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鋪的老板娘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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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旭在算計些什么,無人得知。趙萱與嬴政出了政劵大樓,招了輛出租車,沉默地回了星華小區。
當房門被關上剎那,趙萱整個人就有些微妙起來。
她目光暗戳戳地從嬴政身上瞄過,見嬴政似乎沒什么要問她的,才松了口氣。
今兒烏龜殼子可是被哮天犬給掀開了。她的身份,世人忌諱,也不知道嬴政會不會也對她……
不過,看嬴政的樣子,似乎沒有忌憚。
...…趙大仙,你的馬甲早就在始皇陛下這里曝光了。
嬴政早在收復龍澤的時候,就懷疑過趙萱到底是哪路神仙。而他最終確定趙萱身份,卻是在福南山遷墳那次。
嬴政穩穩坐在沙發上,看著神情閃躲的趙萱,暗暗搖頭。隨即擺開姿態,挑眉問:“天庭是怎么回事?”
他覺得,事情已經超出他的認知,有必要問清楚天庭到底是處于什么狀況。方才聽她與哮天犬的對話,天庭似乎出事了。
趙萱見嬴政問的并不是自己抵觸的問題,陰霾的心境豁然明亮,她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嬴政對面的沙發上。
“天道輪回,末法時代又一次來臨,天庭為了應對這次大劫,隱匿天外之境,眾仙集體沉睡。”趙萱并未隱瞞嬴政,她把她所知道的事情,皆告訴了他。
他已成就旱魃,倘若天庭再出,那頭一個會找的,必然是身為旱魃的他。
“這對你來說是個難得機會,你抓緊時間修練,在天庭再出之時,你方有與他們一談的籌碼。你是旱魃,種族太敏感,天庭容不容得下你,還是未知數。不過你如能修成僵尸始祖,那就算是天庭也拿你沒辦法。”
趙萱說到這里,不得不感慨天道的神秘莫測。
誰又會知道,僵尸之皇——旱魃,竟會在天庭隱匿之時誕生。
這對嬴政來說,無疑是天時,地利,人和集齊一身。如此條件下,他如果還不能成就僵尸始祖的尊位,那天庭在出之時,必然會成為天庭頭一個要對付的目標。
雖然旱魃很強悍,修為不夠高的仙人,如她,如哮天犬之流的,對他會有所忌憚,但對上像二郎神那樣的戰神,卻是勝敗難料。
“那天庭何時再出?”嬴政沉著眉問。
趙萱:“不知道,現在大劫才開始幾百年,還在大劫之初,按每個大劫輪回來算,應還有萬把年左右。”
嬴政聞言,挑眉看向趙萱。
萬年,聽她語氣,他還以為幾十年。
嬴政不知,萬年光陰對凡人來說,滄海桑田,遠到可以覆滅世間的一切,但對于仙人來說,也不過就是閉幾個關的時間罷了。
這次大劫,天庭作繭自縛,竟在大劫來臨之前把天梯斬斷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能不能抵擋得住天宮那猶如無底洞般的吸食。
想到這里,趙萱神情驟然一頓,她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以住她從來沒住深層想過,可細想后,卻發現事情似乎沒她想的那么簡單。
天庭在她剛離開后,就立即斬斷天梯。而天梯剛斷沒多久,就入了末法時代。這,似乎有點些說不通。老君可是最會推演了,他難不成還不知道大劫的降臨就近在眼前?
明知大劫將近,還斬斷天梯,這天庭,到底弄什么玄機?
天庭眾神就算再怎么忌憚她的運勢,也不可能用這種自掘墳墓的陰損招式來對付她吧!
罷了,事已至此,就算再去深究也無濟于事。福禍相信,流放凡世,于她來說不見得是壞事,這不,困擾她千萬年的霉運都解決了。
“也就是說,如今人間的秩序不歸天庭所管。”
“不錯,如今的人間秩序歸凡人自己管理。早在明初之時,天庭就不再插手人間的事了。而我,就是明初之時下凡的。”
嬴政:“你為何會下凡?”
