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鏡:與子成雙_第072章覬覦我的夫君?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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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長柯走進門時,看到的就是元旻舟站在窗前發呆的模樣。他踟躕了下,卻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
彼時,元旻舟仍沉浸在那一聲如夢似幻的囈語當中,察覺到他走來,這才緩緩轉過頭,向來溫潤如玉的面龐上滿是復雜難辨的神色,甚至比以往更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微微側身,雙眸像是蒙上了一層沙霧,眸底的情緒教人無法看得真切。
可饒是如此,竇長柯還是感到一股冷冽威勢撲面而來,以為他還惦記著自己之前的渾話,不禁心頭一緊,試探地問道:“侯爺,你找我來,可是有何要事?”
元旻舟沖他點點頭,說道:“找你過來,想要跟你確定幾件事。”
“什么事?”竇長柯不禁好奇道。
元旻舟思忖片刻,才道:“我記得,你跟在謝元帥身邊的時間也不短,想必對她也很熟悉吧?”
竇長柯怔住,沒想到他會問起這個,很快就道:“那是必須熟悉的。不過,侯爺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可是有人要對老大不利?”
提到這個,他滿身的吊兒郎當頓時收了起來,就跟被觸碰的刺猬般,只要元旻冬點頭說是,他就要將那些人碎尸萬段。
“沒有的事,你也別太緊張。”元旻舟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眸光深沉似海,卻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映華與謝元帥既是親姐妹,在很多地方肯定是有共通之處的……”
竇長柯頓時哦了一聲,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湊過去,神秘兮兮道:“侯爺,你打算去討少夫人歡心,卻不知該如何下手。所以才來問我,對不對?你放心,你找我就對了,我肯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元旻舟沒想到他的思緒會如此跳脫,一時間,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糾結之色。好在竇長柯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他也不需再交代什么,便也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在你看來,她們有何相同之處?”
豈料,竇長柯臉上卻露出不贊同的神色,說道:“侯爺,此言差矣。您應該問的是,她倆之間有多少不同之處。”
元旻舟心中一動,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什么。這樣的念頭,不是第一次出現,可此次像是得到了竇長柯的印證般,清晰又堅定。
他遲疑了下,繼而道:“你是說,她倆之間存在著很多相似之處?”
竇長柯點點頭,也來不及去思考他這么問的用意,而是將所知道的細節和心中的疑惑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那些太過相似的細節,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若是不趁此機會說出來,他擔心自己會被折磨得瘋掉。
這個時候,他需要有這么個人來告訴他,這些猜想并非巧合,也不是他疑神疑鬼,而是真的存在著某些不為他所知的東西。
說完之后,他抬眸看向元旻舟,眼神里帶了些連他都沒察覺的期待和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侯爺,你聽完了,可有什么感受?”
元旻舟說不出是什么感受。
他既然向竇長柯問起這些事,心中便是存了疑惑。可在聽完這些事后,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到底是怎樣的巧合,才能讓兩個人擁有那么多的相似?這其中,是否又會存在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無法確定,可在對上竇長柯灼灼目光時,也無法掩飾心頭的疑惑,“根據你說的事情來看,這些相似之處卻也太多了吧?你覺得,映華受到謝元帥影響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好說。”竇長柯斂起心神,將思緒在腦海里走了一圈,才道,“我只知道,老大經常與少夫人互通書信。若是老大在書信中指點了少夫人,似乎也說得過去?”
元旻舟卻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以往對她的言行舉止感到奇怪時,謝映華是怎么回答的?
——我姐教的?
這當真是謝風華教的,還是她的掩飾?
可她在掩飾什么?
過往種種在腦海里飛快閃過,他想要抓住什么,卻沮喪地發現抓不到。眼前是云遮霧繞的人間,他獨自一人置身其中,什么都看不真切。
竇長柯徑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喃喃道:“會不會有人刻意模仿了老大的言行舉止,從而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他剛說完,就反駁了自己的話,“不,應該不可能。言行舉止可以模仿,可精神氣韻卻是不能的。而且,我看少夫人也不是心懷惡心的人,應該也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我否定中,他感覺腦袋都要炸了,忍不住叫了出來,“所以,這到底是為什么啊?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為何會有那么多相似之處?就算是巧合,也有點說不出去吧?”
