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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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著幾日羅琪瑯都未曾到學堂，倒是每日不拿下的給夫子送他寫的策論指教，羅州倒是來了一趟，說的月底請幾位姑娘出去看戲臺子，算是把年前那事情翻過去。

賢蕊這日午間小睡起來，就預備去找良蕊說說，香旖堂到良蕊的四暖居就兩條小路的距離，因此姐妹兩個關系漸漸的也好起來了。

翡翡正在把賢蕊親自給良蕊預備的糕點裝在食盒里頭，就見著春柔掀開珠簾走了進來，翡翡眨了眨眼，疑惑道：“春柔姐怎么到姑娘這里來了。”

如今春柔被大太太王氏親自指了婚事，日子就訂在五月初夏呢，那位夫君據說也是某位莊子管事的獨子，春柔嫁過去就是主母奶奶呢，可是好命的厲害呢。

現在賢蕊也不讓她近身伺候了，讓她好好備嫁呢。

春柔也不看翡翡，眼眶紅紅的沖進里頭，對著梳妝的賢蕊淚雨漣漣的開口：“大姑娘，您救救奴婢吧。”

賢蕊哎呀了一聲，忙對著要給她下跪的人道：“出何事了，有什么你說出來便是，我一定給你做主。”

春柔跪著手指扯著賢蕊的裙擺：“求求大姑娘行行好，奴婢不想嫁人，您去找老太太，就說要把奴婢留著身邊伺候成不成！？”

春柔都不給賢蕊發話的空隙，哭聲更大，大顆大顆的淚珠掉落下來：“姑娘，奴婢沒有和人私會，奴婢，奴婢是被人做擋箭牌了，是大太太讓奴婢過去的，奴婢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奴婢不愿意嫁人！”

“春柔你在做什么！”慎敏緊跟著走了進來，瞧著哭哭唧唧嚇得賢蕊臉上蒼白的人，上去就扯了她的手：“這便是大太太教你的規矩，這院子萬事有我做主，我一未曾虧待你，二未曾出事不護著你，你這是在打我的臉嗎？”

“姑娘，您救救奴婢吧。”春柔朝著賢蕊跟前撲過去，慎敏上前扯著她的手，對著翡翡道：“把人拉出去！”

“慎敏！”

“春柔，你的婚事是大太太做主的，不是大姑娘能夠置喙一二的，你還敢挑唆大姑娘去老太太哪里嚼口舌，這不是在讓大姑娘被大姑娘不待見？若老太太不幫大姑娘，倒是壞了祖孫情分，若是幫了，豈不是壞了婆媳情分！你這心思夠歹毒的，紅口白牙外加幾顆淚珠子，就要翻天了？”

慎敏幾句話賢蕊立刻就聽懂里頭的厲害，對著春柔幾分同情也立刻收了起來，見著被翡翡扯出去的人，她小小聲的說：“我聽下頭人說，那位管事的公子人也不錯的，這春柔怎么……”

“那家干凈的公子敢大半夜偷偷跑到后宅院子來？”慎敏把著賢蕊的肩頭，替她梳妝打扮：“這些事情不是姑娘打聽的，您只要到時候雖一份不輕不重的禮，就算是全了大太太和春柔的顏面了。”

賢蕊底底的嗯了一聲。

“對了，過幾日暖大奶奶家有個小宴，姑娘可別忘記了。”慎敏就道。

賢蕊眼神黯淡：“我不想去。”

慎敏輕笑，耐心的道：“姑娘怎么不想去，上次在勇毅侯府不是同其他姑娘玩的很開心嗎？”

賢蕊依舊搖頭：“我和她們玩不好，我就想在府邸自個呆在，你就說我不舒服，回了吧。”

也不知為何，賢蕊就不愛出去同人交集，慎敏沉默了會，繼續哄著她道：“可是羅大爺的妹妹也會去啊，上次咱們還答應了人家，下一次要一起玩呢。”

“那日羅妹妹不過投壺未曾中，不少人明里暗里笑她，若……”賢蕊欲言又止，低頭攪著自個衣袖：“其實我曉得你們的意思，想要我在京城有幾分名聲，但我不在乎的，能有個地方遮風擋雨，能陪著祖母，我就知足了。”

“我的姑娘，您成日都在想什么呢。”慎敏哭笑不得：“這次是奉恩公府邸的小宴會，沒有那么多人的，都是您認識的姑娘，謝二爺的性子您是曉得了，他家的妹妹們您都見過的，誰不好相處的？”

賢蕊還是不情不愿的。

慎敏就道：“再說了，不是還有奴婢嗎，有奴婢在，萬事奴婢給你撐著！”

賢蕊聽著這話，就不解道：“你琴棋書畫明明那般的好，為什么要藏拙？”