嬴政穩穩坐在沙發上,深紅眸子紅光閃爍,心底在琢磨些什么無人知曉。
跟趙萱相處久了,很多以往不知的隱秘事情,他都慢慢有所了解了。
“劉伯溫把人間的皇朝龍脈斬斷,龍脈一斷,天庭無法再插手皇朝更替,命我下來查看龍脈情況,卻不想......”
如今馬甲已曝,趙萱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再隱瞞嬴政什么事,而且,她與嬴政成了同/修之后,就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往后無盡歲月,兩人都只能共同面對,沒有任何退路。
這情況要是換在曾經,趙萱說不定還會心生膽怯,可現在...趙萱卻絕不退縮。她在知道自己對嬴政動了情之后,就從沒想過拋下嬴政,獨自修行。
兩人只要水到渠成,在天道的見證之下,成為雙修道侶,那就是天條也沒法辦再懲戒于她。
雖然如今天道輪回,威力不如以前,但它始終是天道,它所承認的道侶,就算圣人也沒辦法追究,更何況玉帝與王母。
好吧,扯遠了!
趙萱足足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給嬴政普及了一堆天庭隱秘。
在聽完趙萱的講述之后,嬴政額頭緊肅,當下就看出事情的貓膩之處。
嬴政到底曾為一國之帝的皇者,心思之重,比趙萱這個長久宅在天庭,除了閉關就是閉關的神仙來得更加深沉。
他血眸泛著一絲微光,看向趙萱,神情略有些微妙地道:“天庭作為讓人深思,大劫既然有萬年之久,那我們有得是時間弄清楚他們到底在謀劃什么?”
他沒有接觸過眾神,雖有疑惑,但卻無法推斷出他們做此安排的用意。但他覺得事情,絕沒有趙萱說的那樣簡單。
就為了對付一個小小的掃把星,天庭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仙,會傻傻的自斷后路?
這其中,必然有趙萱也不知道的隱秘。也就她,會認為天庭斷天梯是因為她。
兩人就著天庭這個問題一直談到深夜,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朦朦朧朧。今兒兩波人相斗,把政劵交易破壞,交易所因此歇業一天,嬴政今晚不用去交易所守著他的股票,正好兩人都有空,等趙萱與他說完天庭的事后,兩人相視對望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就在客廳里開始打坐養神起來。
此時,并非雙修的好時機,兩人修煉,也只是簡單地放出自身氣息,相互纏繞了一整晚,便草草收了功。
雖然只是簡單打了一下坐,但別說,僅一晚上的功夫,趙萱就覺得整個人都像是充了電般,神清氣爽,精神飽滿。
自從與巫族那個從地府爬出來的大巫相斗之后,趙萱耗損的功力就一直沒有補回來,她與嬴政雙修一年半,就算嬴政最后升階成旱魃之軀時,回饋巨大,但也只保住她修為不掉落罷了。
翌日一早,兩人從打坐醒來,草草收拾了一下,嬴政就又離開了家,他還得去盯著他看中的那支股票。
昨日交易所歇業,好些股民損失巨大,都在抱怨政劵所關門歇業怎得不提前通知。嬴政其實也有些擔心,他看中的那個動漫公司會在昨日拋售股票。
靈異界的一場打斗,倒是把毫無相關的股市給震了一震。好在,股市的拋售時間,一天只有四個小時,上午和下午各兩小時。震蕩不大,損失的股民也只是一小部分。
國家機器很給力,只花了一個下午和晚上,就把政劵所恢復如初。政劵所再次營業,嬴政又一次把那里當成了臨時住所。
趙萱目送嬴政離開后,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打開冰箱,拿了一包速凍餃子出后,然后進了廚房。