元旻舟同樣一籌莫展,聞言只道:“或許,只是你我想多了。就算不是巧合,也不能說明什么吧?”
竇長柯本來已經有些動搖了,可被他這么一說,卻又不甘心將此事掠過,不死心地繼續追問,“侯爺,兩個不同身份的人,做著差不多的事情,有著差不多的性格,這難道不能說明什么嗎?”
“你想要從我這里求證什么?”元旻舟一下子就道出了他的目的,沉聲道,“你應該清楚,謝風華已經從這世上消失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活過來的。就算她倆真的存在那么多的相似之處,也不能以為那是同一個人。”
竇長柯自然清楚這個道理。正因為清楚,他才會這么猶豫不決。
相比而言,元旻舟就顯得理智很多。盡管他很希望謝風華還活在世上,可當初是他親自收殮了她的遺體,再如何希望,也不過是空想。
一片沉默中,竇長柯突然抬頭看他,神色里帶了幾分詭異的期待,“侯爺,有沒有可能是,老大借尸還魂了?”
元旻舟一怔,待意識到他說了什么,向來穩如泰山的人突然怒喝:“胡扯!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你怎么能拿出來說?若是讓人知道了,你可想過會有什么后果?”
竇長柯縮了縮脖子,沒有再說話。
元旻舟見狀,心里也生出了煩躁之心,連忙擺擺手,沖他道:“你先回去吧。此等荒謬之事,以后不要再提起了。”
“好。那我走了。”竇長柯默了默,轉身離開。
思來想去,元旻舟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便也只能暫時擱下。他走回房間,仔細查看了下床上那人的傷勢。確認無礙后,他便坐在床前,想起竇長柯剛才所說的話來。
其實,不光是竇長柯,就是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湊近過去,仔仔細細地觀察著眼前這張臉,最后卻也一無所獲。
過了一會兒,長影來向他稟報,說是北冥國的議和使臣已經進城,竇鐘特意來請他過去,共同商議議和之事。
元旻舟也只能暫時放下其他的心思,隨竇鐘去了城守府。
在此次戰事中,梁朝占據了絕對的掌控地位。
而北冥國作為主動提出議和的一方,在姿態上就擺出了十足十的誠意和看重。此次參與議和的北冥使臣多達二十幾人,并且還帶來了好幾份大禮,大有當場簽下議和協議的架勢。
元旻舟帶著人到達城守府時,得到了北冥使臣的熱烈歡迎。他也不甚在意,而是就議和一事提出了相關的看法和條件。此次會面,只是為了探一探北冥議和的深淺虛實,他也沒指望能一次性就談下來。
而北冥國的使臣中,大部分以端陽長公主明天香馬首是瞻。
雙方作了簡單的交涉,直到各自回府時,也不提及釋放明天緒之事。
當晚,元旻舟傳信給云州的趙沛,稟明了議和之事。
出乎意料的是,趙沛的旨意來得非常快,其上所書不外乎同意這一次的議和,并且讓元旻舟將北冥國的使臣帶往云州,之后再商討回京事宜。
既是圣旨,元旻舟也不能耽擱,當天就告知給北冥的使臣,并定下回云州的日子,也就是兩日后。
而端陽長公主突然提議,在這兩日內,由北冥使臣來舉辦一場狩獵,借以緩和下雙方的關系,并且為之前的冒犯舉動誠摯道歉。
元旻舟不想去,卻不得不去。沒修書給趙沛前,他不必將北冥人放在眼里;可現在已經確定了議和之事,便是為了促進這個結果,他也不能怠慢了那些使臣。
此次狩獵,定在了洛城和錦城交界處的一片林場。許是有了云州秋獵的教訓,元旻舟特意命人加大了防守,務必要保證雙方人員的安全。
這日,謝風華終于醒了過來。她緩緩起身,卻發現屋里屋外空無一人,逮到長影一問,才知道在昏睡期間發生了那么多事。
好在她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就連那兩道箭傷也以極快的速度愈合著,讓她不由得感慨洛城中大夫的醫術高明。
長影知道她這想法,暗中翻了個白眼。
為了讓她盡快醒過來,侯爺可是給大夫下了死命,一定要用最好的藥和藥方。那大夫生怕自己丟了性命,幾乎是早起摸黑地研究藥方。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醫術能不高明么?