“因為奴婢只是個下人，若是太過彰顯自個，落到主子們嚴重過倒是不知分寸了。”慎敏就道。

賢蕊看她：“我沒有怎么覺得，我覺得你好厲害，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解決，暖大嫂子說你以前性子潑辣的很，可是真的。”

“那是年紀小。”慎敏也跟著笑。

“我看是因為有祖母和羅哥哥給你撐腰。”慎敏拉著她開口，這時候菘藍走了進來，：“大姑娘，老太太那頭得了宮里兩位姑奶奶送來的首飾，讓您過去瞧瞧呢。”

“就我一個人嗎？”賢蕊急忙開口。

菘藍就道：“都叫了呢。”

賢蕊這才點點頭。

等著到了鹿鶴堂，慎敏就被華媽媽叫到一邊，說的讓她去西側角門一趟，幫她拿點東西。

慎敏到了西側角門，正左右瞧著，就有人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賀公子？”慎敏疑惑，才猛然反應了過來，輕笑道：“您有事要找我，直接派人去叫我便是。”

“到底你我也許久未見的，這般貿然去找你，恐讓你在府邸不好做人。”賀慎軒輕輕的笑了笑：“我接著姑母哄你出來，你可不會生氣吧。”

慎敏搖頭：“哪里會，可有事？”

“到底兩三年不見，你對我越發生疏了。”賀慎軒領著她朝著旁邊走：“今日來找你，是想謝謝你送給我的荷包，之前學業繁忙未曾能來親謝你。”

“賀公子——”

“叫我名字就好，不必這般見外，難不成我也要學你，叫你一聲張姑娘，或者慎敏姑娘嗎？”賀慎賢打斷她的話。

慎敏也沒有局促，便是朗笑：“好，賀大哥，你的謝我收到了，我家姑娘還在等我，若是無事，我就先走了。”

見人一副避開她的模樣，賀慎軒就開口：“這幾日，羅琪瑯沒有去學堂？”

慎敏扭頭的動作一頓，下意思的看了賀慎軒一眼，就道：“主子們的事情，我不知道。”

“那件事情，你讓他不要插手。”賀慎軒突然就開口。

慎敏眼神一跳，捏緊手指：“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那就當我什么都不說。”賀慎軒輕輕笑了笑，他見著慎敏凝神的目光，遞出去個東西給他：“把這東西給羅琪瑯，他就明白了。”

慎敏直覺沒有去接東西。

賀慎軒是在試他。

想著羅琪瑯告訴他那件事情不能告訴旁人，她只是道：“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羅大爺是勇毅侯府的人，你要找他也應該去侯府，而不是來找我。”

“慎敏。”賀慎軒抓著她的手，把東西落到她的手里：“這一次，你最好信我，不然羅琪瑯可能會死。”

慎敏瞳孔瞬間放大。

“這東西，我去給他不會信，只有你去，他才信，你也不要打開看，若他問你來處，你只說出外的時候，有人硬塞給你的。”賀慎軒說著，朝后退了幾步：“事關重大，你最好快去找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慎敏把東西塞到他的手中，不明的睨他一眼：“賀大哥若是不舒服，就快些找人瞧瞧，不要耽誤了鄉試。”

慎敏說著，就小跑回了府邸。

賀慎軒捏著手中的東西，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這人倒是方悲哀她的厲害。

勇毅侯府。

羅琪瑯正在書房之中與身邊的侍衛說話，就見謝竹盛疾步走了進來。

他扯了本書把跟前幾封信函扣上，上前就道：“出什么事情了？”他遞過去茶水：“不是讓你這幾日沒事別過來嗎？”

“慎敏讓我來給你帶一句話。”謝竹盛目光在屋內的兩個侍衛身上走了一圈。

羅琪瑯抬手讓人都下去，走到旁邊坐下：“說。”

“賀慎軒去找她了。”謝竹盛奪過羅琪瑯手里的茶水一飲而盡：“給了她一個東西。”

“你說什么？”羅琪瑯不悅的聲音立刻響起來。

“慎敏沒要。”謝竹盛繼續開口：“但是慎敏說，賀慎軒要她給你帶話，說什么，有些事情不要深究，會惹來殺身之禍，你給我說事情，這幾日你到底在做什么？”

羅琪瑯聽著這話，赫然站了起來：“你確定沒有說錯話。”

“慎敏是這樣說的。”謝竹盛看他朝著外頭走，跟著道：“你去哪里，我和你一道去。”這人昨日半夜還秘密去見了他父親一次，必然不是小事。

“沒你的事，少來摻和。”羅琪瑯冷冷的掃了謝竹盛一眼：“告訴慎敏，離賀慎軒遠一點。”

“你要去做什么？”謝竹盛上去攔著他：“你難不成連我都不信了？”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羅琪瑯打開謝竹盛的手，一字一頓的開口：“安安心心備你的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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