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第七十八章琵琶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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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有些驚訝，怎么音樂變了呢，云素語嘴角微彎，勾出一抹嘲諷。她方才“一不小心”

看見蘇夫人對著領首的樂師使了個眼色，看來是有備而來的呀！

之前的絲竹之音清靈脆響，像是渺渺仙音，如今曲風突變，帶著曖昧與繾綣，竟似靡靡之音。大臣們還沒得及吃驚，便見云素兒雙肩一抖，外罩的薄紗披肩便悠然落地，露出圓潤的雙肩和精致的鎖骨。

面上的紗巾早已落下，露出一張勾眉描唇的精致臉龐，妝容有些艷麗，說起來也只比起天香樓那些以色事主的姑娘好上一些，難怪早晨的時候還不敢給云備誠看，如果當時就知道云素兒是這般模樣，怕是早就讓她進屋卸妝了。

她的腰間不知道什么系上一條流蘇腰帶，輕歌曼舞之間如流云轉動，引人注目。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翻飛，雙眸含水，秋波流轉，欲語還休，奪魄勾魂。纖長玉臂揮舞，盈盈生輝，眾人的眼光皆隨那雙玉臂而動，眼中浮現略帶貪婪的光，卻因為此刻正在興慶宮大殿，所以只能吞吞口水，掩飾一下。

絲竹之中突然插入一曲蕭音，云素兒突然左腳為軸，以慢至快旋轉起來，長臂舒展，腰間的流蘇搖擺，襯得她的蠻腰盈盈一握，身輕如燕，柔弱無骨，大殿之中掌聲四起，驚贊之聲不絕于耳。

他們大多都驚嘆于云素兒那充滿年輕活力的身軀和嫵媚動人的眼神，而非全是她的舞技。當然，不可否認，她的舞技確實很棒，這一只舞，是蘇夫人教與她的。

當年與云備誠初見，蘇夫人就是憑借這支舞成功吸引了國舅爺的注意，成功嫁入國舅府，算是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如今為了能在眾人跟前出風頭，云素兒將這支舞練的爐火純青，比起當年的蘇夫人更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男人們沉浸其中，女人們卻都暗暗皺眉。這舞蹈雖然美麗，但卻略帶了些風塵氣息。一舞終了，國主首先帶頭鼓掌，眾大臣緊隨其后。皇后張張嘴，卻欲言又止，估計是估計國舅的關系所以有些話不好開口。

啪啪啪。

幾聲掌聲又再次響起，國主微笑開口道：“素聞國舅爺的二小姐能歌善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佳人翩躚，似水流年。不錯，不錯。素兒，不知這只舞叫什么名字？”

“只是支小小舞曲，難登大雅之堂，素兒見好看，便學下來了。”云素兒緩步走下青玉臺，行至青玉臺基之前半跪著回答，從這個角度，云素語可以看到她嘴角的得意笑容。

云素兒當然得意，方才她舞蹈時，君逸軒眼中的驚艷，迷戀，喜愛，她看的真切。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還未等皇上說話，一旁的林貴妃輕笑一聲，“舞蹈雖美，卻略帶俗氣，確實難登大雅之堂。”她伸手撫撫自己的鬢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愛妃所言極是，美則美矣，確實有些俗了。”國主微微一笑，口氣一改，附和著貴妃道。云素語挑眉，心道，這國主要么是沒有主見，要么就是對這貴妃愛的深沉。

皇后一聽臉色有些不太好，雖然云素兒的舞確實如林貴妃所言，有些世俗氣，但云素兒怎么說也是她這邊的人，林貴妃這般說話，著實不給面子。

但皇后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雖然林貴妃的言語犀利，但事實大概也如她所言，皇后只能將這口氣憋著，轉而厭惡起云素兒和蘇夫人來，要不是她們兩人自作聰明，她又怎么會被林貴妃給甩了面子？

臺基之下云素兒臉色也有些微變，當初選擇這個舞蹈的時候，只想著如何能吸引住君逸軒的眼球，現在看來眼球是吸引住了，但是詬病似乎也有不少。余光瞥見一旁坐著云素語，眉眼蘇寒，一副出塵脫俗的模樣，心中不由一陣妒意。

“貴妃娘娘說的是，素兒的舞蹈的確有欠缺的地方，不過，要論才藝，素兒尚且不如家姐，家姐的才藝才堪稱一絕呢，圣上若是不相信，可以讓家姐表演上一段，定然讓人耳目一新。”

眾人低語，傳言國舅爺家的大小姐向來刁蠻任性，從沒聽說過有什么超絕的才藝，這云素兒此番卻這么說，難道傳言有假？

被點名的云素語暗自皺眉，縱觀原主的記憶，可從來沒有學過什么才藝的記憶，此時云素語這般提及，想來就是為了讓她丟臉罷了。

“如此，素語，那你可得好好給朕露上一手了！哈哈哈哈……”還沒等云素語想到對策，國主就已經同意了云素兒的提議。

國主已經發話，再不行，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少女點點頭，環顧一下四周，起身，徑直往皇宮樂隊而去，眾人好奇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

伸手從樂師手中拿過那翡翠琵琶，對著年輕的樂師輕輕一笑，無視樂師呆滯的神情和雙頰可疑的紅暈，轉身向著青玉石臺而去。眾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皇上勾著唇角，微笑著看少女想要干嘛。

在青玉石臺上席地坐下，將琵琶放置在腿上，少女雙眸微抬，萬丈的陽光從殿外而來，全數映在她身后，這一刻，再看不清她的眉眼，卻知道定然是清寒高遠，見之忘俗的絕世姿容。

大殿之中突然安靜下來，竊竊私語的聲音都聽不見，眾人只將目光鎖定青玉臺之上，那縹緲似仙的少女。

蔥白十指在弦上輕撫，清脆悅耳的琵琶聲響起，猶如水流，似從遙遠山間而來，又似情人耳邊低訴，迂回婉轉，空靈凄美。

是琵琶名曲——琵琶語。

云素語只略微思索一下，便選擇了琵琶語這首曲子，好在她在出社會混之前還被逼著學了不少時間的琵琶，現在拿出來雖說不是大師級的，卻也足夠讓本想看她笑話的云素兒傻眼一陣。

眾人不知這是什么曲子，聽著倒也新鮮，幽幽琵琶聲，似低低絮語，動人心神，忍不住就閉上雙眼細細聆聽感受。

琵琶語行至中段，幾乎所有人都微閉了雙眼，細細聆聽感受，就連御司暝也微瞇了雙眼，素手輕撥琴弦的少女也微微瞇眼，嘴角揚起一抹絕美的笑意，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的手輕舉在半空中，不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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