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鏡:與子成雙_第032章沒腦子的女人真好騙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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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后娘娘要如何不留我?”
一道清亮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兩人齊齊大驚,卻見頭頂突然開了個洞,一道身影翩然飄落,赫然便是陰魂不散的謝風華。
也不知她何時到了此處,此刻如幽靈般無聲飄落,雙眸帶笑滿是嘲諷,顯然已經將剛才的對話聽完了。
杜平飛嚇了一大跳,想到她來此的可能,連忙挪過身子,擋在了蕭遙面前,厲聲喝道:“謝二小姐,你簡直太放肆了!這里是什么地方,豈是你說來就來的?”
謝風華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般,咧著嘴搖頭嗤笑起來,“皇后娘娘身份尊貴,想必也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了?好好的皇宮不待,偏偏要偷偷出宮,若是讓皇上知道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放肆!本宮的事情,豈是你一小小的謝府小姐所能置喙的?”杜平飛抿著唇,這一喝便喝出了母儀天下威懾后宮的氣勢。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不諳世事的閨閣小姐,而是與她曾經有過千絲萬縷的牽扯的謝風華,這點威勢最多也只能算是紙老虎而已。
謝風華走上前一步,眼里露出一絲不耐煩,直截了當道:“皇后娘娘,我脾氣不算是很好,你也不用三番五次想要恐嚇我。我既然傷了蕭遙,又來了這里,必然是瞧不上你這些招式的。我來這里,說幾句話就走,你也不用這么趕人。”
杜平飛沒想到她會如此冷硬不吃,此刻聽完,心頭驀地劃過一絲不安。
不知為何,這副吊兒郎當無所畏懼的模樣,像極了謝風華。
而謝風華……
許是察覺到她的異常,蕭遙眸光一沉,連忙道:“謝二小姐,技不如人,我也認輸。只是,你要針對的人是我,何必危言聳聽?何不痛痛快快地說個清楚?”
“我針對的是誰,又是不是危言聳聽,那可就不關你的事了。”謝風華負手身后,慢慢地踱起步來,漫不經心道,“本來好端端的,你我也不至于劍拔弩張到這個地步。不想,你們非要將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那也別怪我不留情面。那些陷害的局,也該是時候撤掉了。”
不想,杜平飛卻冷聲笑了起來,看她跟看白癡似的,“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站到這里就口出狂言?”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也沒必要拐彎抹角了,杜平飛也算是默認了此前自導自演的陷害舉動。
“憑什么?”而謝風華也不感到意外,唇角微勾,慢慢咀嚼著她的話,忽而嗤笑道,“皇后娘娘,看來你現在還沒弄清楚狀況。我既然能夠悄無聲息地來到你們面前,若是對你們做了什么,自然也沒人發現。”
她依舊是那副輕飄飄的模樣,可眸光在掃過他二人時,一股殺氣斜曳而出。
杜平飛心中一顫,連忙大喊,“你放肆!來……”
謝風華眼疾手快地點了她的穴道,一只手又掐在了蕭遙的脈門上,扯扯嘴,笑道:“皇后娘娘,你現在還想知道我憑什么嗎?”
杜平飛被她點了穴道,不能說不能動,眼里露出一絲近乎癲狂的怖人。
這個謝二,膽子很大,目中無人,更不按照常理出牌,簡直就跟那個軟硬不吃的謝風華一模一樣。
她本以為,謝二無依無靠,身份卑微,行事好歹會顧忌些。誰想到,那些在她看來滿是顧忌的東西,到了對方眼里,就變得不值一提。
從哪里來的底氣?
杜平飛一時急怒攻心,差點就暈了過去。
可她不敢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風華的動作,看著她笑吟吟地鉗制了蕭遙,又滿臉得意地看著他倆,一派云淡風輕。
蕭遙本就被她重傷,也清楚她的身手,當下也不掙扎,輕咳了幾聲,問道:“謝二小姐,要對你下殺手的人是我,跟皇后娘娘沒關系。你要發泄,盡管沖我來。”
謝風華立即搖頭,嘖嘖嘆道:“你當我蠢的嗎?你向來只聽從皇后娘娘的命令,若非她存了要除掉我的心思,我會差點葬身火海?”
此言一出,蕭遙臉色大變,不可思議道:“皇后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吃不了兜著走!你就算不顧及自己的性命,總要為謝家九族積點德吧?”
不想,謝風華卻擺了擺手,一臉嫌棄道:“何必說得那么殺氣騰騰?我可沒說要動皇后娘娘,但是要取你的性命,還是綽綽有余的。”
說著,她的目光便溜到杜平飛臉上,饒有興味地問道:“皇后娘娘,用一個事實,換一條命,應該也挺劃算的吧?”
