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歡喜,許你長情_影書
:yingsx←→:
曾經的余年,近乎為黎夏撐起了一片天。而現在的他,卻好似沒有了那時的勇氣與堅強,在一堆雜亂的空酒瓶中,格外的頹廢。
這不是她記憶中的余年,像余年這樣的人,也并不適合這個場景。
他本來就該是那樣干凈澄澈的,帶著相機,舉手投足間滿是從容。
那才是余年該有的模樣。
“已經很晚了。”黎夏扶著余年的肩膀,看著他說道:“回家吧。”
余年卻倔強的搖了搖頭,說什么也不肯回去。
目光落在黎夏的手上,他不忍心推開黎夏,可是回了家,回到那個只有他自己的地方,太孤單了。
“余年……”
“我不想回家。”余年笑著,輕輕搖頭。
在這里,雖然吵鬧,雖然仍舊孤獨,但是好在,喝多了,有許多事就不會想起來,也就不會那么煩心了。
他的語氣,像極了那些在外面瘋玩過后要回家時的孩子。
幾乎將他最軟弱的一面赤裸裸的呈現在人前,而這個人,卻是曾經他努力保護過的人。
這種感覺,沒有經歷過大抵永遠不會明白。
“我沒事。”
他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推開黎夏,然后重新抱過他的酒瓶子,試圖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再想外面的繁雜紛擾。
黎夏無助的看向林承軒,她的思考大多出自于自身,男人和女人的思想,到底是有一定偏差的。
她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再傷害到余年。
林承軒嘆了一聲,走過來,輕輕拍了拍黎夏的肩膀,讓她站起來。
“交給我。”
看著黎夏站起身,林承軒笑了笑,拽著余年的衣領,強迫他站了起來。
“承軒!”
黎夏有些擔憂。
一旁的沈白鈺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林承軒對著二人搖了搖頭,然后將目光落回余年身上。
“我沒想到,你這么輸不起。”林承軒的聲音并不大,只是在余年面前,用他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余年只是笑。
微微撇了撇嘴,握著林承軒的手向一旁扯著。
一句話也不說。
林承軒蹙著眉,握緊了拳……
“她心中的余年,不該是這樣。”
話音一落,林承軒的手已經快速抬起,然后猛然落在余年的臉頰上。
他的手松開,余年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余年。”沈白鈺連忙過去扶起他,然后帶著責怪的看向林承軒,“你干什么!”
林承軒還沒有說話。
黎夏已經走過去,握著沈白鈺的手,拉著她回到了林承軒的身后。
林承軒不是一個乘人之危的人,更不會在這個時候故意的打擊余年。他這樣驕傲的人,做不出這樣跌份的事來。
黎夏的理解讓林承軒心中輕松了不少,她對他的信任,林承軒記在心中,并且暗下決心,一定會給她回應。
余年搖搖晃晃的站著,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有些疼,不過似乎清醒了一些。
看到林承軒,又看了看在他身后的黎夏,輕笑……
這樣的時候,他其實不像出現在黎夏的面前,實在太過落魄,太過不堪。
他很想在她心中,永遠那樣陽光,澄澈。
“清醒點了嗎?”林承軒推開面前的椅子,站在余年面前,拿起吧臺上的酒瓶,看了看,笑著說道:“借酒澆愁?還是后悔答應了那個賭?”
