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_第187章:青稚上京師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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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戶部要核算各州府上報的賦稅總額,又要預撥下一年的財政放款,衛殊忙得飛起,常常天沒亮便趕早地出了門,夜色盡黑了才回府。
屋里掌上燈,錢清玄的算盤撥算個不停,宋易拿筆核算著賬簿,衛殊和蘇世卿常常談及要事,一聊就是大半宿,他在府里也是片刻不得歇。
偶爾忙中偷閑,趁著打更之前去到楚蘭枝的廂房里,她早早地卷了鋪蓋睡了過去,怎么鬧她都死活不起來。
近來母親常常給她送藥膳,她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身體豐腴了許多,性子也倍加地懶散,衛殊不經疑心,她就是打著備孕的幌子,騙母親對她好生伺候著。
還說什么要他配合干一件“大喜事”,虧她還扯了虎皮拉大旗,沖鋒號都沒吹響,就偃旗息鼓地自認投降,他如是怨念著,困意襲來,沉沉地墜入了夢里。
難得一天的休沐,衛殊一覺睡到了晌午,他洗漱后出了廂房,站在日頭下,看著楚蘭枝在廊下使喚著下人們干活。
“隔個廊檐柱子掛一盞六角宮燈,后日便是年三十了,這幾日都給我掌上燈,看著喜慶。”
楚蘭枝吩咐完許寧,又問了張世通,“年禮準備得怎樣了?”
張世通稟道,“按照夫人列的清單,給大人在戶部的同僚都備了份薄禮,許先生、宋大人、戶部尚書和譽王那邊的厚禮,還得夫人拿捏后再做決議。”
“就清單上那幾樣,往貴了挑,銀子不夠,從錢莊里我的賬戶里支取。”楚蘭枝不愿在這些瑣事上多費心神,出手相當地闊綽。
張世通領命而去。
“娘子的心情怎么這么好?”衛殊懶洋洋地曬著日頭,瞇眼向她看了過來。
“藺甲和青稚前些日子就離開了臨安城,估摸著今日就能抵達京師,”楚蘭枝倚著紅漆柱子,那雙眼里揉碎了日光,亮出細芒來,“我的大掌柜帶著賬簿來朝見我了。”
那又是一筆可觀的巨額收入,難怪她笑成了這般模樣。
“娘子打算安排他們住哪兒?”衛殊掃了眼這前后兩院的廂房,怕是再難騰出一間屋子來。
楚蘭枝大氣地揮了揮手,“我讓蘇世卿張羅著置辦了一座三進院的宅邸,走出前面的巷子口就到了,他們隨便住哪間都成,串門隨時可以過來。”
“買宅子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說買就買了?”衛殊拔高了聲音,對著她,他曬軟的眼神怎么都兇不起來。
“老早就和你說了我要買宅子的事,那會兒不還問了你有沒有門路?”
“你這個月忙得影子都沒見一個,蘇世卿找好了房子,他那個叫李揚的同窗會看風水,拿著羅盤算了一遍,說是倚仗著青龍白虎,這宅邸助運于官位高升,我讓宋管事去看了屋舍,連他都說這地基夯實,墻磚砌整,這么好的宅子為何不買下。”
衛殊聽她提到了宋管事,問她,“娘知道你要買宅子這事,她沒攔著?”
“除了你,全家上下沒一人攔著,”楚蘭枝頗為得意地看著他,“我和娘說,買宅子是為了讓親眷們有個住所,我不會搬出老宅子,她就沒攔著。”
以衛殊對母親的了解,若不是他家娘子肯配合著吃那些藥膳,母親怎會這么輕易地依順了她。
“郎君,”楚蘭枝站在石階上幫他理了理衣襟,輕吐如蘭地道:“買宅子算不上什么大事,花不了幾個錢。”
“我一年的俸祿存個六七年,才買得起你的三進院宅子,娘子,這確實算不上什么大事。”
楚蘭枝見他牟著勁地和她叫板,笑望著他道,“蘇世卿領著年年他們幾個去新宅里灑掃去了。”
衛殊掃了眼四周,下人們都在外院干活,內院里沒有其他人,他沉斂了生息道:“屋子里都沒人?”
日頭敞亮的晌午,他的眼里繾綣出暖色的情愫來,幽幽地看著她。
楚蘭枝伸手拍打著他的臉,“醒醒,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夢?”
她在曬化的日光里蜻蜓點水地吻了下他的唇,抽身往外跑去,氣得衛殊挑起了眉頭,沖她的背影發火道:“你去哪兒?”