“不……”蕭遙驚叫出聲,卻被謝風華點了穴道,繼而道,“我的要求也很簡單,無非是請皇后娘娘澄清下,那所謂行刺皇后的罪名不過是無中生有而已。作為回報,我可以考慮留下蕭遙的性命。當然了,若是蕭遙的性命不夠分量,那么可以再加上皇后娘娘的性命。”
頓了頓,她又繼續道:“丑話說在前頭,沒什么是我不敢做的。你們說,皇后出宮私會男子,于杜府中雙雙遇襲身亡,是否能夠讓天上京的說書人生意更上一層樓呢?”
她自顧自地說著,神色淡然恍若在說今日天氣多好,可那些話仿佛螞蟻般啃噬著其余兩人的心。
杜平飛已經慘白了臉,絲毫不懷疑她會這么做。
這次出宮,本就匆忙,若是被后宮那些女人知曉了,恐怕又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最關鍵的是,倘若他們真的死在了這里,估計也沒人能察覺得出來。
到時候,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個女人?
幾乎是一瞬間,她已經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目光憎惡地看著謝風華,仿佛在看什么臟東西一樣。
謝風華也不惱,連忙點開了她的穴道,笑吟吟道:“皇后娘娘若是早點這么識趣,不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么?”
“你不要太得意了!”杜平飛惡狠狠地怒罵了幾聲,看了眼無奈閉眼的蕭遙,恨恨咬牙道,“如你所愿!可若是蕭遙出了什么事,本宮定會要你的命!”
謝風華微微挑眉,對此不置可否。
她的命,可不是誰都能輕易拿走的。
不過,她也沒必要在此跟杜平飛逞口舌之快,只是道:“那就請皇后娘娘趕緊回宮部署吧。畢竟,你之前以身犯險布下的局,可謂天衣無縫,連我都想不到破解的法子。如今就要看你如何自圓其說了。”
杜平飛猛地扭過頭,不再去看她臉上的笑容。
她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要跳上去抓花那張臉。
擔憂地看了眼蕭遙,她便抬步走出去。
身后,謝風華及時地送上一句話,“皇后娘娘,動作可要快點啊!我在這里等你的消息,什么時候完事,我就什么時候給蕭遙解穴。你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蕭遙憋這么久吧?”
杜平飛狠狠踉蹌了下,幾乎是扶著門框走出去的。
見狀,謝風華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回頭看了眼蕭遙,語帶嘲諷道:“真是看不出來啊!皇后娘娘居然還能為了你,接受了我的威脅。也不枉費你這般情深義重忠誠以待了!”
蕭遙痛苦地閉上了眼。
他聾了,聽不見這個謝二小姐的話。
不久之后,大理寺便升堂審理了兩個案子。
其一便是大理寺牢房失火被毀一案。
據聞當天牢房里驚現狂徒,意圖將大理寺牢房里的人全部屠殺。幸而同被困于牢房的謝二小姐力挽狂瀾,及時將牢房里的犯人轉移至地道中,這才免了一場禍事。
而對那些狂徒的來歷與目的,大理寺卿卻也調查不出來,自然是挨了皇帝的怒罵。
其二便是謝二小姐當眾行刺杜皇后一案。
經過調查,此案的真相也已明朗。那謝二小姐是遭人陷害,平白吃了一頓牢獄之虧,而真正兇手另有其人。謝二小姐無辜受罰,皇后娘娘過意不去,特賜下了一些禮物,以示慰藉。
至于“真正兇手”是為何陷害又如何陷害,謝風華也不關心。
她只需要一個結果。
更何況,有蕭遙在,她并不擔心杜平飛會在這件事上使后招。
得知結果后,謝風華便遵守承諾,放了蕭遙。
一開始,她打的主意便是威嚇杜平飛,并不是真的要將他倆置于死地。殺人雖然不難,難的是如何收拾之后的殘局。
她還不想死,對杜平飛也沒到深惡痛絕非要她死的地步。若是因此而無端葬送了這輩子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死而復生的機會,那她如何對得起她的妹妹映華?
而離開杜府之后,她便去了定遠侯府。長影看到她突然登門,似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連忙帶她去了書房。
元旻舟看到她過來,也是吃了一驚,連忙起身迎接,開門見山地問道:“皇后那邊,是你動的手腳?”
