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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惡毒后娘,我靠養崽續命-第四十一章 治療劑
正文如下:
第四十一章治療劑_穿成惡毒后娘,我靠養崽續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十一章治療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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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魄懸于蒼穹,竹葉上沾了澄輝的蟾光,篩落下的竹影輕晃,將地上的一灘水攪亂。

一個小兵將那灘水一腳踏碎,他快步走到大帳前,高聲道:“將軍!前線來報!”

“進。”帳內一道清冽低沉的聲音響起。

“將軍!”小兵在議事桌前跪下,稟道:“齊國敵軍已攻至青崖關!還請謝將軍即刻前往支援!”

議事桌后,一身穿緋色戰袍的男子席地而坐,他眉眼冷冽,一抹肅沉的殺氣凝在他眉間。

他豁然起身,冷聲道:“即刻前往支援!”

謝濂攜一千精兵趕至青崖關,如一柄利劍出鞘,一往無前。

但誰知最后關頭,有人竟自身后揮出一劍,戰馬仰頭長唳,將謝濂重重摔下馬去!

謝濂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五日后。

“五日過去了,這什么藥都灌下去了,謝將軍怎么還沒醒?”

耳邊的嘈雜聲越來越清晰,謝濂迷離地睜開眼睛,旁邊的人見此立刻圍了上來。

“醒了醒了!”

“謝將軍!謝將軍!你聽的到我說話嗎?”

真吵……

謝濂眉頭深深簇起,他只覺得頭痛欲裂,胸口凝聚著一股重重郁氣。

這五日里,他想起了很多這兩年里被他徹底遺忘的事情,譬如他并不是穹鏡人,而是仙頭鎮,壩子村生人。

又譬如他已經成了親,還有三個孩子,那三個孩子是他的兄長去世后過繼到他名下的,他曾經在兄長的墓前發過誓,要好好照顧這三個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一般,但這兩年里,他竟然沒有去看他們哪怕一眼。

他當真是該死!

“謝將軍醒了,我立刻去將此事告訴趙將軍!”那人說著,便要轉身出去。

“等等……咳咳咳……”因為體位的改變,謝濂劇烈地咳嗽了一陣。

謝濂喊住他,道:“……先不急,比起這個,我有一件事要說。”

“濂弟是說,在與齊軍對戰之時,濂弟身后有人發出襲擊?”

趙乾坤聽到這話時,表情一震,“倘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我們軍中出了奸細!而且能夠在那等關頭襲擊到濂弟的,恐怕還是濂弟親信之人,濂弟應該從身邊查起,早日將這個奸細抓出來!”

謝濂表情肅重地點了點頭,“事關重大,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趙乾坤鄭聲道:“本將軍也會配合濂弟,早日將這軍中奸細揪出來!”

“多謝趙將軍!”謝濂抱拳。

“誒。”趙乾坤擺手道:“你我兄弟二人,無需言謝。”

趙乾坤對謝濂有恩,謝濂渾身是傷,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之時,便是趙乾坤出手相救將他帶回了軍營。

如果不是趙乾坤的話,恐怕謝濂早就已經被野狼叼走,成了荒郊野外的一具無名尸骨了。

治好傷后,謝濂便留在了軍中。

謝濂武學天賦極高,從低級小兵做起,花了短短一年的時間,便屢次立下奇功,坐到了副將軍的位置。

這等天賦造詣,是許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這次,還是謝濂頭一次失利。

不過謝濂也未曾想到,他身邊竟然有著奸細。

“咳咳咳!”

他雖然蘇醒過來,但身上受的傷卻不輕,養好至少需要兩三月的光景,恐怕這一個月里都不能動武了。

謝濂帳外。

謝濂身邊的牽馬副官劉御禮在帳外急急地繞著圈,一只手握成拳不停地敲打著另一只手掌,嘴里頭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神情看起來很是緊張。

正巧這時軍醫從帳里走了出來,他急忙迎上去,問說:“誒誒!大夫,謝將軍怎么樣了?可有什么大礙嗎?”

軍醫道:“好在沒傷及要害,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著吧。”

沒傷到要害?

“還好還好……”劉御禮把手指叼在嘴里低聲喃著,謝將軍還活著就是還沒釀成發錯。

劉御禮堅定地拍了拍自己的掌心,他得趕緊去!

