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明智屋首頁> 大唐第一公主小說>大唐第一公主最新章節列表 >大唐第一公主最新章節  明智屋APP下載地址!
直達頁面底部
大唐第一公主-195.一百九十五
更新時間:2025-12-25  作者: 羅青梅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羅青梅 | 大唐第一公主 | 羅青梅 | 大唐第一公主 
正文如下:
大唐第一公主_影書

:yingsx←→:

碼字不易,謝謝大家的支持!

千牛備身的遴選極其嚴格,除了要拼爹,還得拼媽,拼完爹媽,再從優擇錄。

首先,牛千備身的父親必須是親王或者宰相之類的高官。

然后,千牛備身的母親只能是正室夫人。

再者,千牛備身一定得是繼承家業的嫡長子,嫡次子不能當選,妾室所生的庶子更不可能。

拼完爹媽,牛千備身自己也得爭氣。除了武藝高強、擁有一身嫻熟的弓馬騎射本領這個必需條件之外,才學也不能馬虎。

文能通讀經書,武能上馬拉弓,缺一樣都不行。

過五關、斬六將,所有條件都符合了,最后還得拉出來看看相貌。

侍立天子左右的千牛備身,代表大唐的顏面,當然必須得挑選英武俊朗、相貌堂堂的少年郎,總不能讓天子整天對著幾個黑如鍋底、其貌不揚的近衛吧?

可以說,每一個千牛備身,必定出身高貴,文武雙全,眉目端正,風度翩翩,而且前途遠大,假以時日,定然能位極人臣。

用裴英娘上輩子經常聽到的一個詞語來概括,就是:高富帥。

薛紹的母親是視一品的長公主,但父親官職不夠,不符合千牛備身的標準。不過他在宮中長大,和幾位千牛備身關系很好,常常結伴出行。

李顯和李旦宴請相熟的王孫公子,不當班的千牛備身都到了,薛紹肯定也在其中。

李令月越想越興奮。

裴英娘被李令月拽著走,好幾次差點踩著她的石榴裙。

馮德看到太平公主和永安公主聯袂而來,立即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李旦親自迎了出來,攔下興高采烈的李令月,“薛三不在。”

李令月不信,“王兄,你又哄我!”

李旦神色淡淡,“后天是姑父的忌日,薛三這幾天待在家中。”

李令月回想了一下,懊惱頓足:“我怎么把這個忘了!”

李旦嘆口氣,頗為無奈。眉峰忽然一皺,目光落在李令月的右手上。

她走得太急,指尖的護甲忘了取,裴英娘被她攥得緊緊的,滾圓的手腕上被劃了幾條淡淡的紅痕。

李令月順著李旦的眼神低下頭,哎呀一聲,連忙松開手,愧疚道:“小十七,疼不疼?”

裴英娘搖搖頭,朝李旦笑了笑,拉著李令月離開。

李旦站在門檻前,目送姐妹倆遠去。

馮德察言觀色,上前一步,大著膽子道:“大王,尚藥局有種綠玉膏,能舒緩止痛,祛除疤痕……”

李旦轉身邁進內殿,“不必了,她們女孩子家,最不缺這些東西。”

馮德立刻收聲。

內殿的歌舞樂聲已經停了,李顯讓人在院中圍起木欄,把兩只偷偷帶進宮的彩羽公雞丟進去。

鑼聲一響,開始斗雞。

八王院和含涼殿離得遠,李顯借李旦的院子擺宴,就是打著偷偷斗雞的主意。

李旦不愿過去湊熱鬧,轉身往內院走。進書房前,對馮德道:“去一趟東閣,永安公主的手受傷了,讓她歇一天,字可以慢慢練。”

馮德躬身應喏。

他估摸著永安公主這時候應該在太平公主的殿中,決定下午再去東閣。

馮德猜得不錯,裴英娘確實還在李令月的寢殿里。

她的手腕只是擦破一點油皮而已,抹上藥膏,過個兩三天就能恢復如初。

李令月卻緊張得不行,不許她回東閣,堅持命人去殿中省傳喚尚藥局奉御。

尚藥局奉御官階不低,只為天子看診,一般后妃女眷輕易請不動。聞聽太平公主殿中傳召,以為公主得了什么大癥候,急忙趕來。

結果李令月一指裴英娘的手腕,命令道:“千萬不能留疤!”

奉御沒敢抬頭看公主的尊榮,跪在地上,覷眼細看,發現永安公主的傷口只是幾條小擦傷而已。

堂堂尚藥局奉御,天底下醫術最高明的醫者,竟然被支使著干這種小藥童的活計!

奉御氣得半天說不出話,精心護養的花白胡須一顫一顫的,很想一針扎死傳話的宮人。

李令月催促奉御寫藥方子。

奉御脾性耿直,只留下一枚卷草紋銀盒,盒子里是普通的綠藥膏,“每天涂上六次,這幾日不要沾葷腥。”

李令月嫌奉御不盡責,讓昭善再去喚兩名司醫來。

裴英娘啼笑皆非,攔住昭善,“阿姊,只是幾道小擦痕罷了,不必管它也能好的。”

李令月悶悶不樂,“都怪我不當心,要是留疤了怎么辦?”

