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第三百三十三章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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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吐一開始并沒有任何東西，直到后面御司暝才開始將那腹中翻涌的東西吐了出來，那些東西一出來，原本扶著他的兩個宮女便輕叫一聲，抖著身子微微后退開去。

云素語見她們這般，立刻上前將她們推開，忍著手上的痛意扶著御司暝幾乎要軟倒的身子坐好。

約莫過了一刻鐘，御司暝才算是停了下來不再嘔吐。云素語取了干凈的帕子將他嘴角的臟污擦干凈，又令人端了水來喂他喝下，這才扶著再次暈過去的他躺下去。

金蟬上前扶著云素語處理傷口，卻聽暮雪道：“語兒，如今他雖然已經將蠱蟲吐出來了，可因為時間太久，所以還需要你的血滋養一段時間。”

“需要多久？”云素語低頭看著御司暝，輕聲問她。

“半個月。”暮雪答。

見她點頭，她再次道：“語兒，每日半碗血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數量，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別到時候他并好了，你反倒暈倒了。”

“我知道的，謝謝你，暮雪姐姐！”云素語轉身看著她。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他也會失憶。”暮雪輕聲道。

其實云素語對這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畢竟先前她取蠱蟲出來的時候也經歷過這件事情。

“嗯！我知道了！”她看著一臉擔憂的暮雪，答道。

暮雪走后，云素語便讓其他人也暫且下去，空蕩的寢殿內，她低頭看著御司暝的睡顏，伸手扶上他的臉頰，眸中的溫柔一如當初御司暝見她時一樣。

若是這時候御司暝能夠醒來，見到這樣的她，想必也會開心不已吧。

這一夜，云素語在擔憂與噩夢中度過，凌晨醒來，她見窗外天還未亮，便起身披了件衣裳出了門。

“娘娘，您醒了！”金蟬披衣上前，睡意蒙蒙地說道。

“你回去睡，本宮走走。”云素語看了她一眼，便繼續往前而去。

許是夜里打了霜，外面的風冷得有些刺骨，云素語將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些繼續往前走去。這一走，便走到天亮。

一路上，噩夢里的情景依舊徘徊在她腦海，她的腦中一直揮之不去地總是想起御司暝離開自己時候的那一幕。那個時候的他，神情冷漠到讓她感到窒息。也許唯有在這同樣寒冷刺骨的風中，她才能稍稍緩解心中的不安。

回到房間，御司暝已經醒來，他在宮女的服侍下穿衣，身上那凌然的氣勢一如初見。可是云素語已經好久不曾見過他這樣的神情了。

“你怎么在這？”他抬頭見到她，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這般冷漠而無情的模樣。

云素語的第一個反應便是：他還記得她。

可是接下來的第二個想法卻是：他竟忘記的是對她的愛！

想到這里，她強顏上前為他整理前襟，溫柔道：“你難道忘了我現在是你的皇后了么？”

“是么？”御司暝側身躲開她的手。

云素語收回手，抬頭看著他笑道：“妾身可不敢欺瞞，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問一番。”

“嗯，朕這便去查問查問。”說完，御司暝便跨步出了殿。

自始至終，他都不曾抬眼見過她一面。云素語微微紅了眼眸，轉頭見金蟬呆立在一旁，便道：“將事情好好說清楚。”

金蟬上前跪下，低聲將今日早晨御司暝醒來后的事情說了一遍。她說得很詳細，就連御司暝當時的神態也說得清楚明白。云素語聽著她說完，便轉身出了殿往一旁去找暮雪詢問，卻被人告知暮雪已留了一封信離開。

她展開信件，只見那娟秀的字跡上簡短的數十個字，已將自己將要面臨的情況說了清楚。

“語兒，今晨我前去看御司暝的時候你不在，于是自作主張喂了他一粒藥丸。此藥丸能讓他快速恢復，這樣你便能安心養傷。另外，我臨時收到爹爹讓我回家的消息，所以不能與你告別，事情緊急還望原諒。”云素語看完信，便愣愣地出了會神。

片刻后，她才起身往回走去。

晚間時分，云素語本想要等御司暝回來用餐，卻被人告知他今日在書房休息。想了想，她便端了一碗參湯前去御書房。

天色微暗，金蟬在前面引路，兩人很快便來到御書房前。云素語正想要像往常一樣進去，卻被門口的兩個侍衛攔住了去路。

“娘娘請回，陛下已經休息。”侍衛低頭道。

云素語看著那緊閉的門扉，終究還是轉身回去了。回到房間，她便直接躺在床上，枕邊還殘留著御司暝那淡淡的麝香味，她抱住被子，將頭埋進其中，不知不覺竟就這么睡著了。

夜夢中，她蜷縮著身子不安地翻來覆去，忽地她大喊一聲醒來，金蟬立刻進來詢問，見她揮手便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里，云素語便再也睡不著了。

翌日，當金蟬進來服侍云素語起來洗漱見到她那紅腫的雙眼時，她驚問道：“娘娘，您昨日夜里難道一夜未睡么？”

云素語搖頭道：“別問這么多，服侍本宮洗漱吧！”

“可是……”金蟬還想再問，卻見她一個眼神飄過來，頓時不再說話了。

洗漱過后，云素語便令她為自己敷了眼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憔悴。可是即使用雞蛋細細地敷了兩遍，也依舊消不了那雙眼的紅腫。

“算了，還是為我敷些粉吧！帶會帶上早餐，我要去見陛下。”云素語輕聲說道。

一切準備好后，她便帶著金蟬提了早餐前去御書房。可兩人到了御書房，卻被人告知陛下已經離開。

云素語輕嘆一口氣，再次帶著金蟬回了房間。

整整一日里，她都在為見到御司暝兒煩惱。金蟬不忍見她這般憂心，便四處打探起陛下的行程來。

日下西斜，月升柳梢。一日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金蟬終于興匆匆地跑了進來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了云素語。

“你說陛下在御書房了？”云素語起身道。

她已經一日未用膳，這般猛地起身讓她有些頭暈。金蟬趕緊上前扶著她，輕聲道：“正是！剛過去的！”

“快，帶我過去！”云素語立刻道。

兩人行布匆匆，雖有兩名宮女在旁提燈引路，可云素語還是一路踉蹌不停。這般磕磕跘跘地來到御書房后，她便上前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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