“嗯。”謝風華也不隱瞞,徑自道,“我去了一趟杜府,將他們恐嚇了一番。他們便乖乖聽話了。”
元旻舟稍感詫異,不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而笑了,“你的膽子倒是挺大,也不擔心杜皇后會記恨上你。”
“你覺得,若是我不出手,她就會放過我了?”謝風華不以為然道。
與杜平飛相識那么多年,明里暗里的交手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謝風華自認對那個女人的性子還是比較了解的。
且不說杜平飛舍得用自己設局陷害,便是后來蕭遙牢中暗殺,便足以說明一個事實——她的存在,已經阻礙到了杜平飛的眼,甚至已經不能活在世上了。
就算此次她不出手威脅恐嚇,恐怕也不會落了個安然無恙的結果。
既然注定了會得罪人,何必又畏手畏腳的呢?
元旻舟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聞言也只道:“你既然有了主意,我也不多說了。只是,杜皇后在此處折了這么多精力,想必不會善罷甘休。你可想好如何應對了?”
謝風華略一思忖,忽然問道:“之前讓你去找的人,可有結果了?”
“嗯?”元旻舟愣了愣,隨之反應過來,搖頭道,“還不曾有消息傳來。若是有結果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那就只能按兵不動了。
謝風華心中頓時有了主意,“目前,謝府眾人仍舊被關在天牢里,形勢并不算太妙。不過,幸好此案由你主導,我暫時也能放下心來。在你的人沒有傳來消息前,我打算繼續待回到天牢里。”
元旻舟想了想,只能贊成。
雖說天牢環境不算好,里里外外都有高手看守著,安全方面自然是不用擔心的。如今,她既與杜皇后對上,那勢必要隨時提防著杜皇后的出招,待在天牢里似乎再合適不過了。
見他沒有異議,謝風華也放下心來。盡管她習慣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不過元旻舟幫了她那么多忙,有些事情還是要知會一下的。
之后,她又問起了元夫人的情況,得知并無大礙后,便也隨元旻舟去看了下關押在暗牢里的萬鵬。長影將此人救下來后,便請了大夫給他醫治,現在被蕭遙重傷的那一箭已經慢慢好轉,想必之后會給杜平飛一個極大的驚喜。
謝風華在侯府待了一陣子,便回了天牢。
天牢中的日子一成不變,而元旻舟似乎擔心她無聊多想,便送來了一些話本和冊子。她躺在稻草堆上無聊地翻著元旻舟送來的那些冊子,看完在腦海里將亂糟糟的思緒過了一遍又一遍。
話本上記錄的是天上京這些年發生的“奇聞異事”,她無聊了便將其當成故事來看。而冊子上寫的則是天上京各權貴世家的基本情況,對她這個常年待在邊關的人來說,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天,她恰好翻到謝正云任職工部侍郎時所做的事,在看到其中一條時,猛地從稻草堆上坐起來,二話不說就朝對面謝正云的牢房走過去,隔著鐵欄沉聲問道:“二叔,我有個事,想要問你。”
謝正云鮮少見到她這般冷肅的神色,心中不禁咯噔一聲,挪了過去,許久不說話,他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問道:“二丫頭,你要問什么事?”
“這里是怎么回事兒?”謝風華將手中的冊子舉到他面前,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某一行字,不解道,“這冊子上記載著,前年您在墨城興修水渠時,還額外修了一條輔渠,這是為什么?又是做什么用的?”
謝正云聽到這個,神色也放松了下來,不甚在意道:“這個是有原因的。你也知道,墨城乃梁朝與西虜國的邊界之城,常年受到西虜蠻夷的騷擾,百姓生計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莊稼缺水難以種植。我奉命前去墨城修筑此渠,為的便是解決百姓的莊稼種植難題。”
“可你不是修筑了主渠了嗎?這輔渠又是有什么用處?”早年,謝風華的確聽說過墨城百姓耕作艱難之事。
當時的情況已太久遠,她也記得不是太清楚了,可卻從來沒聽過,謝正云還修筑了輔渠之事。
這其中,難道還有什么不為她所知的?
這時,謝正云又繼續道:“你可能不知道,墨城地勢特殊,所修筑的主渠上游水量并不算太充沛,怕就怕只能解掉眼前的燃眉之急,卻不能徹底根除墨城百姓的缺水之難。為了長遠之計,當時的工部尚書便想了個法子,在那條主渠之下,又另外挖造了一條輔渠,以備不時之需。而那輔渠本是一條地道,前部用重達千斤的巨石封存著,岸上用機關控制。若是主渠水量充足,這條輔渠便也不會被啟用。可一旦水量不足,封存輔渠的巨石機關便會被打開,輔渠將會引御冥河之水入墨城,借以灌溉沿岸莊稼。”
“等等!你說輔渠所引的是御冥河之水?”謝風華的眉頭頓時皺得緊緊的。
她記得,御冥河是一條特殊的河流。特殊的地方在于,這是梁朝唯一一條貫穿了本朝邊城與敵國邊城的天然河道。
當初墨城交戰時,她與西虜敵軍首領曾經動過這條河的念頭,可最后都沒能成功。因為這條河上中游的落差極大,水勢湍急,不管是行舟還是水下暗渡,想要完全通過整條河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御冥河也并不是處處都水流湍急,若是有一條水道,能夠讓暗渡的人半路轉道緩和歇息呢?
