事,又沉思道:“我記得承恩公府上三房的碧丫頭該到歲數了?趕明兒給承恩公府帶個信,叫大人哪天帶進來瞧瞧。”

韓嬤嬤道了聲是,心下頓時了然。

承恩公府是太后的娘家,當初選秀時因沒有年齡適合的姑娘,這才在族親里挑了一個送進宮封了賢妃,可如今賢妃不上道,太后這是打算另擇賢能了!

只是這左一個右一個的,究竟頂不頂用呢?韓嬤嬤是太后的人,當然不能明著質疑,但私心里還是覺得棘手。

雖不知此時眼前的男子是誰,但她不笨,腦間快速判斷一下,也有一些猜測——

從樣貌與穿著來看,此人絕非宦官,此處暖房在御花園不甚顯眼的位置,平素少有人來,能隨便闖進來,且語氣如此直白的,必定是皇室中的男子無疑。

而他周身的那種尊貴氣度也佐證了這一點。

安康郡王與武寧郡王較年輕,面前的人年紀應在二十三四,必定不是他們;而越王是個胖子,面前這位身形皙長健碩,也不可能是他;鄭王她曾見過,眼前這位也更不是惠王宇文銘,如此一來,年紀相當身份差不多的,就剩下一個人了……

今上。

這人竟會是咸和帝宇文泓?

想到這個可能,她呼吸一滯,這位陌生的帝王給她的唯一印象,都是傳言帶給她的——孤傲,冷酷,甚至……殘忍。

怕是肯定的,但她不能當他的面流露出來,萬一不小心失態惹怒了他,不知她會不會像那個來不及回避圣駕的小太監一樣,被亂棍打死?

此時他語氣正常,只是有種天然的冷漠,而且身邊無旁人伴駕,又沒主動道明身份,她便努力按下懼怕,垂頭福了個禮,強撐著用正常的語氣回話道:“此花名叫十八學士,是上年西川路敬獻太后的茶花。”

不知下了多大的力量,才叫聲音沒有顫抖。

而從成果來看,她表現也還不錯,那人的注意力還在花上,聽見她這樣說,似乎來了些興趣,俊美但冰冷的臉上有了一絲變化,哦了一聲,“十八學士?茶花還有這種名字?”

這是在向她發問,還是只不過一句簡單的打趣?靜瑤拿不定主意,只好又為他解釋道,“此花花瓣層次分明,排列有序,大多都為十八輪,所以才得此名。”

宇文泓微微點了點頭,見她沒有如旁人一樣,一見他就抖如篩糠,這才將一直放在花上的視線轉移到她身上。

她身量不是很高,在他俯視之下,有種柔弱感,今日陽光不錯,從屋頂的明瓦傾瀉而下,落在她身上,叫她周身如同披了一層光亮的紗綃,這樣獨特的視覺,竟叫他一瞬晃神。

不過也是一瞬而已,他沒有留意女子樣貌的習慣,很快就將視線調到了暖房中的其他花木上,隨意目光逡巡一番,見到了一樣似曾相識的東西。

他眸中一亮,挪步過去,靜瑤愣了楞,猶豫一下后,也跟了過去。

他站在一盆花前,沉聲道,“這個……”

靜瑤只以為他又不認得了,便答道,“這盆名叫天雨流芳,是蓮瓣蘭花的一種。”

宇文泓注意力還在花上,聞言嗯了一聲,“天雨流芳……好像是這個名……”

他頓了一下,又喚了一聲“來人”,頃刻之間,便有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出現在眼前,速度之快,叫靜瑤嚇了一跳。

來人一身宦官打扮,恭恭敬敬的向他垂首,“陛下。”

靜瑤心里咯噔一聲,她猜得不錯,這果然是今上。

宇文泓指著這盆天雨流芳問,“福鼎,這是不是先前乾明宮的那盆花?”

福鼎順著主子的手看去,也驚訝了一下,認清楚后馬上點頭道,“回陛下,正是那盆,奴才原以為活不成了,沒想到一直在這藏著呢!”

宇文泓把視線轉到靜瑤身上,饒有興致的問,“這也是你養的?”

靜瑤沒料到他會回頭看自己,冷不防對上他的目光,心間一窒,趕緊垂眸答道:“奴婢不敢居功。奴婢來之前,此花就在這里了,奴婢來后只稍將其調理過,因此,并不能算奴婢養的。”頓了頓,她立刻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補充道,“奴婢眼拙,方才沒認出陛下,還請陛下降罪!”

方才不敢亂認,是沒有把握,怕鬧笑話,如今證據確鑿,她再不表明態度,可就是大不敬了!不過她看得出來,這位陛下現在心情不錯,應該不至于治她的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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