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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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門進去，走了過去，“老太太，這事羅琪瑯和賢蕊發瘋，您不能亂來。”

張老太太虔誠的念完一段佛經，而后側眸看她，冷冷斥她，“你覺得我敢在菩薩面前亂說話。”

“此間曲折你不需要知道，如今你該改口叫我一聲祖母了，晚些時候，去祠堂給你父親母親上柱香。”

慎敏驚了，“老太太！”

張老太太看跪倒自個跟前的姑娘，長長的嘆了口氣，“你就是我的孫女，賢蕊也是，你不必擔憂你成了真的，賢蕊就會出事。”

“這些年你們兩個都過得不容易，這兩年和親姐妹也是一樣的，好了，自個去回回神，如今是做主子的人，和下人們該有點威嚴了，莫要打鬧一團了。”

“伺候你的丫鬟我看叫菘藍的就不錯，照理是有兩個的，我暫時把我身邊的長秋撥給你用，若是有喜歡的，就去回了你暖大嫂子，至于你的婚事，我看也該早點辦了。”

“老太太！”慎敏認定這是張老太太想順水推舟了。

張老太太笑她，打斷她的話，“怎么，怕祖母也胡來？羅琪瑯怎么曉得你身上有紅痣的。”

慎敏臉砰的一紅，“不是，我們沒有——”

“不管如何，你和羅琪瑯也算是感動上蒼了，我知你不信，也知你擔憂賢姐兒，這些老婆子心中都有數，如今，你安安生生先呆著府邸不要亂跑，也不去和羅琪瑯私自見面了。”

“好了，你們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我心中最后一個大石頭也徹底落地了，去吧，我要自個呆呆，等著京城上下都回過神了，我在好好的設宴，至于勇毅侯府那頭，我會給你打點好的。”

慎敏走出小佛堂，抬頭望著天空，抬手掐了自個臉一下。

居然不是夢。

她能門當戶對的嫁給羅琪瑯了。

午后的京兆尹衙門。

被送到大牢的章嬤嬤見著進了牢房的羅琪瑯，屈膝畢恭畢敬的給他請安。

羅琪瑯走到旁邊桌子坐下，兩手落在膝頭，看著章嬤嬤，單刀直入，“里里外外我都清干凈了，如今還請章嬤嬤給我個真相，我替你保下了女兒，并非想威脅你什么，但，慎敏應該清清楚楚知道她的身世。”

聞言，章嬤嬤反倒是笑起來，“世子爺最是聰慧，賢蕊的確是我的親閨女，當年我鬼迷心竅，惶恐二房老爺和太太都死了，又會回到那不見天日的地方，讓賢蕊跟著我受罪，因此就李代桃僵了。”

“若真的是這樣，那你能否給我解釋清楚，為何，慎敏容貌出眾，你和那張管事……”

羅琪瑯從袖中摸出副畫像，輕輕一抖，正是章嬤嬤早亡的丈夫小像。

他嘴角一挑，“不得不說你們兩口子年輕到也是郎才女貌的，到底生慎敏還是欠點火候。”

他父親和母親的容貌已經算是他見過最好的，生出來的妹妹依舊遜色慎敏幾條街。

“世子爺要娶慎敏，如今她的身份已經足夠了。”章嬤嬤跪了下來，叩謝，“多謝世子爺替我保住了女兒。”

羅琪瑯嘲道：“你錯了，我要保的至始至終都是慎敏，保了你的女兒不過順手，她算是善始善終，而你，最好把知道都吐的干干凈凈。”

章嬤嬤不言，只是道：“慎敏就是二太太的姑娘。”

“既如此，那我就走了。”羅琪瑯站了起來，“你罪無可赦，如今滿京城都會以為當年張二太太生了對孿生胎，若是日后……”他沒有繼續說，只是輕輕的笑了下。

他看章嬤嬤瞪圓的眸子，把玩著腰間的箱娘，“我倒是會護著慎敏一生，賢蕊的夫君你是曉得的，根本不喜歡她，是被逼著娶的，若非忌憚她是……”

他點到為止，看章嬤嬤咄咄逼人的模樣，知道逼出了一個母親最大的力量。

章嬤嬤咬著牙，“世子爺究竟要知道什么？”

羅琪瑯莫然道：“一切。”

“怕是世子爺不敢聽！”

“還沒有我不敢的事。”羅琪瑯慢慢悠悠的開口，“章嬤嬤還是知無不言的好。”

章嬤嬤望著凝視他的人，閉了閉眼，長長的吐了口氣。

而后她慢慢啟唇，“也罷，世子爺既然要知根知底，那么我也知無不言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我死之后，只有世子爺一人知曉。”

羅琪瑯就知道這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簡單。

他這些年就覺得慎敏模樣太過出眾了，根本不可能是章嬤嬤的孩子，甚至還猜過可能是——

“世子爺是覺得慎敏是二老爺和我的孩子可對？”章嬤嬤看他，“您這出安排很好，已經很接近真相，當日的確是有一個死胎，但并非是我的，而是二太太的。”

