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找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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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英國公府已經入夜，賢蕊早早就在院門口等著她了，見著慎敏急匆匆回來，便是上前抓著她的手走到旁邊假山處。

“祖母已經悄悄的發話，近段時間不許和侯府的人有接觸，讓女眷沒事不要出門了。”賢蕊望著慎敏，緊聲道：“你不必想去祖母哪里求門道了，對了，侯府可還好？”

聞言，慎敏隨即眸光閃爍了兩下，并未說話。

賢蕊握住她的手，擔憂的看著她：“慎敏，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在我跟前伺候了，侯府那頭怕是亂透了，我想了想，不如你就以我的名義去陪煙兒吧。”

“不必。”慎敏搖頭，反握住賢蕊的說，輕笑起來：“該說的該做的奴婢已經告訴侯夫人了，其余的不是奴婢能操心的了。”

分明都沒白日有精神了，賢蕊曉得這人是強裝出來的，就是怕她為她擔憂，只能點點頭，抿唇笑道：“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慎敏思索了片刻，頓了頓：“奴婢還有些事，今日就不能陪著大姑娘了。”

賢蕊又想起什么，一把抓著要走的慎敏，壓低聲音道“不必管我的，對了，適才我去祖母那頭想探探侯府出事的內情，遠遠的瞧著大伯父也轟了出來，如今這個時刻，你千萬別去觸霉頭，若是需要銀錢走動，你只管來找我商議。”

慎敏沉默了片刻，隨即重重的嗯了一聲，轉身就朝著暖大奶奶的院子去。

暖大奶奶見著來的慎敏，無奈同她搖了搖頭，帶著慎敏走到旁邊的小廳里頭。

“英國公府不準備插手。”暖大奶奶重重的嘆了口氣，伸手扶額也是神情疲倦。

慎敏直直的盯著暖大奶奶，沉吟小會，只是問：“暖大奶奶可否以鎮國府嫡女的身份，幫侯府說幾句話呢？”

暖大奶奶靠著旁邊椅子坐下，目光沉沉，緩緩的道：“大內的消息一傳出來，老太太立刻關了鹿鶴堂的門，把家里兩個老爺統統叫了出去，怕是曉得我家會和勇毅侯府同一陣營，根本不愿見我。”

“我到底是張家的媳婦，你也曉得我在大房的處境……”暖大奶奶說罷，也是摸了把臉，注視著慎敏，表情凝重：“你別去老太太那處求，不會有用，再把自個搭進去，不值當。”

慎敏咬住下唇思索片刻，試探的開口：“暖大奶奶，我可否單獨見見小公爺。”

暖大奶奶抬頭看她：“你又不是不曉得大少爺就是個風花雪月的德行，雖然稱他聲小公爺，府邸的大權他是毫不沾染的。”

慎敏目光盯著暖大奶奶，嘴角一勾，一字字的道：“不試試誰會知道結果呢？”

她畢恭畢敬的給暖大奶奶附身做了一禮，低聲道：“大奶奶，老太太到底只是院內婦人，說白了現在就是安享晚年只希望闔家安寧，讓她兒孫繞膝，雖然偶爾聽著兩位老爺偶爾商討些政務大事，到底朝政之事瞬息萬變，豈能用曾經的目光來看。”

張老太太是英國公府最高掌舵人，不過是因為本朝以孝治國罷了，因此在這次不明的朝局風波中，張老太太選擇了明哲保身，也的確是上上策。

暖大奶奶抬手把人攙著，閉眼道：“罷罷罷吧，他在書房你且去吧，不過他今日被他老子罵了一頓，連我都給轟出來不許陪著，你曉得他的，若是來了脾性，誰的面子都不賣的。”

書房里頭。

小公爺張之瑾正在書架掃視，聽著推門聲，毫無神情的臉上立刻浮現起來笑意：“暖兒來了，今日給下頭發……”

扭頭看清楚來人，張之瑾眸光一凝，還是客氣的開口：“這個時辰怎么來我這里了，可是大姑娘有事？”

慎敏走上前黑白分明的眸子明亮至極，聲音平靜：“我為什么回來，又要站在這里說什么，小公爺當真不知？”

聞言，張之瑾忽而就笑了起來，倒是沒想到慎敏會說的這般干脆。

他嗓音帶笑：“那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答案，亦或者，你曉得全部的始末，是來找我商議辦法的？”

慎敏抬起頭目光一沉看向張之瑾，揚聲道：“敢問小公爺，如今這朝局，明哲保身真的有用嗎？老太太要的只是全家太平，可您是將來府邸的掌舵人，利益才是官場的核心，英國公世代世襲一等爵位，日后您是要做無權無威的英國公，還是趁著這次機會在二世祖里面立足還呢？”

張之瑾看向慎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自然知道，這些話小公爺自個沒想過嗎？”慎敏諷刺一笑：“國家已有下任儲君，偏偏還允許嫡次子五皇子與東宮太子猛虎相斗，這又是為何？沒有哪位皇帝真的希望朝局清明，這樣只會臣子們擰成一股繩對付皇家。”