由于精神還不錯,謝風華問了狩獵的地點,便出了門。
戰事一停,洛城的大街小巷又熱鬧起來,到處都能看到擺攤賣東西的百姓。一路走過去,謝風華心情也很不錯,這里看看,那里摸摸,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林場的入口。
那里站著不少人,一見到她,連忙走上來打招呼。
謝風華有模有樣地回了過去,正欲走到人群外喘口氣,卻見杜懷紹朝她走過來,說道:“你可終于醒過來了。再不醒來,定遠侯可就不保了。”
謝風華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杜懷紹見狀,驚道:“難道沒人跟你說,這所謂的狩獵,是北冥國端陽長公主為了接近定遠侯才提議的?”
謝風華沒有說話。
她終于知道,為何她要趕過來時,長影的表情那么奇怪。
敢情,這里頭還有別的女人的因素?
她隨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反問道:“尋常的庸脂俗粉,堂堂定遠侯能看得上?”
那語氣里,帶著漫不經心的驕傲和自信。
這下輪到杜懷紹愣住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搖頭道:“是我糊涂了。像你這樣的人,天底下也就那么一個。若是定遠侯不懂得珍惜,那就是他的損失了。”
謝風華只是挑挑眉,不欲在這上面浪費唇舌,轉而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這不是聽憑你的吩咐么?”杜懷紹朝她拱拱手,揶揄道。
“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謝風華舉了舉巴掌,語氣有些危險,“之前,你要我幫你敲開門,卻沒告訴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就算想要出手,那也是沒有任何方向的。”
杜懷紹卻道:“那就要看你肯幫到哪里了。”
“是么?”謝風華打量了他一下,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很懶。既然你不說清楚,那我就隨便將你安排進五城兵馬司了。至于,出人頭地這種事,你自己看著辦。”
杜懷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之后退一步,鞠了個躬,無比感激道:“那我先謝過少夫人的大恩大德了。”
謝風華虛扶了他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你居然就這么點要求了?”
“不然呢?還是你對我、對杜家有什么誤解?”杜懷紹反問回去。
他自然知道謝風華有自己的本事,又有定遠侯這樣強大不倒的后盾,一句話就能幫他搞定很多事情。
可關鍵是,他支配不了這些“本事”。
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所以他也不敢要求太多。再者,以杜家所犯下的罪行來說,就算他能求到一個高起點,也未必就是好事情。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這是杜家全族教給他的道理。
是以,與其一開始就惦記那些不屬于自己的高位,倒不如從最底層開始做起,一步一步地擁有屬于他的權柄。
這很難,但值得去追求。
謝風華眸中狡黠一轉,突然笑道:“孫橫波知道你這么努力么?”
杜懷紹怔愣了下,隨即低下頭,有些無措地擺弄著衣袖。正當謝風華沒忍住,想要出口詢問時,他突然說道:“這跟孫小姐無關。我這么做,單純是為了我自己。”
謝風華哦了一聲,一副“你就編吧反正我都知道是為了誰”的模樣。
杜懷紹卻急了,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急忙解釋道:“我是說真的!我要權勢!僅此而已!”
像是一記重錘錘在心頭,謝風華臉色僵了僵,不確定道:“你說,你要權勢?”
杜懷紹腦子有片刻的空白,一對上那雙明銳澄澈的眼睛,他又連忙回過神來,解釋道:“我想要權勢。但我會自己去爭取。”
“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謝風華突然冷肅了神色,問道。
許是被她這樣深沉的模樣所感染,杜懷紹心頭一緊,下意識就問道:“什么要求?”