余年輕哼一聲。
半是自嘲,半是不屑的說道:“后悔?不會……”
實際上,不管有沒有這個賭約,黎夏和他都沒什么可能,這一點,他一早就明白。
有沒有那個賭,結果都不會變,只不過因為有了這個賭約,讓余年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不能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余年,如果你真了解黎夏,就應該知道,你這樣,她有多擔心。”
林承軒都要承認,在不久之前,他甚至還在羨慕余年,羨慕是他陪著黎夏走過那最難的日子。
這是林承軒永遠不能選擇的。
黎夏的過去,沒有林承軒,但有一個余年。
林承軒之所以不介意余年和黎夏接觸,也是因為……他在黎夏心中,同樣是一個不可取代。
黎夏是個坦蕩的人,林承軒相信她有分寸。
“余年,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不要再讓她為你擔心了。”林承軒嘆了一聲,他們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
余年的目光沒有離開黎夏,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喜歡她,真的不該給她負擔。
“我沒想打擾你們……”
他只是想一個人,發泄一下。
他從來沒有想過用這種方法,去博得黎夏的同情,更不想因此給她什么負擔。
有兩個人從酒吧外走進來,直到黎夏身旁才站定了腳步。
余年有些驚訝,這兩人,他恰巧都認得。
林懷恭和林懷安。
他們也知道黎夏來這里為的是什么。所以……他又給黎夏帶來麻煩了。
余年有些痛苦的低了頭。
林承軒轉身看著黎夏,對著她點了點頭,然后悄悄向后退了兩步。
黎夏看到了林承軒的父親和大伯,但她還是毫不猶豫的上前。
“余年……”
“對不起。”余年搶先一步,有些愧疚的說道:“我……我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黎夏笑著搖了搖頭。
“余年,你沒有對不起我。”
她和余年,都沒有對不起誰。之前的事,就當做是一次經歷,過去了,就過去了吧,不要再去想了。
黎夏握住余年的手臂,柔聲說道:“我遇到了林承軒,你也會遇到一個愛你,依賴你的人。”
余年笑,輕輕搖頭。
“不會了……”
不會再有這樣的人了。
在大學那樣的環境中,尚有真心相待。步入社會,他又做回了那個余家的余年。
喜歡他的,究竟是喜歡他這個人,還是那個姓氏,余年已經分辨不清。
黎夏就只這么一個,錯過了,再也沒有了。
輕輕推開黎夏,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這里也不再屬于他,他不愿意留在這里了。
“余年……”黎夏喚著他的名字,就要追過去。
卻聽到一聲冷哼。
林懷安冷眼看著黎夏,在他眼中,黎夏不該對另一個男人有這樣的關心。
黎夏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林承軒。只見林承軒笑著點了點頭,將車鑰匙扔給黎夏。
“送他回去吧。”
說著,林承軒擋在了大伯的面前,讓他沒有辦法再看到黎夏。
黎夏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車鑰匙,笑著與沈白鈺一同離開了酒吧。
“懷恭,你的兒子還真是大度啊。”林懷安憤憤的瞪著林承軒,說道:“果然什么樣的媽就有什么樣的……”
“林懷安!”
林承軒眼神凌厲的看向他,聲音中的寒意一聽就知。
林懷恭的神色也不算好,甚至沒有追究林承軒對長輩的不恭敬。
“不懂禮貌的東西!”林懷安惱怒不已。
林承軒卻不管這些,只輕蔑一笑,“林家不承認我,我也不承認林家。我的禮貌,你還真不配得到。”
將手插進口袋中,眼中嘲諷愈深。
“我對你的不滿,哦,應該說……對林家的不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大……伯……”
說罷,林承軒再不看他一眼,徑直離開了。
“懷恭,看看你的兒子。”
林懷安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弟弟。
“我的兒子我自然看的清楚。”林懷恭看著大哥,目光似乎帶上了一絲失望,“大哥,你不該那樣說小軒的母親。”
這一次,就連林懷恭都沒有再遷就自己的大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里。
黎夏和沈白鈺開車送余年回到了家。
拿著醫療箱幫他處理了手上的傷口,小心翼翼的包扎好,然后將水杯遞給他。
余年接過水杯,卻不喝水,只是看著黎夏,目光復雜。
“我以為……你會避嫌。”
余年靠在沙發背上,努力的睜著眼睛,自嘲的笑了笑。
“余年,你對我是特別的,這一點,我永遠不會否認,也不需要避嫌。”
她坦坦蕩蕩,不怕被議論,自然,不需要避嫌。
沈白鈺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黎夏。有的時候,她反而活的最清醒自在。
余年明白,黎夏的這句話,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他和她,友情之上,但,也只是這樣而已了。
他于她,她于他,都是特別的,不會忘記的。
如此而已。
不過這樣,似乎也還好,總好過就此陌生好得多。
“好了,早點休息吧,我和白鈺回去了。”
黎夏站起身,就要和沈白鈺離開。
走到門前換好了鞋,卻聽到身后傳來幾聲響動。
“黎夏……”
轉過身,只見余年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正向她走過來。
“黎夏,我……”
余年扶著門前的柜子,目光卻緊緊的看向黎夏,猶猶豫豫說不出話來。
黎夏也不催促,靜靜的等待著。
“我……我能……我能抱抱你嗎?”
余年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窘迫,如今借著幾分醉意,說出了這句話。
一旁的沈白鈺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余年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甚至帶著幾分卑微。
黎夏抿著唇,輕柔的笑著,張開手臂,看著余年。
余年沒有想到她這樣利落,只是一瞬,便反應過來,擁住了她。
“余年,謝謝……”
謝謝你這樣喜歡著我……
新書推薦: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