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風馳電掣臨風揚③_盛唐絕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25章·風馳電掣臨風揚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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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上至李顯下至周圍眾權貴,都是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就連李隆基本人都是如此。
他能力如何,自己當然清楚,阿耶所說的并不夸張,他震驚的是,他的阿耶竟也會說出這樣張揚的話來,還說得那般胸有成竹。他一直以為,這些年來,阿耶是很少關注到自己的,可現在看來,阿耶對自己的了解,比他想得要深多了。
心神不禁微微震動,他一時什么都說不出口。忽覺肩膀一暖,他轉頭看去,大哥已經走到自己身邊,正輕扶著自己的肩膀,溫和微笑。
李顯也許久不曾聽李旦如此恣意的言語,不覺對李隆基另眼相看。這時,老實的楊慎交也站出來道:“相王所言甚是,臣每每與臨淄王擊鞠,總是甘拜下風,圣人若不信,還可問武家二郎。”
李顯便轉頭看向武延秀,見武延秀在李裹兒的注視之下,仍是點了點頭,才終于信了這件事,便著令李隆基上場充為先鋒。可惜再加上毛遂自薦的虢王李邕,也才四人,李顯暗忖,不如讓方才退下場來的球手們其中六個,出來充充場面?
卻聽李隆基道:“啟圣人,兩位駙馬已是擊鞠佼佼者,虢王出手更是如虎添翼。此場比賽至關重要,大唐球手在精不在多。”
“三郎的意思是……”
“有四人,便足夠了。”李隆基說著與楊慎交、武延秀和李邕相視一眼,淺淺地勾起唇角。
李顯見李隆基比李旦還要胸有成竹,不禁大喜:“三郎真乃我大唐好男兒!”
李隆基一副慚愧的模樣:“擊鞠終究不過玩樂,侄兒平日里不學無術,若是其他便比不得他人了。侄兒也沒有想到,雖只是玩樂,竟也有一日能為大唐爭光。侄兒三生有幸,定不負圣人所望。”
李隆基等人隨即下場換衣。臨走之前,李旦走到了李隆基身邊,低低地說了一句:“只許勝,不許敗。”
李隆基怔了一下,朗然地笑起來:“謹遵阿耶之命。”
兩刻過后,第二場比賽繼續。
見大唐原來的球手一個都沒上場,反倒是四個貴族郎君換上了那一身墨綠色的翻領緊衣,吐蕃使臣與球手們都頗感意外。
尚贊咄道:“大唐皇帝陛下,不如……臣也叫下來六個人吧。”
李顯揚聲道:“使臣不必客氣,他們四個小子最是輕狂,讓使臣的球手們挫挫他們的銳氣,未嘗不可。”
李邕笑道:“圣人說的正是!便教我四人領教一下吐蕃的球技,也好讓我們長長見識!”
方才長的見識還不夠多么?尚贊咄腹誹著,口中卻道:“既如此,臣恭敬不如從命。”
場上的十位吐蕃球員不禁愈發輕視——方才十個人都打不過,現下四個人反倒能打過了?笑話!
只見眼前的四個貴族球手依然束著墨色幞頭,系著帶玉的抹額,手里拿的還是中看不中用的獸皮月杖,唯獨那一水的棗紅色突厥大馬之中,有一匹換成了通體雪白的良駒——聽說那是臨淄王最寵愛的坐騎,名喚“照夜白”。
嗯,這匹白馬選得不錯,這又白又嫩的臨淄王倒還有些眼光。就是不知在這馬球場上,這些平日里養尊處優慣了的郎君們是否還能應付得來,別不過一會兒就累趴下了。看看那位武駙馬,長得跟個女人似的,估計最早累下場的就是他。
吐蕃的球手們也算一語成讖,只是武延秀雖是最早下場,卻并非是因為勞累,而是在他截下球,即將射門的時候,他的坐騎忽然發起狂來,竟直接將他掀了下去!
性格有些暴烈的李邕不禁怒道:“你們……”卻立時被李隆基橫杖一攔。
李隆基當然知道李邕看到了什么,他也看到了,可是此時說出來毫無用處。他雖什么都不說,看向吐蕃球手的目光卻沉了幾分,唇邊的弧度也咧開了幾分,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李隆業老遠看到,心中不覺一個激靈——不好,三哥怒了!剛才到底是怎么了?武延秀的球跑得好好的,幾個吐蕃的球手也都成功地越了過去,怎么那馬忽然就狂躁起來了?三哥這樣生氣……難不成是吐蕃搞了黑手?!
李隆業立即轉頭看向尚贊咄,卻見人家臉上也滿是意外,眉心微蹙著,心下更是疑惑。他想了想,悄悄地湊到大哥身邊,低聲道:“大哥,你剛剛看到了嗎?”