這一閑下來,趙萱就忍不住想要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算算,她都快有一個月沒有沾過人間火食了,別說,還真有點饞。
冰箱里的食物,是趙宇周末時候買回來的,現在這個家,也只有他一個人需要用進食的方式來維持體能生機。
趙萱煮了一碗餃子,等吃完后稍做收掇,鎖上門,甩著鑰匙出了星華小區。
即然來了首都,那就得找點事做,見天閑著不干事,人還不得發霉。她記得嬴政提過,讓她在B市開家香燭店,其實開什么店趙萱都無所謂,只要能養活趙宇就行。
好吧,別指望趙大仙對金錢有多大的野心。
趙萱出門,打了個出租車,準備去考察一下市場。
坐在車上,看著計時器上時不時跳動的數額,趙大仙莫名有點些懷戀自己的小貨輪。
B市這么大,沒有代步的車,出入還真不怎么方便。看來,還得想辦法掙錢才行。
趙萱一個人在城市里瞎狂,而特殊檔案部里,卻因她之故,正發生著一場讓人哭笑不得的爭執。
這場爭執其實是單方面的。
蕭天權在得知掃把星君就在B市后,整個犬生都不好了,一回到檔案部,就火急火燎地拉著許昌國,讓他與自己一去深山老林閉關。
許昌國看著跟前轉圈圈的某個人,臉孔扭曲,覺得這家伙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他可是檔案部的頭,那有閑功夫去閉死關啊。
也許因為許昌國是蕭天權第一個認同的人類,蕭天權倒是挺護著他。
見許智國不愿意隨他去閉關,他把趙大仙第一殺器的兇名給許昌國普及了一遍,說的那是一個聲情并茂,言之鑿鑿,就差沒把趙萱給說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了。
“那你從昨天回來后到現在,走路有撞墻嗎?喝水有被嗆到嗎?沒有吧...她要真有你說的這么邪乎,咱倆現在還能說話?”許昌國被他纏著煩不勝煩,頂不住,回頭就嗆了他一聲。
自從昨兒開始,一向清冷的許昌國被連續打擊的,再也保持不住自己那股禁欲范了。
蕭天權歪著腦袋:“咦,我今兒好像真的沒倒霉。”
許昌國:“是沒倒霉,所以你躲她做什么。行了,孫溪給你叫了排骨飯,快去吃吧!”
短短時間內,許昌國對蕭天權神犬身份的忌憚,已經被他逗逼的模樣兒給徹底拍飛。
就算是哮天犬又怎么樣,還不是一只犬科動物,腦袋...…
好吧,別指望他有腦袋這東西。
趙萱威力大太,蕭天權這一次竟沒被排骨飯誘惑住,這會腦袋依舊還能清醒思考:“這掃把星該不會是下凡久了,所以霉運也變得弱了吧?要不然,我怎么沒事…...”
許昌國低頭,看著手里的文件,隨口應付了一句:“可能是,你從昨天到現在就沒吃過飯,快去吃飯吧!”
蕭天權:“也許,說不定還真是這樣,那在我看看,三天之內,如果我還沒有走霉運,那我...”
對于愛玩的神犬來說,深山孤寂的生活太枯燥,不到萬不得已,蕭天權真的不想再回深山流浪。
“嗯!去吃飯,吃完了坐車回家休息,你要的房租錢我已經叫人打到了你賬上。”
“還有一個月的排骨飯。”
“記著的。”
“那我先走了。”
“嗯!”
許昌國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依舊緊緊地盯著手上的資料。
嬴政成了旱魃,這事,到底要不要稟報上頭?
換作別的邪靈,作為檔案部的最高領導人,他自是有做定奪的權利。
上頭對這靈異界的術,雖然一直是交給他全權處理,可嬴政......
這個人的危險程度,比身邊這個從天庭上下來的哮天犬還要高。他如果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將是一場堪比世界大戰還要大的戰亂。
這人,可是歷史上出了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從古至今,有幾個人敢與他并肩?