軍醫看著朝謝將軍軍帳反方向跑去的劉御禮,怪道:“一副這般著急上火的樣子,怎么自己不親眼去看一眼,反倒往外偷跑?”

軍醫想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他搖了搖頭,抱著藥箱離開了。

“錢刀年!”劉御禮跑到懸崖邊,看見了那道坐在崖邊的身影,他朝那人背影怒吼了一聲,跑過去將人拽起來,一拳揮在了錢刀年的臉上。

緊接著是第二拳。

拳頭沒停,劉御禮口中也不停地罵著:“錢刀年!虧我把我當成親兄弟!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做了叛徒!”

錢刀年生生受下了這幾拳,沒有絲毫要反抗或者回擊的欲望。

他毫無生機地耷拉著眼皮,渾身都是酒氣,像個想要尋死覓活的醉鬼。

“你說話!你說話啊!你有本事做出這種事情!怎么到頭來卻啞巴了!你不是很敢的嗎?!”劉御禮瘋狂搖晃著錢刀年。

錢刀年動了動嘴唇,似是有什么話想說。

劉御禮正要湊上前去聽聽他到底還有什么要狡辯的。

誰料對方“嘔”一聲,盡數把口中穢語都吐到了自己身上。

劉御禮:“……”狗娘養的!

“錢刀年!老子艸你娘的!”

“我告訴你!你要不現在就去認罪,要不現在就死在這里!你背叛晉國,給自己人捅刀,本來就是罪無可恕!”劉御禮怒罵道:“像你這樣的!你死了算了!”

錢刀年聽著,確實一點怒氣也沒有,反而譏笑了兩聲,“呵……呵……”

爾后繼續轉過身去,拿起地上的酒,往口中灌。

劉御禮狠狠朝他背上踹了一腳,就要去謝濂面前揭發他,卻聽見一道含著絕望和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我根本就不是晉國人……”

劉御禮遽然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說什么?”

“兩年前……是你們晉國的人毀了我們的家園,我妻離子散,父親死在你們晉軍的鐵蹄下……”

錢刀年將酒混著淚一起咽下去,“從那時候……我就我就發誓……我一定要為家人……報仇……”

劉御禮不可置信,“所以你就在打仗的時候對謝將軍下手?!”

“錢刀年!你可真是沒良心!殺你家人的又不是謝將軍,你對謝將軍下狠手做什么?你糊涂了不成?”

劉御禮一罵起來就停不下來了,“在這軍里頭的,誰還沒點國仇家恨!你是不是就以為你自己可憐!”

“錢刀年,老子之前以為你是條漢子,但現在……算老子看錯你了!你他娘的就是條沒良心的野狗!還是養不熟的那種!”

錢刀年靜靜等他罵完后,只說了一句:“罵夠了嗎?”

劉御禮恨恨得把還沒罵出的話吞進了肚子里,他剛才罵的準沒錯,錢刀年確實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他和他說這么多的話,也只是在浪費口舌罷了。

“……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謝將軍的,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讓你自己去認罪,明天、明天這個時間,如果你還沒有去認罪的話,那我就會將所有是原原本本地告訴將軍。”

“錢刀年……這算是我最后一次當你是兄弟了,往后我就當不認識你。”劉御禮說完后,沒再看錢刀年一眼,轉身離開了。

往后?呵,哪里還有什么往后。

錢刀年看著自己腳下的萬丈深淵,頭昏腦漲,只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下面拉扯著他。

對他說:下來吧……下來吧……

只要跳下來,就能忘記一切,跳下來,所有的事,他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一刻鐘后,懸崖邊,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酒袋子,袋口中淌出的酒,將泥土浸濕。

三日后。

“你說什么?”聽到謝濂說的話后,趙乾坤豁然起身,“那個奸細竟然是錢刀年?!”