“我以前在廊檐玩,不小心摔在檐下的碎石頭上面,淌了好多血,傷口有這么大——”裴英娘伸手比劃了一下。

李令月驚呼一聲。

裴英娘一攤手,“那么大的傷口,都沒留疤呢!”

說著擼起袖子,把粉膩潔白的胳膊展示給李令月看。

那次是裴十郎把她推下回廊的。當時她和婢女們玩游戲,眼睛上蒙著帕子,看不見方向。忽然被推了一把,頓時頭重腳輕、天旋地轉,等回過神時,才感覺到胳膊上一陣鉆心的刺痛。

張氏心疼了好久,生怕她手臂上會留疤,每天命人煮蘆薈膏子為她涂抹傷口。蘆薈是從波斯傳入中原的稀罕貨,價格昂貴。她連抹了一個月,倒是真的沒留疤。

看裴英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李令月心里好過了一點。

她甩下護甲,“這副護甲我不要了,拿去砸了!”

裴英娘瞥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護甲,目露惋惜之色:李令月的護甲每一片都是鎏金鑲嵌寶石的寶貝,就這么砸了,未免可惜。

李令月托起裴英娘的下巴,把她的臉扭向自己,“幾只護甲罷了,你心疼它做什么?”

宮人把地上的護甲清理干凈。

裴英娘像模像樣嘆口氣,這個時代銀子不屬于貨幣,金子、開元通寶和絹布是坊間的硬通貨。這三者中,銅錢和絹布適合民間小額買賣,而大宗買賣大多用金子交易,不然隨便買一車貨物就得抬出數百萬錢支付。

裴英娘喜歡所有形式的錢,尤其喜歡小小一片,就能換幾千、幾萬銅錢的金子!

李令月看裴英娘皺著眉頭,像個大人一樣唉聲嘆氣,忍俊不禁,捧起她圓圓的臉頰,“你喜歡,我再讓人打幾副好的送你,這一副咱們不要了。”

裴英娘點點頭,很不客氣地提出要求,“要純金的!”

李令月一揮手,豪氣干云,“好!”

裴英娘松口氣,裝乖賣傻,可算把小姑娘李令月逗笑了。

李令月也松口氣,有求必應,總算讓小十七忘記手腕上的傷口啦!

雙方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溫柔貼心的好姐姐,成功哄好了妹妹。

一時皆大歡喜。

裴英娘不知道。

她輕扭脖子,看向武皇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等著后者的吩咐。

武皇后說她是意外之喜,特地把她帶到李治跟前展示,肯定懷著某種目的,只要她老實聽話,武皇后應該不會把她怎么樣吧?

李治的反應全在武皇后的意料之中。

這個溫柔多情的男人,永遠懷著一副慈悲柔軟的心腸,哪怕當了皇帝,也依然如此。

賀蘭氏以為趁她和李治有矛盾的時候加以挑撥,就能趁虛而入?

未免太小瞧她武媚了。

賀蘭氏的手段,甚至不如掖庭的低等戶婢。

而她從太宗身邊不起眼的才人,到李治最為寵愛的皇后,再到參與政事的天后,起起落落,歷經風雨,豈會怕一個乳臭未干、囂張跋扈的小姑娘?

賀蘭氏忘了,她和家人享受的榮華富貴,全是靠著她這個姨母的庇蔭得來的。

想效仿她的母親,做第二個韓國夫人?

那就遂了她的心愿罷。

武皇后眼含笑意,對著裴英娘點點頭。

這個裴家小娘子,年紀雖小,卻鎮定大方、乖巧順從,倒是個可造之材,比武家和武家姻親那群不知所謂的紈绔強多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裴家小娘子足夠本分。

裴英娘如果能看懂武皇后在想什么,一定會哭笑不得:她根本不鎮定,手心都是潮濕的汗水好嗎?

她按著武皇后之前的囑咐,鼓起勇氣,抽出絲帕,遞給李治:“請陛下莫要傷悲,我、我害怕。”

反正她才八歲,說話不用顧忌。眼圈一紅,別人就會軟語溫言哄她。

李治恍然回神,接過手巾,拂去淚水,怔怔道:“你今年幾歲?”

聲音又輕又柔,生怕嚇壞眼前的小娃娃。

裴英娘脆聲道:“八歲。”

“家住何坊?”

“金城坊。”

“父母是什么人?”

