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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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打量了一眼應昭,“你怎么回這兒來了,今天不是你家臭丫頭什么頒獎玩意么,你當經紀人不用回答記者問題什么的啊?”
應昭在市區也不是沒房子,袁家對她很好,袁弈辰跟她一塊可是給了不少套房產的,可應昭收都不收,自己拿著她話劇演員和經紀人的工資,在三環買了套只有六七十平的房子。
不過她也不愛待著,除非真的有什么特重要的事兒走不回來,不然她都回回來。
女人的房間里還開著電視,窗戶開了之后應昭也能聽到,不偏不倚地,深夜新聞,娛樂的點,重播著喬含音宣布婚訊的那段。
“嘿,我操這臭丫頭居然跟你男人搞到一塊去了?”
女人被外頭的冷風凍了一哆嗦,“我之前睡著了,沒看這段,我說呢……”
“行了行了,”應昭關了半扇窗戶,“老肖您就睡吧,這都什么點了,你每天七點上班居然不犯困呢!”
“不是應昭,你丫缺心眼么?”
肖文琦按住窗戶,也顧不上冷風嘩嘩往屋里吹了,“你被你妹妹撬墻角了!你還這么無所謂呢!”
“那丫頭有什么心思我不知道的,”應昭把肖文琦的頭往窗戶里按,合上了窗戶,“洗洗睡吧你,茶葉都餿了喝個屁,下次再說啊!”
應昭砰地關上窗戶,打了個哈欠,繼續往前走。
沒過幾秒那窗戶又開了,肖文琦探出個頭,沖她喊:“應昭你能不能別那么慫,那死丫頭親爹因為你缺了一條胳膊就代表你這輩子都幫她擦屁股啊?!”
這句話其實肖文琦講的不是很響,但也足夠應昭聽到了。
背對著她往前走的女人揮了揮手,也不知道是明白了還是讓她消停消停,拐了個彎,就不見蹤影了。
第二天還得去駕校上班的女教練覺得自己明兒的火氣都攢這會兒發作完了,變成了愁了吧唧,無處散發,索性又泡了一杯茶,結果熱水壺沒熱水了,還得重新燒,她罵罵咧咧地燒上水,拿著手機給應昭發了個寒磣無比的紅包。
只有兩毛錢。
應昭手機都是關機的,當然沒收到發小的金錢關愛,她家在肖文琦后面一排,因為修路,得拐彎繞,不然她早就鉆對方屋里竄后門出去了。
這片都是平房,不知道是上世紀什么年代的狗屁建筑,最高的只有兩層,早年一度說要拆遷,一幫底層人民死守著這里,死活都不肯搬走。
結果這都過去差不多兩代人了,上頭還沒說要拆遷,大概是扎了根,在這里也混得熟了,或者是買不起其他的房子,租不起外頭好點的,干脆就不走了。
應昭大概算的上是第三代釘子戶。
有感情點的釘子戶,以前她缺錢,成天盼著拆遷隊過來,然后擁有一筆巨額的拆遷款,能支付醫院里那個插滿管子的繼父的醫藥費,付清喬含音各種補習班的學費。但這點盼望跟前輩釘子戶沒什么區別,也沒有實現,直到她現在算是小有資產,倒不愿意被拆了。
畢竟人活著,總得有個寄托。
混進那個圈子也差不多十來年了,時間越久,她就越覺得自己是個分裂的人,一邊是綿延不斷的野心,一邊是無窮無盡的疲憊,每天都在互相拉扯,每次拉扯都是自身的傷筋動骨。
她輕車熟路的踩著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跨過污臭的積水潭,推開了自家院門,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聽到一陣哼哼聲。
“大王?”
她快步地走進屋,一開燈,就看到她家大王正蹦著朝她過來。
大王是條黃色的土狗,應昭養了它快七年了,狗的左前腿是畸形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掰斷,因為沒及時治療而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無論多久,看一眼都覺得可憐。
應昭蹲下,耐心地等大王朝她撲過來,殘疾的左前腿和右前腿搭在應昭的膝蓋上,伸著舌頭要去舔一舔應昭。
“肖文琦給你吃東西了吧?沒虐待你吧?”