“二太太受驚早產，二老爺為了護著二太太母女重傷，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一眼二太太的孩子。”

“慎敏就是那個被我抱去給二老爺看的孩子，二老爺看了她一眼，就笑著走了。”

羅琪瑯腦子豁然一白，玩著香囊的手指一捏。

一瞬間，整個牢房寂靜無聲。

章嬤嬤聲音小了很多，看著跟前的人，“慎敏是撿來的孩子，當日我們去佛廟的路上，遇到了美艷的女子重病倒在林中，那張臉，我至今都記得，慎敏雖然漂亮，但輪容貌，還沒有她親娘十分之一的容貌。”

“當時那美艷婦人瀕臨垂死，見著二太太就把懷里的慎敏托付了去，二太太覺得這是菩薩給她的福氣，就想著能給肚子里面的孩子作伴，就給帶走了，還耽誤了一日功夫，讓人把那婦人給埋了。”

羅琪瑯眸子漸漸的睜大。

慎敏……

慎敏是孤兒！

章嬤嬤見羅琪瑯驚訝也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事換做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她繼續說：“結果二太太難產生下個死胎，當時就我在屋子里面，聽著外面腳步聲，知道產婆來了，二太太又在叫著要看孩子，我于心不忍，就在慎敏臉上摸了點血跡落到了腿間，把死胎丟到床底，產婆也進來了。”

羅琪瑯眸子漸漸凝聚琪瑯。

“我們撿到慎敏的時候她也才出生不久，而后我就惡從膽邊生了，想著反正真的大姑娘已經沒有了，為何不能把自個的女兒李代桃僵過去，至于慎敏，我就養著了，也算是謝謝她哄的二老爺和二太太開心離開了。”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

章嬤嬤見羅琪瑯腳步朝后踉蹌，咽了咽喉頭，正要閉嘴，羅琪瑯冷幽幽的聲音響起來。

“說完，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完。”

章嬤嬤：“當時那慎敏親娘隨身有個玉佩，我將這東西和裹著她的布一道放在了玉白道觀里面供奉著了，就在牌位下面的小盒子，這些年慎敏的銀子，我也大多花在給她親娘做法會和點燈上了。”

“你可知慎敏親娘是誰？”羅琪瑯強行鎮定下來，審視章嬤嬤，“你確定這事只有你知道？”

“不知道，但美的動人心魄，那雙手也似乎從未做過粗話一般。”章嬤嬤想了想，“那女子死之前還念了兩個字，應該是誰的名字。”

羅琪瑯追問：“字？什么字？”

“舟月。”

這些都是章嬤嬤埋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幾乎隔三差五就會涌上她的心頭，攪合的他不得安寧。

“我不知這是慎敏親爹的名諱還是慎敏原本的名諱，總歸是記下了。”

羅琪瑯心中反復念著這兩個字。

達官貴族里面沒有喚舟月的，至于表字也得在查查了。

這事必須得捂嚴實了。

章嬤嬤的話還在繼續，“只是二老爺當時說了一句，世子爺可以以防萬一，這也是我一直勸慎敏與你拉開關系的緣故。”

羅琪瑯看她，“這件事情，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瞞著我。”

“當年二老爺說，慎敏的親娘容貌太過出眾了，不是達官貴族的明珠，便很有可能是那處的絕艷花娘。”

這次羅琪瑯眸子明顯的顫抖。

章嬤嬤見此苦笑，“所以我才不愿把所有的真相和盤托出，若慎敏的身世還是孤兒，那還好，至少是個干干凈凈的孩子。”

“可若親娘真的是那處名動一時的花娘，她容貌如今還沒有徹底定下來，日后說不準真的會有幾分她親娘的味道在里面，屆時在各處游走走，萬一遇到個見過她親娘的官宦，便是大事不好了。”

“慎敏這些年雖然是個丫鬟，可老太太將她當做了大姑娘的替代品，而后對孫女的思念慢慢下來了，也是沒有摒棄慎敏絲毫。”

“這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該死，但還請世子爺護著我家賢蕊一條命。”

這個真相偏離羅琪瑯設想太多了。

他朝著外面走，而后停住腳，回頭看來她一眼，“我是你就抹了脖子將這事蓋棺定論。”

說罷，他就朝著外面去。

直到上了馬車，羅琪瑯落出驚恐的模樣，渾身無力靠著馬車壁，手指都可見的輕微顫抖。

這個章嬤嬤！簡直是膽子大破了天去！

她的慎敏居然是個孤兒……

羅琪瑯不敢在想了。

這件事情必須滿住了，絕對不能透過一點縫隙。

慎敏和賢蕊就是孿生姐妹！

這點絕對不會改變。

轉載至此也僅僅只是為了更多的宣傳侯門貴雀兒讓更多愛閱者們能喜歡和欣賞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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