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迷婚骨_025程新的咄咄逼人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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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新訂的地方位于使館區的一間西餐廳,[棉花糖]
我因為堵車,比約定時間晚了半個小時,給他打電話,他說已經在里面等我了。這是一家法餐廳,布置得異國風情十足,穿著黑色制服白色襯衫的侍者托著純銀的托盤游走于各桌之間。
餐廳里有一個小舞臺,四個拉小提琴的外國大帥哥正在演奏著舒緩的音樂,每一個侍者都彬彬有禮,我才走到古樸的咖啡色玻璃門旁,早有戴手套的侍者幫我拉開了門,嘴里說著:“小姐,請。您是有預定呢?還是一個人?”
“有朋友先過來了。”我輕聲說。
“幾號桌?”他低聲問。
“16號。”我報了桌牌號。
“請您跟我來。”他低聲說著,然后走在我右前方引路,和我只有一步半的距離,既讓我覺得不壓抑緊迫,又不至于跟丟。
還沒等我來到桌前,程新已經從位置站了起來,笑著向我微微招了一下手。我走過去坐下,口里說道:“不好意思,堵車太嚴重了,晚了一會兒。”
“沒關系,等女士是一種享受。”說完他抬手向侍者要了兩份菜單,放在我面前一份說,“這一家菜味道不錯,看你喜歡吃什么。”
“謝謝。”我微笑道謝,然后接過了菜單。
程新今天的舉動讓我覺得他與何連成沒有一絲的聯系,因為何連成挺厭惡西餐的,他寧愿去吃簋街的麻小,也不愿意一本正經的吃西餐
。用他的話來說,我們的腸胃到底是適應不了用刀叉的西餐的。若是必須吃,也只是為了應酬,絕對不會主動吃。
西餐廳就是這樣,安靜的背影流淌著舒暢的若有若無的音樂,侍者穿著制服,輕聲細語,讓你覺得自己受到了最大的尊重。
菜品味道怎么樣,我沒品出來,只是知道整個過程當中,我很拘謹。
程新舉止優雅地坐在我對面,極為細致地品嘗著美食,偶爾抬頭說一兩句閑話。關于合作,他不提我也不方便在他做東的時候,說個不停,只簡單說了一句便撂下了。
等到用餐完畢,他拿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后對侍者示意,讓他上小甜點和咖啡。
“哦,都有什么問題嗎?”我身子往前微微傾斜,虛心的問。
“問題談不上有,現在大家對你們公司的創意都很滿意,唯一有異意的是價格。有一家公司和你們創意水平差不多,價格只是你們的七十左右。”程新直接說。
“那,對于價格你們的評分比重是多少?”我問。
價格再讓下去,我們只能賠本賺吆喝,我有一群員工要養活,這樣的生意真的不能接。我有底線,利潤低于5的合作寧愿放棄。不想把時間浪費到利潤最薄的地方。
每個公司的經營方針不一樣,我的主旨是做就認真做,利潤有保證的情況下,爭取盡最大的努力為客戶做推廣。
“占百分之三十。”程新說。
“那比重還挺高。”我忽然有點難過,把希望寄在一個毫無交情的人身上,我也是傻得可以
“是的,不過當時投票的時候,我把票投給你了,應該能夠給你多爭取一些支持,不過這家公司不是一言堂,最后還要是看各部門的綜合評分。”程新嚴肅而認真。
他眉峰微微皺著,眼角有細細的若隱若兩年淺紋。
“謝謝您。”我忙道。
“不用客氣,我道聽途說,知道你的經營出了點問題,現在資金可能有點緊張?”他問。
“沒有。”我馬上否認。
在合作商面前要是露出自己資金鏈出問題了,合作的可能性就是零。現在不管是誰,也不會把寶押在一個可能翻牌的公司上。
“不,我沒別的意思。紅日預計明年的宣傳費用是一千萬,金額算是比較多的,想要做下來不是那么容易。我有幾個朋友都在開公司,每家每年也要有小一百萬的宣傳支出,我幫你介紹一下,你看能不能接幾單緩一下你的現狀。”程新知道他的話讓我誤解了,馬上解釋。
“謝謝,暫時不用了。”我斷然拒絕。
既然在我所有的客戶里,對方都使上了同一個簡單但管用的辦法,那后面的客戶想要談下合作,不僅是靠有人介紹就能順利進行的。
“我沒別的意思,創業初期難免會遇到一些難題。”他繼續說。
我苦笑了一下,創業初期?我早在兩年前就過了創業初期。現在再用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中國人講究樹大好乘涼,絕對是金科玉律。
“謝謝,暫時真的不用。”我不想過多做解釋。
程新堅持了一下,便不再提這個話題,而是說:“紅日的項目,我再在幫你爭取一下。”
