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暗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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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蟬目光帶著惡毒盯著面前府邸最得勢的丫鬟，眼中無限嘲諷：“我說的不對？真當你和羅大爺那點破事大家伙不曉得！我呸！真當老太太是喜歡你，就是那你拋磚引玉想要羅大爺借著和你那點彎彎繞繞，多和大姑娘親近罷了，一天到晚真當自個是個角色了！”

慎敏眼神刷的一下陰沉沉的，咽了咽喉頭，語氣依舊平緩無比：“是嗎？那你們真是看得起我了，如我有一日得道升仙了，必然記得您的好言語。”

見人連個多余的眼神都不給她徑直離開，冬蟬那口氣進不去出不來，簡直是鐵拳頭打著軟棉花上頭，若是尋常的丫鬟被人指著腦門說和男主子有染，必然是要義憤填膺拉扯一場。

這個人，倒是個沉得住氣的。

慎敏微微冷著臉朝著賢蕊那頭去，心中滿是冷笑。

若真的被冬蟬撞見實打實的撞見一二，必然是要直接鬧到主子跟前去的，才不管誰的臉面不臉面的。

如今府邸風頭最盛的兩個大丫鬟一個是她，一個便是英國公世子嫡親妹妹的身邊的大丫鬟，外頭簪纓世家都想巴結幾分，有時候丫鬟若有如無的幾句話，反倒是能在暗中促成許多的事。

那頭戲臺子已經開唱了起來，慎敏卻見賢蕊悶悶不樂坐在看臺上，旁邊的羅淡煙正在努力的哄著她展顏。

翡翡就在外頭候著的，眼眸也是紅紅的，見著慎敏來了，那淚珠不爭氣的跟著下來，小跑到她跟前，抽抽搭搭好半天都不能吐出個囫圇話出來。

“我的小祖宗你哭什么？”慎敏給她抹眼淚，拉著她到旁邊無人的地方：“誰欺負你了？”

“誰沒事來欺負奴婢的。”翡翡使勁拿著袖子擦眼淚：“慎敏姐姐，有人欺負我們家姑娘！說話可難聽了！”

“就是那個冬蟬！”

翡翡氣得杏眸通紅，罵罵咧咧起來：“我呸！仗著自個是四姑娘姊妹似的丫頭，便是說教我們大姑娘起來！”

見翡翡又急又氣的模樣，慎敏便是耐著性子聽她的話。

“剛剛你不在，大姑娘不過是點一出自個喜歡的戲本子，結果那邊戲班子就把四姑娘點的朝后推了一場，冬蟬便是拿著點戲的折子一臉子氣焰厲害的過來！”

“小人樣的東西！一副她是主子我們姑娘是丫頭的口氣！”

“說咱們姑娘拎不清自個身份，如今是英國公府邸庇佑著她，不曉得知恩圖報，還想要蹬鼻子上臉，誰才是正正經經的嫡出大小姐外頭都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不是真的還想做真的，素日大家伙給幾分顏色，就拿自個當正經主子。”

“姐姐是曉得姑娘是個嬌氣的，偏偏冬蟬見姑娘要落淚了，便是一副厲害嘲諷口氣，罵我們家姑娘遇事只曉得哭哭唧唧！”

“因此逼得大家憐憫大姑娘，倒是把其他人搞得里外不是人，還說老太太是因著人言可畏才把大姑娘接回府邸，等著及笄能嫁給誰還是要大太太去奔忙，還不好好給四姑娘賣乖。”

“大姑娘還是好脾氣，結果冬蟬見著姑娘是個好拿捏的，嘴里的話越發的過分起來，竟然還拿著大太太的款來說教姑娘，讓她好之為之，有空去老太太哪里哭眼睛，不如每日去大太太那處買個乖！”

翡翡說著頃刻眼眶驟然都是淚滴，死死的咬著要：“指著大姑娘鼻尖嗎，說什么沒準……沒準還能找個王公貴族的續妻的位置給大姑娘！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算是個什么玩意，都是做丫鬟的她有什么本事來說教主子了，難道大房的規矩便是這樣！就因著我們大姑娘爹娘都不在了，就該隨便讓人欺負了！真的太過分了……”

翡翡哽咽的厲害，抓著慎敏的手：“你要給大姑娘出氣，大姑娘好哭了一場，冬蟬那嘴還想罵，好在羅四姑娘過來了，冬蟬還一副沒事人的模樣走了，大姑娘就把自個想看的戲給扯了……”

“她們太欺負人了！素日四姑娘就不喜歡姑娘，倒是讓她身邊的人也狐假虎威起來，不把大姑娘當個人看！既然你們家不喜歡我家姑娘，干嘛還千里迢迢要讓她回來！”

“不哭了不哭了。”慎敏心間微酸，捏著汗巾子給翡翡擦淚，這丫頭年紀小素日憨憨傻傻的，一口氣說出怎么多頂心窩子的話，必然是冬蟬說的過分極了，“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大姑娘。”

