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胭脂鋪II_第090章桃花丸(7)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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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彬是被勒死的。
但兇器卻不是一般的繩索。
柳生帶著林虎在現場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殺死張彬的兇器。于是,二人猜測,這殺死張彬的兇器,應該被兇手帶離了現場。毫無頭緒之下,林虎只得來找刑如意,以便借助她驗看尸體的經驗,判斷出這兇器究竟是何東西。
當刑如意跟著柳生到達秦府的時候,張彬的尸體已經被運往了城中的義莊。聽捕快們的意思,這應當是秦家老爺的主意,覺得一個幫傭的兒子,死在自己家中,且還是秦家小姐秦書被害的閨閣里,傳揚出去難免讓人生出諸多猜測,于是懇求柳生將張彬的尸身運走。
“既是秦家幫傭的兒子,按說也是秦家的自己人,就算死在小姐閨閣有所不當,也不用當即運到義莊吧。這一挪動,少不得要丟了很多線索。”
因知道今日要碰觸尸體,刑如意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就連頭發都梳成的那種規規矩矩的婦人髻。門口的捕快沒有看仔細,下意識的便要伸手攔她。待她抬起頭,與那名捕快四目相對時,才看出伸手攔她的正是昨日的那個,而捕快也剛巧認出了她,尷尬的將手落了下去。
“如意姑娘。”
“今個兒怎么又是你負責把門?”
“小的比較盡心。”
刑如意點點頭,看見捕快眉間浮動著一抹粉色,便微微一笑與他說道:“盡心的捕快,通常都會有好運氣。你尚未成親吧?”
“不曾。”聽見成親兩個字,捕快臉頰竟也泛起一些暈紅來。
“那便快了。我瞧你眉間紅鸞星動,只近幾日便有好事情發生。”
“當真?”捕快的眼睛睜大了一些:“姑娘真神。昨日母親才告訴我,我鄉下的表妹要來。說是探親,實則是看我二人是否中意,打算為我二人盤算婚姻。我原本還有些擔心,聽姑娘這么一說,心倒是可以放下了。”
“表妹?”
“遠房的表妹。”
“擔心對方生的丑陋,自個兒會瞧不上?”
“女子之美,不在容貌。聽母親說,表妹是個知道心疼人,善于持家的姑娘。我一個捕快,只是娶妻,不是娶個仙女回來看,只要賢惠便是好的。我只是擔心,表妹她會瞧不上我。”
“你蠻好的,我若是你家表妹,也會瞧上你的。”
刑如意剛剛說完,就瞧見那名捕快的臉越發的紅了。
“小的如何配的上姑娘這般厲害的人物。”
“莫說你配不上,就是我,也不敢打如意的主意。”林虎湊過來:“如意瞧瞧,我這眉間可有那個什么星動?”
“你?”刑如意看了林虎一眼:“就你這個性子,十年八年內,怕是沒有姑娘能瞧的上你。”
“我有那么差嗎?不過這話說回來,我倒是真沒想過這么早成親。女人麻煩,若是娶回家里,倒是惹得諸多不自在。”林虎說著,又補了句:“其實,我鄉下也是有表妹的。”
刑如意沒有接林虎的話,而是直接繞過他進入了秦書瑤的閨房內。
“張彬死在什么地方?”
“門口,就是你現在站著的地方。”林虎指了指刑如意的腳下。“原本想要提醒你的,可你只顧著跟他說話,我就給忘了。”
刑如意看了眼腳下,眼前有一圈用黑灰灑出來的人形痕跡。從痕跡來看,張彬死時,應該是呈仰臥狀的。腳向內,頭向外,兇手是趁著張彬不注意時,從背后突然襲擊,勒住他的脖子,直接導致他死亡之后,攜帶兇器逃離現場。
“張彬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我記得,這院子是被封起來的。”
“不錯!秦家小姐的命案尚未查清楚,這院子還屬于案發地,昨個兒在將秦家小姐的尸身轉移之后,我便命捕快將這院子給封了起來。門口,還有衙門的封條,可今個兒來時,那封條已經被人撕去。”
“是張彬嗎?”
“應該不是。”林虎搖搖頭:“為防止兇手重返現場,我們刻意在封條上做了一些手腳。撒了一些可以沾在紙上的粉末,這些粉末是張仵作研究出來的,無色無味,但沾染在手指上會有一些變色。”
“張彬手上沒有。”
“沒有。我們當場查驗過,他的十根指頭都是干干凈凈的。另外,如果是張彬將封條撕下的,他死在這間房里,封條應該不會丟在別處,可我們反復查找過,并未在現場找到撕下來的封條殘片。”
“被兇手帶走了?”