裴英娘頓了一下,“我父親是門下省左拾遺裴玄之,母親出自江東褚氏。”

聽到褚氏的出身,李治眉峰輕皺,陷入沉思。

他想起宰相褚遂良。

褚遂良,以書法聞名天下,曾經位極人臣,極得李治信任。

后來他因極力反對李治立武媚為后,被流放至愛州,死在荒涼的山野密林中。死后還被削職為民,兩個兒子也相繼去世。

武皇后親自下令捕殺褚遂良,今天竟然把褚遂良的外孫女帶到他面前。

這份胸襟,讓李治大為詫異,詫異之余,是佩服,一直以來,武媚都比他聰明,比他果敢。

在被武皇后帶進宮的時候,裴英娘比李治更震驚。

她的生母褚氏是褚遂良的小女兒,當年褚遂良之所以會被誣陷下獄,直接原因是裴家人告發褚遂良有謀反之心,根本原因是武皇后早對褚遂良起了殺心,恨不得殺之而后快,什么謀反,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幾年前,褚氏在得知父兄全部葬身于流放地愛州之后,一怒之下,和裴拾遺斷絕夫妻關系。

其實裴拾遺挺無辜的,他本人是堅定的太子黨,根本沒想過要陷害岳父,而且他的從兄也牽連其中,被武后殘忍殺害。

裴十郎和裴十二娘就是那位慘遭戕害的裴郎君僅存于世的骨血。

偏偏那個告發褚遂良的裴家人是裴拾遺的族兄,平時和他走得很近,而褚氏父兄私底下的談話,基本上是裴拾遺無意間泄露出去的。

他的無心之言,被那個族兄當成證據,呈交御前。

褚氏怒不可遏,斷然和離。

裴拾遺一面痛恨族兄的背叛,一面惱怒妻子不信任自己,一面憤恨武皇后的只手遮天,幾種情緒交雜在一塊,他成為太子李弘的死忠。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報復妻子褚氏的絕情,裴拾遺收養裴十郎和裴十二娘,冷落裴英娘,將武皇后視作妖婦。

簡單地說:武皇后是裴英娘的仇人。

她害死裴英娘的外祖父和舅舅,間接導致裴拾遺和褚氏婚姻破裂。

正因為知道自己身份敏感,裴英娘才謹小慎微,戰戰兢兢。

武皇后反而是最淡然的那一個。

還沒走出裴府時,她已經打聽清楚裴英娘的出身。她并不在乎裴英娘是誰的女兒,誰的外孫女兒,權勢之下,父母之仇也不過一哂而已。

“陛下,我打算把十七娘接到宮中,親自教養。”

武皇后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治回過神,目光重新落到裴英娘臉上,又露出那種悲傷、愧疚、懷念的表情,顫聲道:“既然皇后喜歡,就留在宮里養大罷。”

裴英娘一臉愕然:等等,你們還沒問我的意見啊?

不過想一想,武皇后是注定要登基做女皇帝的,做她的兒子,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可做她的女兒,倒是可以無憂無慮,盡情享受榮華富貴。

當然,前提是不能得罪李氏皇族,也不能開罪武氏宗族。

雖然前景堪憂,但是怎么說也是天帝和天后的養女,總比待在裴家受氣強一點吧?

不管裴英娘怎么想,李治和武皇后幾句話之間,決定了她的命運。

宮女進殿,把裴英娘帶到回廊一間小耳房里。

地上鋪設坐榻,榻前支食案,案上一溜鎏金對鹿紋金花盤,分別盛著寒具、千層酥、粉糍、雙拌方破餅、金乳酥,這些都是甜的。咸的少些,只有蟹黃畢羅、天花畢羅和鵝肉脯。

旁邊一碗蔗漿,一碗牛酪漿。

宮女跪在食案邊,挽起袖子,手執小銀匙子,把琥珀色蔗漿淋在一盤盤點心上。

一個頭梳螺髻、穿襦裙的宮女跪在食案另一邊,把澆了糖汁的點心夾到銀盤子里,笑瞇瞇道:“女郎餓壞了吧?先用些點心。”

裴英娘悄悄咽口口水,跪坐在坐榻上,專心吃點心。

她確實餓壞了,在武皇后面前,還能勉強忍著,現在出了內堂,才覺得饑腸轆轆。

之前換衣裳的時候,那一包藏在袖子里的巨勝奴不知丟到哪里去了。

從打傷裴十郎,到入宮覲見李治,她米粒未進,如果不是因為緊張害怕,腸胃可能早就鼓噪抗議了。

餓壞的結果是,裴英娘一口一枚點心,吃得很香甜。

兩個宮女一起上陣,飛快地替她夾點心,轉眼間,幾盤點心被她吃了個七七八八。

宮女們悄悄對視一眼——不是因為裴英娘吃得多,也不是因為裴英娘吃得快,而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裴英娘嘎嘣嘎嘣咬點心,她們也覺得好餓啊!明明她們交班前已經吃飽了呀……

內堂中,武皇后坐在李治身旁,柔聲道:“陛下,你這幾天是不是又犯腰疼?”

帝后二人冷戰三個多月,生疏了許多。

但在見過裴英娘后,李治的愧疚之心得到紓解,不知不覺又想起武媚對他的種種貼心周到之處,憶及武媚為了他和舅舅長孫無忌奪權時的驚心動魄,一時勾動心腸,長嘆一口氣。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