“謝謝。”這一次我是真誠道謝的,畢竟這個項目前后投入了不少精力。
從餐廳出來,我堅決地拒絕了他要送的我提議,自己抱著肩走地瑟瑟的寒風里
。現在已到了冬季,帝都的夜風又干又冷,刮在臉上刀子一樣。
我抬頭看向天空,上面漆黑一片,路燈把沒有樹葉的枝椏投影到兩旁的青磚墻壁上,在這樣的寒夜里看過去,像張牙舞爪的惡魔。
沿著這條小巷走了二十分鐘,我來到大路口,準備伸手攔車。夜風撲在紅腫的眼睛上,疼得我半瞇起來。
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當作發泄的渠道用一下就得快點收起來,不然太矯情了。
大約是地點偏僻的原因,等了十幾分鐘,還是沒等到一輛空車。就在我跺了跺腳,準備往前再走一段時,程新的車子從相反方向駛了過來,在路口調了個頭停在我身邊。
他打開窗戶,探身對我說:“上來吧,我一路開過來就沒看到出租車。”
“謝謝。”我被凍得有點鼻塞,馬上拉門上車。
想想自己也是作的,剛才干嘛要那么堅決地拒絕他送我?這下好了,自己作了一回,差點凍成重感冒,然后還是上了他的車。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等程新把車子停在我家門口時,我拉開車門的同時問了一句:“要不要進去坐會兒?”
說完這句話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明明自己想早點回去陪孩子,請他進來干什么?
“不影響你孩子們休息?”他有點猶豫的問。
“孩子們今天不在家。”我總不能在別人客氣的時候,馬上收回剛才的邀請吧,只得順著接了下來。
“那,好吧。”他倒不再客氣,拉門下來跟著我進了家。
今天和上次不一樣,沈末把孩子們接到了無名居,說讓我回家以后子再過去接回來,我這腦袋一犯暈,就把程新讓了進來。
進屋的時候我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九點一刻了,最多留程新坐二十分鐘,十點之前一定要把孩子們接回來。
“你隨便坐,我去給你沏杯茶。”我把東西放在柜子,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來
“好的,謝謝。”他客客氣氣地說。
我從廚房[熱,門.小'説。網]燒好水,沏好茶端出來,卻看到他正坐在茶幾前拿著一份材料在看,聽到我出來的聲音,抬頭看看我,臉上全是奇怪的表情。
我不明就里,把茶端了過去,放在他面前,說:“這么忙,抽這點功夫也要看文件?”
“不是。”他搖了搖頭說,“這個東西在你這兒看到,真是太奇怪了。”
我還是聽不懂他的話,就著他遞過來的角度瞄了一眼他手里的材料,這一眼看得我差點魂飛九天外。
在他手上的,赫然就是那份沈末從國外花了重金和關系弄回來的病歷!
他的病歷,在我手上,確實是天下第一驚悚的事!
“這個……”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想伸手一把搶過來,卻晚了一步,他把手往后一縮問:“能解釋一下嗎?”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這要怎么解釋?我不小心撿的?我怎么那么會撿啊!實話實說,那豈不是再次打破我的計劃,逼他去重新想起那些并不是完全美好的往事。最重要的一條是,如果他與何連成沒關系,我這樣侵犯別人,后果是極其嚴重的。尤其是,他還不是中國國籍!
“這個說來話長。”我一邊說,一邊想著后面要怎么編才能把這個東西圓過去。左思右想,我還是沒找到合適的理由。這要怎么說別人才會相信,而且我拿到的是他從車禍以后,所有的病歷,包括各種重傷部位的植皮。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聽。”程新的語氣很冷,已經有了明顯的怒氣。
是的,誰發現自己被人觀察不會發怒,人最討厭的就是人當作東西被人觀察的感覺吧。
“怎么,沒編好理由呢?”他又冷冷地問了一句。
我終于在他的氣勢下,放棄了抵抗和胡編亂造的勇氣,我抬起頭,正視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至于你相信不相信,就看你自己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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