這事,他做不了決定,必須給上面的人報備一下,讓他們有所提防,不過...罷了,讓他們自己去傷腦筋。
檔案部的宗旨,便是消滅一切為禍人間的邪崇,保護人間太平。許昌國從師傅那里接手檔案部之時,便徹底執行著這條宗旨。嬴政的身份,已經超出了他能處置的范圍,如今這情況,他雖然憂心忡忡,卻無能為力。
反倒是哮天犬與趙萱兩個身份更加離奇的,他不怎么擔心了。
先不說蕭天權口中的掃把星如何,他與蕭天權相識好些年,這人雖是只犬,卻一直行走在人間律法的范圍之內,循規蹈矩,從不犯事,他完全不用擔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而掃把星......聽蕭天權的口氣,也是一個下凡很久的神仙,這么多年,卻一直隱遁形蹤,檔案部里,楞是連她一點信息都沒有,無疑也是一個低調行事的人。
如今這年頭,就是神仙想要做到查無行蹤,也不是那么容易。連隱在深山里的蕭天權,部里都有資料提起他,說在昆侖山中,有一只專為迷路的人指路的黑色大犬。
可想,這個掃把仙有多低調。
想到這里,許昌國伸手揪了揪有些泛痛的額頭,黑眸微微瞇起:也許,并不是沒有資料,而是,她與資料里的記錄有所出入。
“孫溪,讓資料部把舊年的檔案翻出來,查查里面可有記載過一個姓趙的女天師。”許昌國抬頭,往門外吩咐。
“好的,頭兒。”孫溪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檔案部到底是國家機器,短短功夫,就已經把趙萱進入B市后的行動軌跡與人員關系查得一清二楚。
許昌國最后到底是撥通了電話,把嬴政的消息遞了出去。
后續的事,已經不在他的管轄之內,最后發展如何,就看上頭如何決策了。
趙萱在B市晃蕩了一天,最后找到了兩個十分適合開香燭店的地方,那就是——殯儀館附近,或是火葬場旁邊。
趙萱選好開香燭店的地方后,已經是傍晚時分,這時候兩處地方的門市店面都已經歇業,趙萱想找人打聽一下附近的房價都不行,最后只得掃興歸家。
待次日天明,趙萱起床拾掇了一下,就火急火燎出了門。
第一站,趙萱選擇的是火葬場。
火葬場離市中心有些遠,卻恰好與同在郊區的首都大學在同一個方向,如果在這里開家店,方便她晚上回家。
火葬場這地方,閑雜人等不會來,周圍的店面,賣的都是一些殯葬物品,還有一條較為像樣的殯葬一條街。
趙萱在殯葬一條街晃蕩了小半天,發現這里的生意特別好,雖然這地方很讓人忌諱,但B市這么大,每天死的人不要太多,這直接導致本應是冷冷清清,無人問津的地方,成了一片人流不息的熱鬧之地。
現代人腦袋精明,做死人生意雖是不好聽,但做的人卻很多。
趙萱走了大半條街,都沒有瞧見要出租或是轉租的店面。在她快失望之際,卻在街道最尾處,看到了一家小面館要轉租。
這家小面館是這條街上唯二兩家開餐飲的店面。
也是,這地方就算人在多,可來這里的人,卻十之有九沒心情吃飯,在這里做餐飲,還真不怎么適合。
趙萱進了空無一人的小面館,喊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在等面的時候,便湊上前,和正拿著蒼蠅拍拍蒼蠅的老板娘搭起話來。
一番打聽,確定這家店是真的要轉租出去,趙萱便也不再裝,直接和老板娘道明來意,問她這店,怎么租。
老板娘聽了趙萱的來意,利索地把店里的情況給她簡單說了一下。
店面一共二十八平方,后面有隔間,是現在店鋪的廚房。在廚房的后側頂端上,還有一個小夾間,那是這老板兩口子睡覺的地方。房子租期還有兩年半到期,一年租金五萬,轉讓費一萬八。
趙萱聽完老板娘的一番介紹后,整個人頓時傻眼,她又一次深深體會到了B市的高消費水平。
早些時候還在為自己進賬一萬五而沾沾自喜,轉眼間,就啪啪啪,被狠著打了把臉。
六萬八.…..這是想讓她去打劫銀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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