李成器一臉淡然:“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吐蕃球手的兩只袖口,各圍了一圈灰色的毛,如果我猜的不錯,那應該是狼毛,還是剛死不久的狼毛。”
李隆業立即明白了。方才武延秀越過他們的時候,距離極近,必是吐蕃球手經過之時,狼毛的味道讓武延秀的坐騎聞到了,一時驚懼這才發狂。可是……“他們吐蕃的馬怎么沒有反應?”
“聞慣了唄。”李隆范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
李隆業又問:“那之前咱們大唐的馬怎么也沒反應?”
“你忘了方才圣人下令休息,兩邊人馬都換了衣服么?”李成器一邊說,一邊沖場內的李隆基安撫頷首,“圣人從未打斷過比賽進行,第二場比賽也才剛進行沒多久,這時候說要休息,吐蕃怎會不明圣人想要做什么?第一場比賽對他們來說,只是嘗試,若非圣人臨時有變,他們本也不想用上這一招。眼下他們心里大抵也是無奈的吧。”
李隆業咕噥道:“大哥你怎么還為他們說話……”
李成器輕嘆一聲:“看尚贊咄的神情就知道了,此事,他事先并不知曉,此刻卻不得不任由其發生,還什么都說不得,也做不了。他心中是什么感受,同是吐蕃習性的男子,只怕也弱不了多少。”
李隆業冷哼一聲:“即便如此,這……也可以?!”
“沒什么不可以的。”李成器淡淡道,“怪只怪咱們的馬兒安逸了太久,早不知面對猛獸之時,該如何是好了。”
李隆范也頗感無奈道:“這種事,即便揭發了,吐蕃也承認了,又能怎么樣?同樣是狼毛,人家吐蕃的馬就好好的,大唐又能說什么?”
見武延秀若不是躲得快,險些被馬踏死,李裹兒大驚失色,喝令眾宦官去救。待武延秀被抬下場,她又覺得十分丟臉,便扭過身子不去看他。直到聽見武延秀壓抑的呻吟,她才不禁心軟。想當初,他是個多么綿軟柔弱的少年啊,如今卻屏棄了所有的習慣,努力讓自己像個男子一般,堅強起來,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喜歡……她終是頓足一嘆,陪伴武延秀離開了這里。
第二場比賽至此,大唐比吐蕃為九比九。
楊慎交和李邕一左一右跟在李隆基身邊,面色有些沉重。李邕還氣著,楊慎交便道:“三郎看現下該如何是好?”他和李邕騎的還是自小在大唐被飼養長大的突厥種馬,若沖到吐蕃球手面前,估計和武延秀的結果沒什么差別。
李隆基笑道:“每匹馬的性子都是不一樣的,反應也會不一樣,方才你們挑選坐騎的時候,為什么挑了這兩匹?還不是因為脾性相投么?”
李邕道:“三郎的意思是,該怎么打還怎么打?”
李隆基頷首道:“總之,一切還有我呢。”
楊慎交和李邕都是重重地一點頭,便在對方發球之后,一同沖了上去,立時便與對方的十人十騎糾纏在一起。十數支月杖似一株株青松樹苗,在勁風之中不停揮舞,為的只是那五彩斑斕的藤球。過了一會兒,楊慎交和李邕的坐騎果真有些不安,楊慎交的還好,不過是浮躁了一些,卻沒有太大的反應,李邕的就了不得了,直接掀起前蹄朝身邊吐蕃的人馬踢了過去!
李邕一臉驚訝和為難,連忙松開韁繩,只敢握緊馬鞍,來證明這是坐騎的本能反應,跟他可沒有任何關系——馬球場上,不論是用馬還是用月杖,傷及對方球手,都是犯規的。
吐蕃對此也無話可說,只得自顧自地先躲開再說。這一躲便留出了好大的空隙,楊慎交當機立斷,一杖過去,登時截下了藤球,并擊出了眾人的包圍,恰恰被經過的李隆基接住。李隆基便趁著吐蕃球手們反應不及,馳騁著一路順利,將藤球送入了吐蕃的球門里!
至此大唐和吐蕃各贏一局,一刻之后,第三場拉開了帷幕。吐蕃球手這才反應過來,一直以來看似毫無作為的李隆基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不覺對李隆基防范了許多。他們在楊慎交和李邕處各分了兩人,剩下的六人則都對上了李隆基。
李隆基見此朗朗一笑:“不知吐蕃的兄弟可曾聽過,我大唐還有一句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吐蕃球手的頭領心頭一凜,瞥了一眼袖口的灰毛,道:“臨淄王這是何意?”
李隆基道:“貴使放心,此事三郎方才便已做完了。方才第二場,因貴使十人皆已打過一場,體力有損,我大唐才只出我等四人,以求公平。眼下也請貴使公平一些,我大唐場上如今只剩三人,貴使還要如此……才能獲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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