楚蘭枝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去看我的新宅子收拾得怎樣了。”
藺甲的馬車在傍晚抵達了衛府新院。
楚蘭枝迎著青稚下了馬車,瞧著她慘白兮兮的小臉就覺得不對勁,“青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路上暈吐得厲害,胃里翻江倒海地難受。”
青稚的小臉痛苦地擰作一團,見面的歡喜,從她緊緊地握著楚蘭枝的手不放便可看得出來。
“以前從驪山行宮坐車回臨安,一路上就沒見你暈吐過,這次怎生地鬧得這么厲害?“
楚蘭枝扶著青稚進后院,沒走兩步她就掩嘴嘔了起來,藺甲拿了布袋過來,讓她全吐進了袋子里。
歲歲跑進廚房,盛了一瓢清水過來,“青姐姐,你怎么不讓甲師傅帶你騎馬?“
藺甲拿過水瓢,端著給青稚漱口,“她哪里坐得了馬,上去沒走幾步遠,就嚷著要下來,說騎馬顛得她的胃難受,后來一路上都在埋怨我,說是我把她的胃顛壞了,她才吐了一路過來。”
這話聽得年年他們幾個小的笑出聲來。
青稚被人笑話了去,抬手就朝藺甲的胳膊打了兩下,“胡說什么,我讓你駕車慢點,你就是不聽,我才拿暈車這事說你。”
“那馬車駛得還不夠慢?“藺甲直愣愣地說著,”牛車都趕上我們好幾回了。“
這回連楚蘭枝都忍不住偏頭笑了起來。
青稚推開了他,攏著楚蘭枝的胳膊往前走去,“夫人,你還幫著他笑話我。“
“聽的人都知道是你沒理,可在我這就是你有理,“楚蘭枝領她踏進內院,壓了嗓音在她耳邊說著,”別把藺甲欺負得太狠,外人看來會說我們娘家人不講理。“
青稚的眉眼里浸染著笑意,她走了幾步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沒忍住站在旁邊又吐了一次。
楚蘭枝見狀,吩咐了宋管事道:“去找個大夫過來看看。”
宋管事:“是,少夫人。”
新府的廂房里,大夫細細地給青稚診完脈象后,笑言道:“恭喜小娘子,你這是有喜了。”
青稚嬌羞地看向了藺甲,許是喜事來得太突然,他被砸得全然無一點反應。
楚蘭枝忍不住笑起他來,“藺甲都嚇傻了。”
青稚扯了扯藺甲的廣袖,他這才回過魂來,當即就扯著大夫問個不停:“我家娘子連坐了幾日的馬車,會不會有事?”
大夫溫言勸慰著他,“小娘子的脈象平穩,眼下無甚大礙。”
藺甲還是不放心,“可是她吐得很是厲害。“
大夫:“這是小娘子受孕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藺甲笨拙地又問道:“今后娘子的飲食起居應注意些什么?”
大夫:“我都給你寫下來可好?”
藺甲連連點頭,領著大夫下去找紙筆。
青稚苦笑著沖楚蘭枝說道,“他都沒理我。“
“敢不敢打賭,藺甲問完大夫后就會沖過來找你?”
青稚抿著嘴偷樂,沒接她的話。
“青姐姐,我能摸一下你的肚子么?”歲歲欣喜地看著她的肚子。
青稚將她的手放在了肚子上,笑問了她,“感覺到什么了?”
歲歲:“它很溫軟。”
“那是你青姐姐的肚皮,”楚蘭枝湊到床邊坐下,拉起了青稚的手,“這話問著多余,可我還是要當面問你一聲,藺甲待你好不好?”
青稚牢牢地反握住她的手,“除了夫人,再找不到第二個像藺甲那般對我好的人了。”
楚蘭枝總算是放了心,藺甲匆匆地趕了回來,她給他讓位,領著歲歲走了出去。
藺甲坐到床榻邊,一向寡言的他不知該說些什么好,拉起她的手親了又親,眼神寵溺地看著她道:“娘子,你這一路上馬車顛簸,又懷著身孕,是我讓你受苦了。“
青稚慶幸道,“還好我讓你這一路上行車慢點,還好你什么都依著我。“
藺家常年習武,指腹上結著厚厚的老繭,他撫摸著她的肚子,沒有硬扎的觸感,竟讓她覺出輕柔來。
“娘子,今后你們母女倆就是我的命,誰也不能欺負了你們。”
“你怎知它就是閨女?“
藺甲執拗地道:“我指著它是個閨女,像她娘一樣多好。“
青稚偏偏不遂了他的意,“不,它得是個小男郎,和他爹一樣頂天立地。”
藺甲低著頭,而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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