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第六百一十三章語兒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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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司暝千萬個急切，卻還是晚了一步。等到他在冷宮中看到君晚庭和云素語的時候，云素語正臥在庭兒床邊，一只手垂了下來，一旁蠱母的盒子就放在哪里。顯然是已經用自己周身血脈，稀釋了庭兒身上的毒。

他怎么忘了，麒麟谷一行之后，那蠱母和宮研身上的蠱蟲，都是還在語兒的手中。

“語兒，語兒，你怎么這么傻。”明明他都計算好自己來的，她怎么能這樣，御司暝此刻格外的怨恨自己的粗心。

御司暝雙眼通紅，云素語看著不忍，勉強抽出一只手撫上御司暝的臉。“別難過，不痛的。”

哪里還聽的進去云素語的勸慰，“快去叫太醫。”御司暝就要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了。他送走了空覺，封鎖了消息，用了幾天的時間來整理好了接下來的事，甚至為了不讓云素語知道，他還庭兒關到了這個陰冷凄清的冷宮里，可是一切竟然都功虧一簣了了。

本來只要她們耐心的等待著，她們馬上一個就是監國的太子殿下一個是垂簾的皇后。他把一切都安排好，卻沒想到還是出現了紕漏。

御醫來的到快，把云素語和庭兒兩個人狀況都看過了，他才給御司暝作答。

“皇后和庭兒都情況如何？”

“小殿下身體大有好轉之像，可娘娘……”御醫有些吞吞吐吐，“娘娘用自己一身血脈解了小殿下的毒，雖然我們發現的早，老臣也只能抱住娘娘的性命，至于娘娘何時醒，能不能醒……全靠娘娘細節自己的造化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兩句話御司暝原來看來，就跟笑話一樣，他從來沒信過什么命由天定，可今天他卻要拿這樣的話安慰自己。

語兒一生沒做過什么壞事，反而是還救過不少人，上天不會這樣對她的。

屏退了眾人，又把庭兒和語兒都安置回自己的寢殿之后，御司暝才開始慢慢算賬，“蘇神，出來！”

當日蠱蟲救人之法，除了他和空覺，就只有一些暗衛們知道，而這些暗衛當中，更聽語兒話的，只有蘇神一人罷了，是誰泄的密，一眼可知。

偌大的宮殿內，御司暝的話悠悠回蕩著，一到身影倏然而至。

“臣在。”一個倩影，跪在了大殿中央。

是蘇神。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你當知我選你們蘇神究竟是為了什么？你今日這樣做又是為何？”一想到現在躺在床上的云素語，御司暝的語氣就止不住的冰寒。

“蘇神活著就是為了娘娘，蘇神是娘娘的手眼，是娘娘的后盾。”蘇神有條不紊，并沒有被他的態度嚇到。

“呵。”還學會用他的話來懟他了，這一任的蘇神到是個有些意思的，“那你可還記得你們成為蘇神前的第一句誓言么？”

“一切都是為了娘娘的安全。”蘇神回答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那你今日如此作為可是在將她推向火海，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罪。”御司暝驟然提高聲音，怒氣直沖云霄。

“若不如此，娘娘如何開心，您用生命換回了小殿下，可是如果您不在了，娘娘又該怎么辦？天下又該怎么辦？聽一個上位成年的小殿下指點朝政？還是放人一個后宮女子指揮群臣？”顯然做了那件事的時候，蘇神就想到了今天會出現這種場面，所以說起話來，信手拈來，并不拖沓。

“娘娘如此做不是為了別人，正是為了天下眾人，也為了您啊。”御司暝此刻沉默下來，也反思了自己之前的決定，似乎是有些草率，可語兒那也不能就這樣輕易的離開自己啊。

在看蘇神之時，蘇神微微躬身，然后把手握成拳頭，放在左胸，“蘇神本都是有罪之人，蒙娘娘和陛下仁德，才得以從黑暗中走出來。如此恩情，蘇神謹記。”話說至此，蘇神一個躬身，才把剩下的半句話說完，“還請陛下原諒蘇神，蘇神不能看著陛下就這樣把滄瀾國眾棄之不顧，蘇神自行請罪。”

言罷，蘇神雙膝跪地，低垂些頭，雙手高舉一柄佩劍，視死如歸。

御司暝看著她這樣的動作，險些被氣笑了。

蘇神的設置，就是為了語兒，也就是他的私心。而前面三任也確實是這樣做的，他倒是真沒想到這地蘇神竟然是一個為公的。她本來也沒什么錯了是自己過于魯莽，對于語兒，蘇神這樣云讓他有些生氣。

罷了，“梃杖三十，自己去領吧。”御司暝揮揮手，示意她下去。他也有些累了。

果然去御醫所說，庭兒沒幾日就清醒過來。御司暝朝他招招手，“庭兒來。”

庭兒到了身邊，御司暝一把把他抱起來，仔細看了，才放下心來，“終于是好了，父皇要擔心壞了。”

庭兒抬了抬他白嫩的小臉，“孩兒不孝，讓父皇費心了。”

御司暝摸了摸他的頭，哪有什么費心不費心，然后卻因為他的下一句話頓下了手中動作。

“父皇，我能去看看母后么？”

御司暝臉上笑容漸漸收起來，“可以，父皇這就帶你去。”

云素語雖然還在昏迷，但是鳳棲殿一切都運作如常。

聲音尖細的太監唱道:“陛下駕到。”，緊接著是宮女太監們的一眾請安。御司暝擺擺手，就打發了他們去，“都下去吧。”

他不喜歡他在看語兒的時候，有人在旁邊。

“父皇，母后她怎么不同庭兒說話？是生病了么？”

摸了摸了他的頭，御司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把這件事說給他聽，最后也只是嘆一口氣，“你母后需要休息，嗯……”御司暝頓了一頓，“大概會睡很久。”

“很久是多久？庭兒學會太師教會的東西的時候母后會醒么？庭兒學會騎馬射箭的時候母親會醒么？”小孩子總是天真爛漫，庭兒雖然不知道御司暝口中的很久究竟有多久，但是他還是通過自己心里對很久的概念問了一下？

云素語還醒著的時候，她最關注的就是庭兒學業。三天兩頭，庭兒就被她叫過去，要考較功課，有時候背不出來了，還要挨手板和抄書，庭兒原來是最討厭學習的。

而今天，他為了想讓他的母后醒過來，他居然許下了這樣的愿望。

御司暝有些不好說，庭兒瑩瑩的目光仿佛是帶著熱度，御司暝只一觸碰，就好像被灼的火熱。

嘆一口氣，御司暝才把又把連他自己也不確定的話拿出來搪塞庭兒，“會的，等庭兒都學會了，你母后就回來了。”

云素語昏迷的這幾日，御司暝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總是不停的唉聲嘆氣。

看著床榻上，云素語沉靜的面容，御司暝的手撫摸上去。語兒，你快些醒來吧，庭兒和我都等著你呢。

“那庭兒一定好好學習，爭取讓母后早點醒過來。”

御司暝笑笑，庭兒天真的樣子，讓他很是心酸。

他也不知道云素語究竟會不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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