“我要你答應我,將來無論走到怎樣的高位,都不許做有損于人,尤其是有害于百姓的事。”謝風華抿了抿唇,眸色深沉道,“我知道,你有野心,也有手段。一旦我給你引路,不久的將來,你應該會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但是,就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杜懷紹不禁苦笑,“元少夫人,你未免把我看得太厲害了。且不說,我身上還背負著杜家的狼狽過去,就是天京官場上也未必會有我的一席之地。你這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
“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謝風華不管那些,堅持問道。
杜懷紹只能點頭,“我答應你。”
謝風華頓時放下心來,站直身子往林場的方向望了望,疑惑道:“這狩獵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杜懷紹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眼神里帶了幾分玩味兒,“半個時辰前。我還看到,定遠侯與那位端陽長公主走的是同一個方向……”
還沒等他說完,謝風華已經奪了一匹馬,沖進了林場里。
自從云州秋狩出事后,她對狩獵這件事,也變得格外敏感。策馬疾馳在林子間,她卻緊緊繃著神經,眸光四處掃視著,希望能在下一刻就發現元旻舟的身影。
而元旻舟原意是進林子轉一圈,再悄無聲息地離開。卻沒想到,明天香始終跟在他的身旁,讓他找不到脫身的機會。
走了一段距離后,明天香的侍衛已經被遣散回去,偌大的林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元旻舟環顧一圈,終于忍不住開口,“長公主為何不去狩獵?這么跟著本侯,難道不無聊?”
“豈會無聊?本宮覺得,跟著侯爺,可比狩獵有趣多了。”明天香微微揚眉,張揚的眉宇間帶著皇室貴女所特有的高傲的驕矜。
元旻舟不禁皺眉,下意識地離她更遠了些,“長公主,還請慎言。”
明天香突然格格笑了出來,“侯爺,何必這么緊張?橫豎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不如來談個交易?”
“本侯不覺得,與長公主有什么好談的。”元旻舟調轉馬頭,就要離開。
卻不想,明天香突然喊道:“定遠侯!做本宮的駙馬,如何?比起那個只會舞刀弄劍不解風情的謝二小姐,本宮會的可就多……啊……”
話還沒說完,她便尖叫出聲。卻見箭雨自四面八方而來,元旻舟大驚,連忙躍動起身子,將明天香推出了箭雨的范圍外。
這時,又有一支箭朝明天香射去,箭尖上發著幽幽藍光,顯然是淬了毒的。她似乎被嚇到了,也忘記了閃躲,看著那箭尖在瞳孔中放大,當場就尖叫出聲,“定遠侯,救本宮!”
“救你個鬼!”一道怒聲自遠處傳來,緊接著人影一閃,長腿一伸,一腳將明天香踹得趴下。寒光一現,一柄軟劍啪地打落射向元旻舟的箭支。
謝風華又撿起一支箭,朝左上方的樹狠狠拋去,卻聽啊的一聲尖叫,一名黑衣人從樹上栽落,她飛身掠去,卻發現已經沒了呼吸。
竟是,被她打下來的瞬間,就被人滅了口?
元旻舟走到她身旁,扳過她的肩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才長舒一口氣道:“還好你沒事……”
謝風華沒說話,目光卻看向他的身后,他一急,連忙解釋,“我跟站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相信你的眼光沒那么差。”謝風華安撫地拍拍他的胳膊,見他神色緊張,便也咧嘴笑了笑,隨即抬步往明天走去。
明天香早已回過神來,看到朝自己走來的高挑女子時,不禁瞇起眼,飛快地打量了下,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端陽長公主就是這么覬覦別人的夫君么?”謝風華唇角一勾,語不驚人死不休。
明天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指了指她,支支吾吾地道:“你……你怎么敢……你要不要臉的?”
“巧了,我也想問,長公主要不要臉的?”謝風華無所畏懼地迎上那雙噴火的眸子,一腳踩在旁邊的石頭上,一手握劍,一手撐膝,語氣涼涼地道,“據我所知,這是長公主提出的狩獵吧?為何長公主撤下了隨身侍衛,還好巧不巧地出了事?”
明天香當即瞇起眼,怒道:“你在懷疑本宮?”
“難道長公主不該懷疑?”謝風華不禁反問道。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懷疑,她平常都有意收斂起身上的氣息。此刻卻突然不再遮掩,這周身上下威勢立現,眉宇間透著一股張揚之氣。
若說明天香的張揚源自于她浸染多年的皇室貴氣,那么謝風華的張揚里更多的是來自于時間和閱歷的積淀,透著凌厲的寒意,舉目之間,鋒芒暗藏。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元旻舟已經帶人將四處查看了一遍,將那黑衣人的尸體丟到兩人腳下,又抓來一把斷箭,冷聲道:“這人是北冥人。這些箭是北冥皇室禁軍所用。”
明天香身子劇烈地晃了晃,剎那間,臉上血色褪盡。
謝風華卻欺身逼近,齜牙一笑,道:“長公主,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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