“皇家更想要的權衡這些權勢，如今天下太平，陛下年老，不得不擔憂新皇登基是否壓得住精明老臣和手握兵權的武將之家。”

“不信我們可以看下去，等著這次侯府風云結束，朝局權勢派系必然要重洗，退一萬步，侯府真的抄家滅祖了，鎮國公府會平安無事了？這兩府旁系可是有姻親的！侯府只是開始，若中立的幾個世家不擰成一股繩，誰都不要想明哲保身！”

慎敏注視著跟前張之瑾，壓低聲音道：“小公爺，都想渾水摸魚，為何張家不能先下手為強呢？”

張之瑾笑道，瞇起眼睛：“你是要我去和老太太對著干？”

慎敏抿了下唇，直截了當的回話：“老太太今日這般雷厲風行，不過是害怕家里人不知始末一股腦都沖上去，待著之后煙霧慢慢散開，老太太不可能不管，而且，老太太并未明面上告訴家里人不許暗中幫襯侯府！”

“羅琪瑯在侯府借讀半年，侯府倒了，這京城得倒多少家族小公爺應該知道。”慎敏直直的道“即便英國公府不到，也會受到牽連，小公爺應該不想家主變成您，反而不能發揚光大了吧。”

“正因為我明白，我身為英國公府的小公爺才不能去稀里糊涂的蹚渾水！”張之瑾神情嚴肅，別過臉沉聲道：“侯府的事干系重大，你若知始末絕不敢來與我說這些，且你和羅琪瑯青梅竹馬長大，他的性子你應該最清楚，你家這位羅世子逼急了，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

全京城里里外外翻個八百次，都找不出一個為了個區區茶水丫頭，前前后后打的好幾個二三品大官家公子一兩個月不敢出門的！

慎敏面色一變，急道：“小公爺，羅琪瑯真的要反，何必又要等到現在太子和五皇子羽翼豐滿的時候呢？又為何要多此一舉在中了解元被滿京城人注視一舉一動的時候去反呢？如今奪嫡的兩方大派系都想拉攏侯府，皆是因為侯府麾下能在關鍵時刻助他們一臂之力的兵權罷了。”

“可近幾年陛下是極其忌憚手握兵權的氏族，前前后后也花了法子鎮壓亦或者迂回徐徐圖之的收回。”

“偏偏侯府這些年未行錯一步，如此一來，只會讓陛下認為侯府心思不純手段陰毒，自然是想借著兩個兒子死斗奪嫡狠狠打壓侯府，再趁機收回亦或者逼迫侯府主動放棄兵權。”

“皇室父子相爭兄弟相斗，滿朝文武權衡站位，即便瞧著立場中庸的，細細的派人去查，必然已經找了派系歸附，爭與不爭都是爭，侯府出事，便是天家要告訴所有中立的權貴人家，這就是中立的下場！”

“你說了怎么多，還不是想要我去幫羅琪瑯？”張之瑾淡笑，眼皮半垂，繼續開口道：“這般為羅琪瑯前后奔走，你很難讓我相信你到底是誰家的人，老太太把你當親孫女養著，家里主子明面給足你風光，暗地也沒個敢真幫你當下人的存在……”

張之瑾說道這里，瞧了跟前的姑娘許久，幽幽的道“還是說，你幫了羅琪瑯，他們家就能風風光光八抬大轎給他做世子夫人了？”

“慎敏，你是我見過最聰慧的姑娘，手腕心思我瞧著羅琪瑯就大概知道你是如何的，慎敏，比起幫他，其實侯府倒臺了，對你才是絕對的好處。”張之瑾瞇眼，帶著兩份調侃的笑意：“落了水的鳳凰不如雞，侯府傾覆了，你就可以嫁給羅琪瑯了。”

慎敏望著張之瑾，許久，微微笑了笑：“滿京城那個姑娘不喜歡羅琪瑯的，想要嫁給他猶如過江之卿，真的走到那一日，羅琪瑯必然是會娶一個能幫她東山再起的閨秀。”

“但他只喜歡你不是嗎？”張之瑾回她一笑，眸色深邃：“若你是以世子夫人的身份來和我談，或許我還會掂量掂量你話里頭的分量，只不過，你不僅不是，還是我家的人，所以，做好你分內的事即可。”

慎敏抿唇，看向張之瑾：“所以小公爺是可以幫的，只是需要相應的回報可對？”

張之瑾低聲道，不否認的點點：“對。”

慎敏身側的手慢慢的握緊，定定的道：“張家若能讓侯府平安無虞，四姑娘會是世子夫人。”

張之瑾眼神一冽，就見跟前的姑娘一字一頓的道：“事成之后，我保證，四姑娘會成為世子夫人，這個回報小公爺可接受？”

“你這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你開口，羅琪瑯無有不一？”張之瑾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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