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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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孔一棠對自己的社交也沒什么不滿的,在她看來,她自己能賺錢,把這個做大,就不錯了。
她的志向一直不遠大,小時候希望她媽能找到親爹,然后日子過的稍微舒坦些。
后來這個志向也被她同父異母的哥給敲碎了,最后那點戛然而止的志向變成仇恨,這些年才稍稍地淡褪了些許。
她也不在乎外界怎么傳言她,自得地安居一隅,偶爾在圈子里的無聲硝煙陣地上開上兩槍,好玩地摻合一下,又嘻嘻哈哈地做她的事兒去了。
平常熬夜到地老天荒,第二天睡得昏天暗地,到辦公室可能還會睡個一會兒的棠總今天起的倍兒早,她迷迷糊糊地想,上次這么眼冒金星,大概還是她跟柴穎一幫人野心勃勃地吞并其他公司的時候了。
她從大床上探出一個頭,屋里的暖氣熱得要命,她掀開被子,就穿著一件內褲下了床,那卷頭發因為沒吹干就睡,現在更是卷得可怕,她挪到了衣帽間前,她左腿看上去又白又直,右腿卻有點微微地彎曲,膝蓋處是一大片的疤痕,皮膚質地依舊細膩,卻因為那點痊愈后依舊猙獰的疤痕而瑕疵感特別嚴重。
孔一棠的衣帽間衣服很多,不過乍一看全是休閑款,看上去不是很正式,正裝被這些休閑的衣服擠到了角落,也不知道上次穿是何年何月。
仔細想想,她確實很久沒穿正裝了。
今天是應昭正式來昕照簽約的日子,原本這樣的簽約也不用她親自到場的,柴穎去都是很大的面子了。
但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以前想,等不到就算了,也沒關系。
不過老天爺這么友好地讓她美夢成真,那還真是皆大歡喜。
長到這么大,孔一棠第一次因為穿什么衣服而陷入了沉思。
她的青春期回想起來都是昏暗的,尖銳的疼痛,喊不出聲的嗓子,翻滾地掙扎,絕望地哭喊。
同齡人毫不掩飾地嘲諷和尖酸刻薄的學樣,在心理還沒完成不屑一顧這種切換的時候總是會受到影響。
但是熬過來了,回憶起來好像都不值得一提。
她拎起一套的款式稍微休閑的西裝,慢吞吞地穿了起來。
穿上外套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掛鐘,才七點,應昭說她九點才來。
孔一棠深吸了一口氣,她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她想到自己跟應昭這些年僅有的交流。
其實真的沒什么交流。
對家公司,基本上是沒交集的,除非是什么慈善晚宴,很多明星和商界大亨出席,她收到請柬,喬含音這類當紅演員也去,應昭作為經紀人陪著,在會場碰到,點個頭。
但她面對應昭特容易緊張,心平氣和說一句話都要在心里反反復復排練,但在那個瞬間,卻又詞窮,變成拉扯出來的一個尷尬微笑。
可偏偏又不長眼的家伙說她自視甚高,全都是輕蔑。
神經病!
瞎子!
這他媽是污蔑!
我眼里只有崇拜好嗎!
聽到別人小聲說的時候孔一棠恨不得沖上去揍對方幾拳,搖著那幾個說壞話人的肩,狠狠地強調——
“那是我的恩人!!我超級喜歡她!”
可她又不能。
顯得太貿然。
會給應昭產生困擾的。
這么一拖,就拖了好多年,她都成了一個公司的老總,卻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應昭摸爬滾打地捧紅了的喬含音。
小心翼翼地對喬含音,跟對待寶貝一樣。
珍貴得不行。
所以孔一棠不喜歡喬含音。
從十五歲那年開始。
如果我是應昭的妹妹就好了。
這個念頭她到現在都會冒出來。
這個愿望也年年許,反正都不會實現的。
柴穎進公司的時候難得碰到了的孔一棠,通常她這位老同學都只有要使喚她干什么的時候才會叫她,今天碰到了,差點沒把她嚇死。
畢竟老板自己就是個上班老遲到的,也只有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才準時點。
她上上下下地看了孔一棠好幾眼,對對方難得的正經打扮表達了相當的好奇,“穿這么基佬紫的西裝,干嘛呢!”
孔一棠穿著一套紫色的休閑西裝,她很少穿亮色,平常就衣服陰森森的樣子,陡然鮮亮起來,反倒讓人覺得她稍微順眼了點。
那卷了吧唧的劉海被她捋地直了點,服帖了許多,許久不顯真容的眉毛露了出來,連帶著那雙總露半雙的眼也露了出來。
孔一棠撇了撇嘴,“很難看?”
她依舊拄著拐,如果不拄著拐,就這么站著,也看不出她腿腳不便,反而盛氣凌人的,讓人不太敢直視。
“……好看。”
柴穎又看了眼,稀奇得很,畢竟除了在外頭跟合作商開會,內部開會都是的穿的都跟大學生一樣的衣服。
孔一棠哼了一聲,在柴穎抽搐的嘴角下面不改色地用拐棍戳了戳電梯按鈕。
柴穎:“……”
孔一棠:“你有意見?”