“應該是。我們討論過,倘若封條是張彬撕下的,兇手沒有必要將封條帶走。唯一的可能就是這門上的封條是被兇手撕下的,且撕下之后,發現了藏在封條上的貓膩,于是在殺人之后,出于某種規避的心理,將封條給帶走了。”
“有個問題。”
“如意你應該是想問,這張彬究竟是跟著兇手來的這里,還是被兇手故意給引到這院子里來的吧?”
“一日不見,你長進了不少。”
“你以為我聽不出你是在故意這么說我嗎?無妨,我心寬,不與你計較。”林虎嘻嘻一笑:“我就只當你是夸我的。”
“臉皮倒是也跟著長進了。”
“我們查看過現場的足跡,有些凌亂,估摸著也沒什么線索。”
“想要從這么多凌亂的足跡中進行辨別,的確需要一些技巧。”
“你會這些技巧嗎?”
“試試看吧。”刑如意說著,用手撫了撫肚子。
她當然不會足跡鑒定,但她可以利用她的鬼術,通過附著在不同腳印上的人體殘留的能量來判斷那些足跡都是屬于誰的。若是張彬的,其足印上則還會附帶一些不同尋常的死氣,而這些氣息,只有在使用鬼術,開啟鬼目時才能看見。
她曾答應過狐貍,為了腹中的小狐貍,不再輕易使用鬼術,可眼下,秦家的案子橫在這里,她也很難置身事外。與其看著林虎與柳生為難,倒不如借助自己的能力幫一幫。
靜心提氣,一抹紫色自刑如意的眼眸中劃過,再睜眼時,她的瞳孔也隨之變了顏色。眼前呈現的不再是秦家小姐那處幽靜的小院,而是一團一團交錯著的霧氣,在那些霧氣中,浮現著許多的腳印,深深淺淺,相互交錯,卻又被不同的顏色標記著。
在眾多腳印中,刑如意終于找到了屬于張彬的那雙。再次凝神,用手在虛空中輕輕撥了一下,將那些亂七八糟的腳印撥去,只留下張彬的。之后,她跟隨著張彬的腳印到了院子外頭,最后停在門邊上。
“如何?”林虎跟了過來。
“張彬在這里站了很久。”
“他站在這里做什么?”
“應該是在思念秦小姐吧。張彬既是打算考科舉的,應該是個守規矩,知禮儀的人。況且,這死在院子里的又是他最最心愛之人,他決計不會在這個時候,破壞現場,影響府衙的查看。所以,他只是來到門外,靜靜地站在這里。”
“那兇手呢?”
“兇手應該是隨后來的,但至于是跟著張彬,還是無意中走到這里的,目前無法判斷。喏,那邊那些腳印應該是屬于兇手的,雖然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腳印,但看得出來,他在那邊也站了很久。兇手與張彬應該是認識的,也是秦家的人,至于為何行兇,又為何將張彬殺死在秦小姐的閨房內,還有待你的細查。”
其實,刑如意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只是證據未明之前,她不愿意去影響林虎還有柳生的判斷。說到底,她只是胭脂鋪里的老板娘,不是衙門里的仵作和捕快。
“又是秦家內部的人。”林虎有些頭疼的皺眉:“這秦家小姐跟張彬究竟得罪了誰,竟這么一前一后的被人給害了。如果被我揪出來,我一定要好好審他。”
“去義莊吧,看看張彬還能告訴我們什么信息。”
“馬車就在府外。”
林虎說著,指了指外頭,然后在前頭領路。刑如意緊隨其后。這一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么話,甚至連互懟都沒了心思。
無論生前如何,死后就只能平靜地躺在那里。
一條勒痕,與脖頸相平,自前向后延伸,與腦后交叉成十字狀。
“這勒痕……”
“的確不是繩索造成的。”刑如意仔細查看著留在張彬脖頸上的勒痕。
“張仵作也是這么說的,但他一時沒有辦法判斷,這兇器究竟是什么。如意你見多識廣,可能辨別?”
“腰帶,應該是男子所用的腰帶。”
“腰帶?”林虎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你的意思是,兇手在看見張彬之后,突然萌發了殺人的心思,然后手邊也沒有順手的兇器,就將自己的腰帶解下來,然后勒死了張彬。”
“是預謀殺人還是激情殺人,眼下都沒有辦法判斷,但我能夠肯定,殺死張彬的是一條腰帶。你看這里,這些淺淺的痕跡,都是腰帶留下的。尸體會在停放一段時間后,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一些生前或者剛死時候的傷痕通過時間的持續發酵,會陸續呈現出來,例如這些細小的紋路,應該是腰帶布料本身的紋路,或者是一些人工的繡花,而且是內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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