狗養久了,自然是聽得懂人話的,應昭逗了會兒狗,又喂了大王一點狗糧,就去洗澡了。
她的手機還是沒開,今天事兒其實算不上什么娛樂圈的大事,畢竟喬含音的咖位擺在那里,電視劇的三大獎項也拿了兩個了,但不過是頂級流量明星里演技好點的咖,但流量在,話題自然也在的,她都能想象到夏哲東今天罵罵咧咧加班的樣子了。
房子不大,家具都很舊,應昭連裝修都沒裝過,糙得可憐,連地都還是水泥地。
洗完澡她還是坐到了電腦前,打算開一部電影看看,免不了的,連彈開的頁面上都是這些報道,標題噱頭的很,把她和喬含音還有袁弈辰的關系說得特別香艷,這文案,估計去寫小黃文還挺有意思的。
到后來電影她也懶得看了,上了微博看了看,她自己的后臺全都是消息,連粉都漲了好幾萬。
她的微博名是就是應昭的首字母縮寫,沒有簡介,工作方面都是用喬含音工作室的那個號,這個是私人的,平日里無人問津,今天蹭了一把熱度,實在是難得。
當然罵她的居多,現在的小姑娘年紀輕輕罵人的水平還是特別厲害的,應昭泡了杯茶,慢吞吞地看著。
自然也有不罵她的,有些人還羅列了一下她的作品,還有話劇之類的,不過她親妹妹的粉絲戰斗力十足,一下就把這幾條給掐了,變成了蠻不講理的“演過話劇怎么了,拿過金像女主怎么了,還不是是我們喬女神的經紀人嗎!”
這個時候倒是沒提她跟喬含音是姐妹了。
平常那些順著喬含音微博過來呼天搶地求發喬含音私照的小粉絲也頓時倒戈,變成了單方面破臟水的好戲。
應昭看了二十幾分鐘,覺得內容都差不多,最后關了電腦睡覺去了。
第二天天一早,她就被肖文琦吵醒了,三十出頭看上去跟菜市場買菜大媽似的駕校教練正在跟她家大王進行殊死搏斗,大概是念在她家狗是“特殊狗眾”的份上,沒踹,但她完全忘記了她二十多歲的時候被這狗種勇士追著滿大街咬的慘痛事實,又被大王的舌頭舔了個遍,最后還齜牙咧嘴地沖她汪了一聲。
“我操這死狗,應昭你趕緊起來管管!”
應昭倒在木板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她最近巡演的話劇結束了,其實累得要命,昨天被夏哲東拜托去參加頒獎典禮,本來也不過是湊個數的,還鬧出了那么一出,更是覺得煩,現在恨不得睡到地老天荒。
“你前天不是說讓我今天送你去上班嗎?你劇院沒會開啊?”
應昭勉強地睜開眼,伸手摸了一把床邊的狗頭,然后慢條斯理地坐起來,嘆了口氣,“那你等我換件衣服。”
她只穿了件背心和內褲,被子掀開的時候露出一雙筆直的長腿,頭發被睡得有點亂,她站起來迷糊的往后捋了一下,然后脫了背心,穿起了胸罩。
肖文琦已經習慣了,她就納悶了,她跟應昭前后胡同長大,一塊打那些臭小子的交情,怎么上了年紀,她這肚子是遮也遮不住,到應昭這里,倒是長腿大胸細腰,就是皮膚不是很白,不過她的肚腩在應昭那里是不明顯的肌肉,好像還有人魚線是不是……反正怪好看的。
她嘆了口氣,應昭扯了件襯衫,拉上了褲子,“怎么了?
“昭啊,你這都是名人了,怎么還這么邋遢呢,怎么也不整件名牌穿身上,我記得這件衣服還是上次我跟你在夜市買的吧?”