柴穎:“……沒。”
整個公司的都是您的,您開心就好。
應昭是九點準時到的,柴穎作為助理早就收到了她頂頭上司假公濟私的要求,直截了當地把應昭帶進了對方的辦公室。
孔一棠的辦公室本來就只有一支椅子,她自個兒坐的,大早晨還讓人搬了一真皮沙發上來,還必須跟整體風格一樣,差點沒把家私城的小哥給累死。
柴穎跟孔一棠認識那么多年,高中的時候她倆一寢室的,孔一棠一天到晚就不說話,跟個啞巴似的,原本讀書不是很好,后來跟磕了藥一樣,噌噌噌就上去了,不過那點脾氣也與日俱增,把尖酸和刻薄印在腦門,問她個題跟活菩薩下凡普渡眾生一樣,不過她那是不情不愿的普渡眾生,觀音瓶里的水估計都是黑色的。
大學一塊,也沒見孔一棠對誰和顏悅色,談戀愛也沒什么平等的關系,都是人家鞍前馬后伺候她,跟供了尊佛一樣,也不知那些人有沒有去掛個眼科看看,更別提當了老板以后只手遮天,高層反正也都認識,大家都是一池子的水,早就黑得不見底兒,包養個小明星也不是小問題,那就更供著了。
唯獨有一次,她跟孔一棠一塊吃飯,正巧電視播到娛樂新聞,那年是喬含音挺有名的一個緋聞,大概是一個過氣男明星的潑臟水,在一個節目錄完后被媒體蜂擁而上,應昭護著喬含音,先把對方送上了車,然后相當兇狠地放話。
平常也沒見孔一棠追星,這個人平時無聊地要死,除了上課就是做題,要么就是搗鼓那點股票,業余活動,唱歌她也不去,沒想到看個娛樂新聞還會迷之微笑。
當時柴穎以為孔一棠是喬含音的路人粉,畢竟喬含音跟她們差不多大,不過不是招黑體質,一向走的是國民女神路線,還是還能引起路人好感的。
等到的孔一棠說她要開娛樂公司的時候,柴穎都以為孔一棠是鐵粉想挖喬含音過來。
但等她發現孔一棠雷打不動只看應昭的話劇時,她才反應過來。
感情是應昭的粉啊。
可應昭是個經紀人啊。
后期應昭的行程都是柴穎查好給孔一棠的,她上司就瘸著腿屁顛顛地跟著對方走了,應昭巡演半個月,她就在外面跟半個月,公司也不打算要了。
帶應昭去孔一棠辦公室的時候,柴穎還跟應昭說了幾句話。
女人看上去真的很吸引人,上身穿了黑色寬松肩型的短款皮衣,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針織裙,短靴有一點跟,走路的時候脊背挺直。她也不是那種單純靠容貌的吸引人,她的儀態,談吐,穿著……拼湊出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高級感,讓人想象不到多年前《西往》里那個送外賣的姑娘居然是她演的,那些話劇里她的演的角色每個都是個體,跟應昭本人毫不相關。但她一說話,那點距離感又降了下來,她又是一個極其普通的人。
矛盾的迷人。
柴穎推開門的時候心想:孔一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這大概是應昭看過的最空蕩的辦公室了,袁奕辰的辦公室也是簡約風,但因為性格的原因,他的任何一個擺件都不會讓人感覺到壓抑,反而挺舒服的。
但她沒想到一個人的辦公環境也可以簡約到壓抑。
畢竟太空曠了。
襯得那把真皮的白色沙發有點突兀,像是憑空出現的。
柴穎看應昭進去就把門帶上了。
應昭站在門前,她沖坐在位置上的女青年笑了一下,“你好啊,棠總。”
棠總有點緊張。
一點點吧。
棠總這么想。
呸,總個屁。
孔一棠趕緊站起來,她趕緊把桌上的星球杯殼塞進了抽屜,轉頭看向應昭,打了個招呼,“應姐來了。”
她今天太好看了吧!
土撥鼠尖叫!!!!
孔一棠腦子里都是這句話,大概是早晨微博刷多了,她腦子一抽發了條自拍,下面好幾條這種評論。
但她現在覺得她可能只想為應昭尖叫。
“請坐。”
應昭走過來,她早就注意到了孔一棠不一樣的穿著,但也沒說,但最后還有點憋不住,提了一下:“您的劉海……”
“啊?”
孔一棠摸了摸,發現她一早晨好不容易捋直的卷兒又回來了,還卷得非常不規則,估計是炸了。
應昭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我是來簽合約的。”
“我我我我知道……的。”
孔一棠頭發拉直了不少,現在只有發尾是卷著的了。
應昭戲服外頭套著厚厚的外套,她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接過了孔一棠遞過來的暖手袋,最后看了對方略顯單薄的穿著,問道:“你不冷么?”
孔一棠連原本卷卷的劉海也拉直了,卻還是有點遮眼,仰頭看著應昭,“不冷。”
她穿著一件皮衣,脖子上圍了一條絲巾,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冷。
孔一棠很白,應昭第一次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就覺得對方看上去實在太白了,蒼白的白,加上總是似笑非笑,坐著的時候拐不離身,一只手總得摸著,年紀輕輕就給人一種遲暮感,太多的矛盾疊在上面,總讓人覺得離得太遠,甚至陰郁纏身,像是被什么桎梏著一樣。
“假的。”
孔一棠只聽到應昭說了這兩個字,下一刻脖子一熱,對方竟然把暖水袋按在了她脖子上。
棠總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山路不是很平,孔一棠一個趔趄,在要往后倒的時候被應昭拉了一把。
旁邊的蔣豆豆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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