就比如,這一條輔渠!
想到這個可能,謝風華心頭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懼感。她自認歷經的風浪不算少,可沒有哪一次會如此刻這般束手無策。
此刻,她只感覺一股冷意自腳底快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穿透骨髓侵入胸膛心肺,將整顆心臟都凍成了冰塊。
直到謝正云大力拍打她的手臂,她才悠悠回神,回神的那一刻猛地抓住謝正云的手,尖叫道;“二叔,你告訴我,這條輔渠的存在,都有誰知道?”
謝正云仍舊有些不明所以,可她的臉色太過凝重肅殺,也令他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當下想了想,便道:“知道的人不少。除了死去的鞏凡超和我,還有當時參與修筑的人。二丫頭,可是哪里不妥?”
謝風華沒有回答他,只是將頭埋進雙膝間,深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一片亂糟糟的。
盡管只是猜測,可她心中很清楚,這種猜測會引發怎樣的軒然大波。
這個時候,她似乎只能祈禱老天開眼了。
可老天似乎并不開眼。
就在當天晚上,天牢里來了一隊御林軍,將謝正云帶了出去。謝風華問起他的去向,卻沒人回答她。而她的行動也受到了限制,再不能跟以前一樣,在天牢里四處走動。
而天牢里的守衛也突然增多,不時在各處牢房里巡邏走動著。
一股死寂的氣息頓時籠罩在了天牢里,每個人心頭像是壓著大石頭般,快要喘不過氣來。
當晚,謝正云并沒有回天牢。
謝風華頭一次感到如此不安,而元旻舟也沒有再來天牢,她也找不到任何往外傳遞消息的途徑。
直到第二天傍晚,天牢里迎來了一個人,謝風華才終于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來人卻是杜平飛。
許是為了低調從事,今天她穿了條淺藍的簡單長裙,外罩一件蓮青色披風,所過之處,守衛們無不躬身行禮,端的好氣派。
她自通道盡頭走來,下巴微微抬起,在看到謝風華時,那眸光里極快地閃過一絲得意,隨之命人打開牢門,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嘖嘖嘆道:“喲,這不是早前威風凜凜的謝二小姐么?怎么落到了如此地步了?瞧這地上鋪著的都是什么東西?看著不僅骯臟,還無比粗糙呢,也不怕硌了謝二小姐細皮嫩肉的皮膚啊?”
似是想到了什么,杜平飛又抿唇笑了起來,鄙夷道:“本宮倒是忘記了,謝二小姐喜歡舞刀弄劍,是個實打實的粗人,想必皮糙肉厚,也不會在意這點細節的。”
謝風華冷冷勾唇,一把將她扯到地上,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冷笑道:“皇后娘娘來此體察民情,又怎能光看著呢?好歹也要知道這天牢里的地面好不好坐,對吧?”
月荷見狀欲要上前,卻被謝風華一腳踢了出去。
只聽哐啷一聲,牢門被她從里面鎖上,她轉過身,一只手壓在了杜平飛的肩頭,指著地面道:“哎呀,皇后娘娘,您可別亂動啊!不然這螞蟻要鉆到您裙子里面了……”
“啊啊啊謝映華,你放肆!你快放開本宮!”
“……娘娘,都說了不要動了。再動就更慘了。看,這里還有蟑螂,它似乎很喜歡娘娘身上的味道呢,請讓臣女為您趕走它……啊它怎么鉆到娘娘的袖子里了……糟了,娘娘,臣女不小心把它推到袖子深處了……”
“謝映華你找死你快放開本宮本宮要跟你拼命……”
“拼命啊?我好怕啊!”謝風華咧了咧嘴,一口白牙森然怖人,忽然就松開了手,懶洋洋地靠在墻壁上,看著杜平飛失去端莊典雅地抖動著身上的衣裳,忽而嗤笑,“沒腦子的女人啊,還真是好騙!”
杜平飛驀地停住手中的動作,陰惻惻地看向她,從齒縫里擠出三個字,“謝!映!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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