應昭啊了一聲,“名牌你也認不出來吧。”
她跟肖文琦熟得要死,什么話都懟得出來。
“也是,反正我覺得你穿地攤貨都比我好看,從小都這樣。”
“夸我呢,難得啊。”
應昭扯下衣架上掛的外套,往背上一搭,手伸進衣袖里,拍了拍,沖到院子里洗臉刷牙捯飭完了就喊:“走吧。”
“老娘夸你你還不樂意了?”
肖文琦天生眉毛淡,從小到大沒被人不笑過,現在見人都畫眉毛,畫得又濃又粗,跟關二爺再世一樣,兇得要命,一看就是母老虎。
“樂意,樂意。”
應昭一邊說一邊把狗糧倒在盆里,對趴在地上看著她的大王說:“不要一下子吃太多,知道么,肖文琦中午還會給你端吃的的。”
狗哼了兩聲,肖文琦站在邊上嘀咕了一句“我他媽這么忙還要大中午回來專門給你喂狗。”
“付你工資。”
“我缺你那點啊!”
“是我缺你。”
這片開店的也有,應昭跟肖文琦路過有些人還認得出來,打了聲招呼。
肖文琦的車停在街上,邊走她邊說:“你妹倒是紅,經常有人向我打聽她,你要是那會也去演電影,估計我也能沾光了。”
“你現在不也沾光么?”
應昭在路邊買了個菜包。
“我要個粉絲餡兒的,”肖文琦一邊開車門一邊說,“得了吧我沾個屁光,你又沒錢給我,不過換做是我,被喬含音這臭丫頭撬了墻角,早就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單干了。”
應昭坐到副駕駛座,點頭說:“我也是這么想的。”
“真的假的,我以為你這慫蛋模樣這輩子都改不了了呢!”
“沒蛋給我慫啊,”應昭沖囫圇吃包子的肖文琦笑了一下,“都這么多年了,我都老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留給我了。”
肖文琦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和應昭同歲,快二十那年應昭突然被拉去演了個電影,電影倒不是很火,后來還被封了,拿是拿了了很多獎。應昭這個人,做事不溫不火,也不愛炫耀,低調地很,也不說,還是肖文琦自己去電影看的,花了五十塊錢看電影,可把她心疼個半死。
看完之后她其實震撼地很,畢竟她跟應昭從小一塊長大,應昭是長得不錯,但窮地方,好像越容易出漂亮姑娘,應昭跟她那個妹妹比,不能算是傳統意義上的美人,畢竟那時候應昭那時候也灰頭土臉的,穿著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穿著外套的話,里面的T恤肯定是有洞的,一天到晚騎個大二八送外賣,吭哧吭哧的,風吹日曬,黑不溜秋。
可電影里的應昭不太一樣,演的和她自己差不多,也是個送外賣的,雖說是女主,其實戲份也不是很多,后期用死亡小小地反轉了一下。
特寫鏡頭美得要命,明明是那鼻子那眼,卻跟天天跟自己晚上發傳單的那貨完全不一樣,可能是光線,大概是妝化的,反正那時候肖文琦不太懂,就覺得好看。
當年那個送外賣被拎走演了一場電影陰差陽錯拿了個比較有分量的獎的那個人,這么多年來都算是淹沒在眾人的視線里,曇花一現一般,用一個配角的姿態站在親妹妹身邊,做個遮風擋雨的物件。
時隔多年,沉淀了許久的人,又好像突然想通了,覺得得換個法子活。
張易身為焚心決一脈后人,十五歲之后就會覺醒血脈,沖破經脈,功力突飛猛進,千機山人是在大戰后的戰場撿到的這名一息尚存的男嬰的,直到張易焚心血脈覺醒使得山門動搖才得知,青遙山一向不問世事,對張易的血脈覺醒,索性把所知之事全盤告知,最后讓張易自己選擇,是留在青遙山一輩子不問世事,還是立即下山。
張易選擇了下山,沒想到大師姐林秋也跟著下山了。千機山人對這個親手抱回來的孩子依舊是于心不忍,讓林秋跟著照顧。
山下早就不是當年的滿目瘡痍,新的門派層出不窮,焚心決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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