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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七年

縣主府

“靈姐兒！”

房間里傳出一聲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話音未落，一個嬌俏少女跑出來，臉上帶著慌張之色：“娘親，我不是故意的。”

裴汝婧站在門口，雙手叉腰，明艷的臉上滿是怒火：“我說過多少次，不讓你動我的首飾，你不僅不聽，還弄壞了，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

天可憐見，先有個天使寶寶睿哥兒，讓裴汝婧一度以為她會是個慈愛的母親，永遠不會對孩子發火。

直到靈姐兒漸漸長大。

這些年，裴汝婧已經數不清被她氣到多少次，每次都是乖乖認錯保證會改，然后下次再犯。

循環往復！

裴汝婧都懷疑她們前世是仇人，靈姐兒投胎就是來報復她的。

靈姐兒站在院子里：“娘親，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突然出現啊。”

她小聲嘟囔一句。

本來她只是好奇裴汝婧新得的首飾，想要試戴一下，誰知道裴汝婧突然出現，嚇得靈姐兒手一抖，首飾就掉到了地上，然后……就摔壞了。

裴汝婧看著才戴了一次就報廢的首飾，火氣頓時就上來了，扭頭就找趁手的東西想要教訓靈姐兒。

靈姐兒看到裴汝婧的動作，哪里還敢停留，撒腿就跑。

這才有現在這一幕。

睿哥兒走進來看到母女倆的樣子都蒙了：“娘親，靈姐兒，你們這是做什么？”

裴汝婧正在氣頭上，沒功夫搭理睿哥兒，舉起手中的雞毛撣子，怒聲道：“我今日非教訓你不可！”

“啊～哥哥救命。”

靈姐兒連忙跑到睿哥兒身后躲著。

“你出來！”

靈姐兒哪里敢出來？

兩人就圍著睿哥兒你追我逃，靈姐兒雖然小在勝在身子靈活，裴汝婧總是抓不到她。

睿哥兒看著她們糾纏，出聲道：“或許……你們還記得我今日去做什么了嗎？”

裴汝婧和靈姐兒一頓，母女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微變。

裴汝婧立刻扔掉雞毛撣子，扶著睿哥兒仔細打量一番：“差點忘了你今日院試，怎么樣，順不順利？”

靈姐兒見裴汝婧手中沒了武器，心里松口氣，挺直腰板道：“哥哥學問極好，元先生都說院試對哥哥來說手到擒來，或許案首也不是沒可能。”

睿哥兒點點她的額頭：“讀書好的人比比皆是，莫要小瞧天下人。”

靈姐兒捂著額頭，撅嘴道：“旁人與我何干？我只在乎哥哥。”

靈姐兒為何屢次作死后能跟沒事人一樣繼續作，就是因為她嘴甜，能哄得人忘了她的小魔王屬性。

睿哥兒從袖中取出一個牛皮包：“給你買的點心，你最愛吃的。”

靈姐兒大喜，連忙接過糕點：“謝謝哥哥，哥哥最好啦。”

說罷，就跑到一旁坐著吃糕點去了。

裴汝婧無奈：“你就縱著她吧。”

她知道今日首飾被靈姐兒弄壞的事，又被她混過去了。

睿哥兒眨眼：“兒子就這一個妹妹，不縱著她縱著誰？”

“你和你爹一樣，總是說得頭頭是道。”

十六歲的睿哥兒和溫宗濟在相貌上只有六七分相似，但在行為處事上卻有八成相似。

見過睿哥兒的人，都得夸一句深肖其父。

溫宗濟身為曾經的探花，如今的內閣大學士，外人說睿哥兒像溫宗濟，絕對是極高的夸贊。

睿哥兒道：“爹說過有理氣勢強三分，無理自己便會心虛幾分。”

裴汝婧冷哼一聲：“靈姐兒無理的時候也沒看出來心虛。”

靈姐兒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抬頭看看裴汝婧，心里一凜，直到確定裴汝婧沒有繼續找她算賬的意思，才繼續吃自己的糕點。

睿哥兒笑笑，抬手幫裴汝婧按摩肩膀，安撫道：“娘消消氣，靈姐兒還小，長大些總會好的。”

裴汝婧都無語了：“這句話，你爹爹從靈姐兒三歲說到現在。”

“……那靈姐兒才十二歲，確實還沒長大。”

裴汝婧擺手：“你們父子二人就寵著她吧，就我是壞人是吧？”

睿哥兒輕捶裴汝婧的肩膀：“分明是娘最寵靈姐兒。”

溫宗濟每日上值，睿哥兒要讀書，裴汝婧和靈姐兒相處的時間最長。

靈姐兒如今無法無天的性子，裴汝婧也有不可磨滅的功勞。

裴汝婧一噎，瞪他一眼：“胡說什么！”

裴汝婧肯定是不能承認的。

睿哥兒抿嘴笑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裴汝婧吩咐道：“讓廚房快些準備膳食，睿哥兒肯定餓了。”

院試在通州貢院考試，睿哥兒考完試又從通州回來京城，奔波了這么久，估計是又累又餓。

青禾道：“廚房已經備著膳食，奴婢這就讓人擺膳。”

裴汝婧因為生靈姐兒的氣，忘了自己今日院試的兒子，下人們可不會忘，廚房一直備著膳食熱水，就等睿哥兒回來用。

睿哥兒道：“娘親，兒子先去沐浴。”

裴汝婧點頭：“去吧。”

溫宗濟下值后，詢問睿哥兒院試考得怎么樣。

睿哥兒道：“兒子已經盡力，結果如何要看考官如何評判。”

靈姐兒道：“哥哥太謙虛了，肯定是榜上有名。”

溫宗濟含笑道：“沒出結果，誰敢說自己一定高中？你哥哥不是謙虛，是謹慎。”

“這次院試后，是打算繼續考鄉試增加經驗，還是等三年？”

睿哥兒道：“先生讓兒子等三年再考鄉試。”

以睿哥兒現在都能力，即便鄉試中了，名次也不高，而且也過不了會試，還不如外沉淀三年，到時候一鼓作氣連中鄉試和會試，一步到位。

溫宗濟相信元天熙的安排，道：“既然元先生這般安排，你便聽元先生的。”

睿哥兒點頭：“兒子明白。”

裴汝婧給他們一人夾了菜放在他們碗中：“你們父子倆夠了啊！用膳呢，說些輕松的事行不行？”

溫宗濟和睿哥兒對視一眼，一同點頭：“好。”

隨后說起一些近日的趣事，靈姐兒也不甘示弱加入進來。

裴汝婧不拘著她，她經常去忠勇侯府和長公主府玩，知道的事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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