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第七十三章御司暝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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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備誠本也這么想，云素語和云素兒都是他的女兒，他自認對她們的品性為人十分了解，二女兒向來溫柔可人，善解人意，要說她會當眾做出些什么出格的舉動，云備誠是不信的。

反觀大女兒，刁蠻任性，總是仗著自己嫡長女的身份，沒少做出讓云備誠丟臉的事情來。這事情極有可能如蘇柳所言，是云素語在惡意欺負云素兒。

梨花帶雨的云素兒正在左下方哭的傷心，云備誠好一陣心疼，當即更加不滿云素語，皺眉喝道：“多說無益！從今日起，罰你去祠堂之中抄寫南華經，未及十遍，不得再外出！”

云素語皺眉，原本她已經想好說辭，但誰知道因為的限制，只能說這么多，意思雖然表達清楚了，但奈何云備誠并不接受自己的這番說辭，似乎早就被蘇夫人母女給灌了迷湯，倒是自己小瞧了她們搬弄是非的能力。

對于這樣的處罰，蘇夫人眉飛色舞，云素兒隱在絲巾之下的唇輕輕勾起，只有上座的葉昭不忍自己的女兒受罪，當即道：“老爺！這，這懲罰未免太重了些吧！就算是素語的錯，也，也罰的太重了些……”

“哼！不重她就不知道什么是教訓！以后不知又會做出些什么事來！”云備誠從鼻中哼出一聲，“來人，送小姐去祠堂！”

葉昭張張嘴還想再勸，但觸及云備誠那張鐵青的臉卻只能作罷。老實說，她也不知道這事情真相如何，不是她不相信云素語，而是云素語之前做的事情……一言難盡。

管家正要上前帶云素語離開，正值此時，有下人進來，對云備誠恭敬道：“老爺，司御使大人前來拜會……”云備誠皺眉，御司暝？他怎么來了？少女也揚眉，什么風把這尊大神給吹來了？

“快快有請……”揮手示意下人去請人進來，轉頭又對侯在云素語身旁的芷蘭道：“還愣著干嘛，快些送你小姐去祠堂，貴客前來，當真給我丟臉！”

微微嘆氣，看樣子今天這懲罰怕逃不掉了，云素兒與蘇夫人正值起身，而云素語也轉身準備出門去，離去的下人已經折返，其后還跟著打著傘的幾人。

為首那人長身玉立，著了深紫色高領長袍，外罩一件墨色光面風衣，大朵大朵的黃.菊盛開在風衣衣擺處，跟隨他的動作在翻飛在紙傘之外，雨滴落在其上，無法滲透，在黃.菊之上左右滾動，最后又隨著青年的動作落入泥土之中。

紛飛的細雨已經將泥土潤濕，那人踏著泥水，鞋面卻一塵不染。寬大的油紙傘遮住那人的大半張臉面，弧度完美的光潔下巴微露，少女微微抬眸一望。分明看不清那還在那張臉，腦海之中那俊美的神袛模樣卻越發清晰。

心跳似乎有些不正常，少女斂眸，“乖巧”跟在管家之后，還未行出門，那人便已經進了廳中，經過云素語身旁，看了她一眼，往前又走了幾步，少女只覺那熟悉的清冷氣味夾雜了一絲門外的細雨盡數鋪在自己的臉上，即使那人從自己身邊走過，那氣息也停留在自己的鼻尖良久。

因為御司暝的到來，正準備離去的幾人都沒了動作，有貴客當前，云備誠也無暇顧及其他，又怕被貴客看了笑話，急忙起身道：“御大人稀客，稀客！快快請坐！王伯，還不快些讓人上茶。”

已經被遣了帶人去祠堂活計的管家立刻出門，此刻當然是先去準備茶水，招待稀客了。

御司暝揮手阻止了管家的動作，對云備誠道：“國舅爺不用客氣，本官今日來是有要事前來。”

“哦？不知御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今日我恰好因為公務進宮面圣，處理完公務之后，圣上我與您帶個口信。圣上聞聽五月十五乃國舅爺大千金的生辰，特為云大小姐在宮中準備了宴會，宴請文武百官，還請國舅爺屆時舉家前往。”

這話一出，云備誠先是一愣，后看了看云素語，自言自語道：“嗯？圣上怎會專門為素語準備宴會……”

御司暝瞥了一眼云素語，“國舅爺莫不是忘了，您的大千金乃是圣上賜婚的太子妃。況且前日大千金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現不凡，深得娘娘寵愛……”這一眼，包含的情緒太多，性感的薄唇輕抿，云素語觸及那目光，莫名有些心虛，眨巴下眼睛，轉眼看向自己的腳尖。

干嘛這么看著她！又不是她想表現的！

“嗯？”云備誠目露驚訝，眼神在兩個女兒之間來回，前日的事情他并未聽蘇夫人提起，在他看來，分明是二女兒更可人些，怎么現在大女兒反而更得寵？雖然與太子有婚約的是大女兒，但云備誠更希望二女兒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多謝御大人特地前來知會，到時我們自會前往。”

“如此，本官便不打擾了。哦，對了……”提腳正往外走，御司暝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又停下來道：“今日前來時，聽聞百姓們都在談論令千金的事情。”

“據傳令千金仗勢欺人，一言不合，差點就砸了人家的鋪子。本官是外人，自不好言說，只是提醒國舅爺，皇宮宴席之上皆是權貴，可莫要失禮了才是……”

言下之意，是讓云備誠好好管教下女兒，不要在那種場合之下丟了臉面。

這話剛一出，云備誠想當然地就覺得那差點砸了人家鋪子的是云素語，但御司暝的眼神卻瞥向云素兒，讓國舅爺心下一驚，難道今日做了錯事，失了禮數的果真是云素兒？

細想之下，云素語那任性妄為的性格確實收斂了不少，但云素兒一直都乖巧，云備誠又不愿相信她會當街做出那等潑辣之事，可御司暝又不可能欺騙他，這……

國舅爺只覺這十幾年來對兩個女兒的認識受了挑戰，怎么感覺好像她們兩人的性格對調了呢？

該說的話御司暝已經說完，向國舅行了一禮，離去。不知是不是錯覺，經過云素語身邊時似乎身形慢了一瞬。

那人身上清香冷冽的氣息經過雨水的浸潤似乎愈加明顯，少女忍不住悄悄貪戀地深吸一口氣，希望能將那氣味留在鼻尖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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