謝濂臉色沉沉,他眼下青黑,知曉這件事后,他就沒怎么睡得下。

錢刀年是他身邊的得力手下,但在戰場上,卻是他在背后對他捅刀。

這件事他在聽到的時候也不很相信,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就連與錢刀年最為要好的他的牽馬副官劉御禮都出來控訴了錢刀年的罪狀。

后來,他又派人去查了錢刀年的身份,果然和劉御禮說的一點不差,錢刀年是齊國人,出生在齊國邊城的一處小鎮,他的父母家人,也確實是死在了晉國鐵蹄之下。

所以錢刀年才會不惜在晉國蟄伏這么多年,只為了為自己的家人報仇。

查清楚這些之后,謝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國仇家恨之前,錢刀年會做出這種事情并不意外,他們二人畢竟立場不同,哪怕這次錢刀年這個奸細不浮出水面,日后說不定會有更大的禍患。

不過好在,他活了下來,還因禍得福,記起了他遺忘的極為重要的事情。

他將他記起自己身份的事也一并告訴了趙乾坤,趙乾坤頗為感慨,嘆道:“這一役,倒是陰錯陽差了,你能想起你的過去,這是一樁好事。”

謝濂點了點頭。

“那現在你打算作何打算?”

謝濂道:“將軍,等此間事了,我想回家一趟,我的孩子們還在家中,賤內……”

提起自己那個剛成婚不久便因為三個孩子鬧僵了的夫人,謝濂神色頓了頓,終究沒有多說什么,只道:“我不太放心家里,想回去住一陣子。”

他是在憂心家中的三個孩子,上次他沒有恢復記憶,回到仙頭鎮時,便聽說過不少那女人虐待三個孩子的事跡。

外人尚且都說的這般嚴重了,言辭間對那三個孩子還頗為憐憫,想來事實的真相會如何的血跡斑斑啊。

自從他的兄長過世之后,他將三個孩子過繼到自己的名下,他便將這三個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來看待,即使不為自己的兄長,他也不會讓任何人來這般欺凌自己的孩子,哪怕那個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那女人的蛇蝎心腸,他也不是沒有領教過的。

若不是為了完成自己父親的遺愿,他根本就不會和這樣的女人成婚,父親去世之后,他看清了這個女人,便有了要休了她的打算。

只是還未將這個想法付諸于現實,他竟然就意外的遭遇了襲擊,再醒來時就成了軍隊里失去了記憶的謝濂。

趙乾坤自然也看出了謝濂言辭間的擔憂。

他自來將謝濂看做是自己的手足兄弟,謝濂的武力和謀略皆是上等,是他的得力助將,他所憂心的事情,他這個做主將的自然也要多上心。

“好。”趙乾坤點頭允肯,“這兩年來,你一直待在軍營里,未曾回過家,本也應該回家去看看。而今你已經想起了一切,也找到了自己的身份,這點要求是理所應當的,等事定后,我允你回家待上幾個月,好好陪陪妻兒。”

謝濂眼懷感激,道:“多謝。”

一個月后,晉齊兩國的分裂割據之戰歷經一年之久,終于在這天塵埃落定。

晉國守住了要關青崖關,齊國損失池城三座,精兵數萬,損失小慘,預計十年內不會再生戰事。

碧穹之下,萬頃丘壑之上,云蒸霞蔚,山河血染,山澗像是披上濃重的一縷火燒云,腐敗的尸體之上,有小草從縫隙之間生長出來。

在生中死,在死里生,世界萬物,本就是一個輪回。

“走吧,我就不送你了,來年殊蘭花開時,再期會。”趙乾坤立于馬前,神色難掩疲憊,眉宇間卻仍舊礪著一抹精鑠與堅定。

謝濂一勒韁繩,將包袱捆至馬背上,沒回頭,微一抬手,一蹬馬腹捷速而出。

趙乾坤負手看著那抹越來越小的背影,天邊有青鶴相絨,他轉身,回了營帳內。

半日后。

謝濂是今日一早便從穹鏡出發的,趕到仙頭鎮時末時方才過一刻。

他策著馬,徑直朝壩子村家中的方向趕過去,路上還不忘捎了一些孩子們喜歡吃的糖葫蘆、蜜餞、肉脯干之類的東西。

聽說那個女人連衣服都沒給三個孩子穿暖過,這些小玩意兒更不會給三個孩子買了。

他無法想象他離開的這兩年,孩子們過得都是什么樣的日子,一想心尖便如千萬根銀針撓刺,疼痛不已,一時間便更加歸心似箭。: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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