冬蟬這個人也是該收拾了，仗著是德蕊的大丫頭，成日就愛端著身份欺負二三等的小丫頭，做事也是個不過腦子，總是覺得萬事都有德蕊這主子給她撐著。

德蕊闖禍十次，最少五次都是在給這個人遮掩。

翡翡氣的厲害，眼淚就是收不住：“你能做什么，鬧到老太太哪里去，四姑娘鬧一場，大太太護著，隨隨便便又給幾件不要的玩意給大姑娘，若是姑娘不給笑臉，還要扣上了小家子氣得帽子……”

“你乖乖的回去陪著大姑娘，這口氣，我給大姑娘出。”慎敏摸著她的臉頰：“誰告訴你，我只會萬事去告訴老太太的？”

翡翡看她：“你就是老太太派來護著姑娘的啊。”

“我若是不愿意來，老太太都奈何不了我。”慎敏點了下翡翡的腦袋：“乖乖回去，我去給你們出氣去。”

主子們在二樓高臺上看戲，大丫鬟們就在旁邊的雅間熱鬧著，冬蟬正和夏書，秋實，醉霞吃著茶水磕著瓜子鬧騰著。

冬蟬瞧著那頭聚精會神看著戲臺子的長暮冷哼一聲：“霧靄大姑娘還看得懂戲了，不如去隔壁給你家姑娘講講去？”

長暮是德蕊的另外一個貼身大丫鬟，模樣在丫鬟里頭極其出挑，一副弱柳迎風姿態，一顰一簇都是萬種風情，誰見了不說一聲美人胚子的，偏偏是個悶葫蘆內斂性子，素日都在在院子里頭不大出去伺候的。

冬蟬見長暮嚇的不敢去看戲，那雙透徹靈動的眸子帶著股子膽怯，看得人心間都能一顫，語氣更是不削起來：“你這幅姿態是要做個誰看的？怎么，還想在這里傍個爺們了？”

長暮低頭，臉頰漲紅的厲害：“沒，沒……”

冬蟬氣勢凌人極了：“你說說你，沒有大姑娘的命倒是學她那副做派了！”

醉霞立刻開口：“冬蟬！”還敢嚼主子舌根了！

“我說的難道不對？”冬蟬才不怕這幾個大丫頭，正欲繼續說，忽的肚子不舒服起來，便是起身。

她斜眼見著被嚇的捂心口的長暮，再看她那張比慎敏都是精致幾分的眉眼，心中就是頂著一口氣：“裝給誰看呢，把這瓜子都給我剝了，回來我要吃。”

見人出去了，小雅間里頭的丫頭都是歇了口氣。

醉霞見著要剝瓜子的長暮就抓她的手：“和她計較個什么，她就是那自個做主子了，回頭有她栽大跟頭的時候，真當自個跟著四姑娘就是五姑娘了？咱們這些丫頭這些年過得同主子姑娘似的，誰心里沒數。”

“自個沒有那觀音命還想坐蓮花座了。”醉霞見梨花帶雪要落淚的人“好了，我給你擔著，她要是敢拿捏你，我替你錘她去。”

外頭，謝竹盛見著羅琪瑯回來也是驚駭的不行，羅琪瑯只是說晚些時候去奉恩公府邸告訴他始末，就要著急回侯府。

卻是見著個人影從他眼前溜過去的飛快。

他眼睛厲害的很。

旁邊的羅州瞇著眼睛依稀道：“那是慎敏姑娘？跑怎么快做什么？”

羅琪瑯朝慎敏跑過來的方向看了眼，便是搖搖頭，估計是去更衣了，就示意羅州跟著朝外走。

外面馬車已經久久候著了，結果禮部尚書家的小公子認出了羅琪瑯，非要拉著他說話，帶著應付完畢，羅琪瑯剛剛朝著自家車馬走，里面就就沖出來了個小廝。

“四書！你沒長眼睛啊！”

四書是謝竹盛的貼身小廝，跑的太急一頭撞到了羅琪瑯身上。

羅琪瑯捂著被撞的地方微微蹙眉了下，下意思的咳嗽了一聲，就道：“你家少爺出何事了？”

“我家少爺能出什么事，是四姑娘……”

“我妹妹怎么了！？”羅琪瑯立刻臉色大變，拂袖子就朝著里面走。

“不是羅四姑娘，是張四姑娘！”四書急忙說道，狠狠的喘了兩口氣：“剛剛被人發現被人打了悶棍子昏倒在偏房里頭了，里面都炸鍋了，我家少爺讓你幫幫忙，先把一道的姑娘挨個送回去。”

“被打了？”羅琪瑯眼神一凌：“誰敢打她？”

下一任英國公的嫡親妹子，誰不要命了！再則，德蕊那打人的架勢，怕是少有敵手的。

“反正就在張四姑娘暈倒的旁邊找到根棍子。”

羅琪瑯厲聲：“貼身的東西都有丟？”

四書搖頭表示不知道。

羅琪瑯捏緊指腹，對著羅州道：“去對面那條街的輕袖樓把謝梅御給我提過來。”謝竹盛怕是搞不定這種事。

羅琪瑯才朝著里面走了兩步，突然就怔住了。

腦子里面就是剛剛慎敏跑出來的景象。

這個丫頭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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