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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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記憶的回歸，林玖也不再那么尷尬，該說這就酒桌上的確能夠很快地達成交易。

林玖將自己的成就告知了楚凌珹，本來以為楚凌珹就算不夸獎她也應當不會再拿醉酒的事情來與他說事。

但楚凌珹聽了之后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悅表情，臉色反而越來越沉，讓林玖都不管去直視其目光。

這的確是第一次醉酒的經歷，雖說之前在一些地方為了能夠抵御惡劣的天氣也喝過一些，但像這次喝得自己姓什么也算是破天荒地頭一回。

楚凌珹卻沒有管林玖是否是第一次，他見過風塵之中的葉三娘，以酒色事人。

如今林玖雖沒有“事人”，但終究是用了與葉三娘相似的方法，這一次能夠僥幸得歸，若下一次，他遠隔千里無法照顧到林玖之時，那又當如何。

楚凌珹是鐵了心的要林玖主動承認錯誤，奈何林玖也是固執的人，不認為自己有錯，自然就不會去承認所謂的錯誤，一時之間兩人陷入僵持局面。

“不知本王可否進來？”就在此時恭親王的聲音，終于將營帳內的詭異氣氛打破。

見此時的林玖還沒有反省的意思，楚凌珹也有些無可奈何，恭親王此時的到來可謂是恰到好處，讓兩人能夠借坡下驢。

恭親王其實在外面已經等待了一段時間，但人家小兩口吵架一個外人參合進去顯然是不太合理，于是恭親王在外等待了不短的時間，直到兩人的話說完。

雖說林玖一直以來給他帶來了諸多驚奇，但那一場酒宴也著實嚇了他一跳。一個女子比男人更為豪氣，居然能夠將那一屋的男人全都喝趴下了。

“王爺，小玖昨日失態了。”林玖對著恭親王欠身一禮。

恭親王說擺手道：“失態倒是沒什么，今日看你如此精神，那本王也放心了，畢竟是本王將你帶去鄭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向楚侍郎交代。”

林玖瞥了楚凌珹一眼，癟嘴道：“他看用不著什么交代，更何況我們兩人大多時候都是各自行事，不管是送死也好，還是其他什么。”

楚凌珹有些尷尬地對恭親王說道：“她酒剛醒，腦子不太清楚，讓王爺您見笑了。”

恭親王笑著說道：“小兩口吵吵架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若是有朝一日連架都沒得吵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說完恭親王尋了一個凳子坐下，環視了一下周圍，看著那些極為簡單的陳設道：“這里如此寒酸，真不知道堂堂林大老板為何要堅持回到這里來。”

“王爺，您老還真是有閑心，居然趕這時候來打擊我。”林玖一臉無奈地說道。

恭親王哈哈一笑道：“倒并非本王得閑，只是你再不出面，外面可就要鬧得天翻地覆了。”

“天翻地覆，這又是為何？”林玖面露疑惑之色。

恭親王說道：“還不是商會那些人，酒還沒有醒就在想賺錢的路子，畢竟這離縣之中，大多數產業都被瓜分殆盡，他們只能跟在后面喝些涮鍋水，但你來了就不一樣了。”

“我就想知道王和和鄭奎這兩條地頭蛇是如何想法。”林玖沉吟片刻道，若是自己真將商會的第三股勢力整合到了一起，那勢必會對這兩家產生威脅。

“那你們覺得，這離縣是何人的離縣？”

恭親王的這句話說得有些玩味，對于朝廷來說，自然是會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這荊南之地的局面已是擺在明面上，荊南確不受朝廷所控。還是說，這位逍遙王有著自己的野心？

感受到林玖看向自己的眼神，恭親王笑道：“這地方自然是不屬于本王，裂土封疆，雖說本王有這個本事，但卻不想去做。”

不想做而非是不能做，單就這句話就有些大逆不道的意思，這對忠于皇室的人楚凌珹可以說是挑釁。

“王爺慎言！”也不枉費林玖對沈明宵的了解，他果然是出口將這話懟了回去，理智的楚凌珹若是執拗起來，還真讓人恨難辦。

看著恭親王逐漸沉下去的臉，林玖趕忙過來打圓場，“王爺，楚凌珹他說話有些直，您不要往心里去。”

“你倒是很習慣替人頂事兒。”笑容重新回到了恭親王的臉上，“那方才本王的問題，不知小玖你做何解？”

林玖沉吟片刻道：“若我說荊南之地屬于荊南百姓，這個答案不知王爺是否認同？”

恭親王說道：“本王本就是在問你們答案，但要論本王的意見，只能說你的話不完全準確，荊南之地終于不是屬于荊南所有的百姓，有恒產者，方心系家園，余者終究要離散各處。”

這番話林玖自然能夠理解，這是無論哪個時代都會出現的情況，若家中無業可守，有業守而不能活，自然就會離開故土。

“只要能夠讓荊南百姓歸心，到時候無論是讓他們歸于朝廷，還是被你們據為己有都無所謂。”

林玖笑道：“王爺你還是太看得起我們。”

恭親王搖頭道：“楚凌珹無法走出規則的束縛，自然是無法做到這樣的事情，但你卻不通，你需要有一個地方能夠保護住自己，并施展自己的才華。”

林玖愣了一下不知該做何回應，此時他總覺得恭親王這話語之中有試探她的意思。

“王爺，您也別逗她了，她不過是一個從山村里出來的村婦罷了，并沒有王爺所說的野心。”這一次輪到楚凌珹出來打圓場。

“若是有人逼你們這么做呢？還是說，你為了成全自己的忠義，眼睜睜看著林玖葬身于他人之手？”恭親王的話語之中已經帶了幾分憤怒。

楚凌珹面色一沉，并沒有立即回復恭親王的話，這倒是讓林玖有幾分失望。

不過此時林玖的心里也有些納悶兒，就算是衛家和嚴家想要對付她，如今也是相隔千里鞭長莫及，此間誰還有本事對他照成威脅。

忠義，難道說是那位皇帝要對自己動手？

林玖否定了這個想法，至少現在看來，那位皇帝還不算太過昏庸，即使將他們趕到荊南來，依舊給他們備了后手。

“我會保護她的，無論是何人想要對他動手，都要先過了我這關！”楚凌珹認真地說道。

林玖干咳了兩聲，這樣的話雖然聽上去很不錯，但在只有兩人的情況下說著或許更有效果，當著外人的面說，總會讓人感到幾分尷尬。

“若是以舉國之力征之，那當如何？”

林玖只覺得恭親王越說越沒譜，自己就算帶來了些未來的技術，也不至于享受先驅者們舉世皆敵的待遇吧，跟何況她已經十分注意，不弄出.臺過分的東西。

其實林玖所謂的不過分，已經對這世界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槍械的出現已經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戰爭方式，若有朝一日槍械真的能夠被大規模地制造出來，那改變可謂翻天覆地。

對于知道根源的人來說，得到林玖幾乎等于是獲得了一統天下的資格，若是林玖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將其徹底毀滅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對此，楚凌珹想得很透徹，所以他才決定精心治理荊南之地，他此生已經決定不再回京城那個是非之地。

真正值得效忠的恩人已經逝去，功名利祿于他不過是塵土而已。

看著楚凌珹認真的表情，恭親王深深一嘆道：“你楚大才子果然是愛美人不愛江山，明明有大好的機會在眼前，卻不懂得善用，你難道不想恢復楚家以往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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