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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絕唱-【第20章·自毀長城遭罷相】(1)
更新時間:2026-02-07  作者: 蔚微藍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蔚微藍 | 盛唐絕唱 | 蔚微藍 | 盛唐絕唱 
正文如下:
盛唐絕唱_第20章·自毀長城遭罷相(1)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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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乾曜忙解釋道:“一則,臣自知不如姚相公能干;二則,姚相公的病已有了很大好轉;三則……不然臣也要日日去問詢姚相公,不如讓姚相公親自來,也節省了圣人的時間。”

聽源乾曜這么一說,李隆基就覺得很有道理了,但因擔心姚崇身體,仍有幾分猶豫,便聽蕭江沅道:“方才來人報,說姚相公的病確已大好,目前已無傳染之虞,再休養一段時日便可。源相公所請,著實可行。況且姚相公官居中書令,在長安卻只能客居寺院,說出去多少不大好聽,而四方館乃大家所有,多用以接待外國來使,既離宮城近了不少,屋舍也多,足以供姚相公居住了。”

李隆基這才同意,當即下令。不過兩日,姚崇剛搬到四方館,李隆基就帶著蕭江沅去探望了,弄得姚崇受寵若驚,一時頗有些手忙腳亂。

李隆基大手一揮,免了所有繁文縟節,還親自扶姚崇安頓于榻上,便見姚崇低著頭道:“老臣慚愧,何以能居于四方館中,圣人此舉當真不可行,折煞老臣了。”

李隆基不以為然道:“設四方館,本也是為了部分官員辦公,我請姚公居住于此,那也是為了國家公務,有什么不可行的?再者說,若非有法度拘著,我恨不得讓姚公直接住到宮里來,區區一個四方館算什么?”

這話說得可重了。姚崇知道天子倚重自己,但沒想到自己在天子心目中的地位竟這般重要,不由得老懷安慰,感激涕零。古往今來,哪個臣子不期盼君明臣賢,親密無間?這真是君臣之間最理想的狀態了。當年則天皇后在時,唯狄閣老才有這樣的待遇,如今也輪到他了。

感動之余,他不禁得意了幾分,更加期待病愈之后,重返政事堂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叫趙誨的小吏出事了。

姚崇在中書省,時常依賴兩個副手,一個是中書舍人齊瀚,另一個便是中書主書趙誨。齊瀚是官,又與姚崇志趣相投,既說得上話,也交得了心;而趙誨是吏,主要負責的是把姚崇的政令變成文字,傳達下去,純是工作上的下屬。

但趙誨這個人十分機靈,能極快地領會到姚崇的意思,故而姚崇十分重用他。而正因姚崇對趙誨的這份重用,讓他這個小吏身價倍增。諸多胡商不明就里,以為憑趙誨就能搭上姚崇,進而給自己謀求好處,給他送了不少珠寶財物。

最后一次,恰巧被跟隨師父出宮的靜忠碰到了。

靜忠自從出了掖庭,恢復了正常規律的飲食開始,身體就迅速成長起來,尤其在這一年,個子已經和蕭江沅一般高了。宮里宦官份內的布料所做成的衣服,已經遠遠趕不及靜忠的長大,故而蕭江沅今日正好休沐,就帶靜忠來到西市,買些衣料,順便見見世面。

蕭江沅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好一個師父,也是聽義兄楊思勖說,像他們那些做義父的,如果沒有交好的宮人,就會親自給義子做衣服,以全父子恩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蕭江沅想,師父和義父之間,差別應該不大。

其實宮中也有一些不僅不疼愛義子,還讓義子伺候自己的宦官,不過都讓蕭江沅和楊思勖管制了。

這是靜忠第一次來到西市,便被這繁華繚亂了雙眼。而就在那繽紛繚亂當中,他發現了一個眼熟的面孔——那不是總跟在姚崇身邊的趙誨么?他面前那個好像是胡人,穿得那般好,應該就是師父說過的胡商。那胡人還遞給了趙誨一個包裹,看起來沉甸甸的……

靜忠本來只是好奇又好玩,就悄然走到趙誨身邊,假裝無意間碰到,將包裹扯落在地。可當他看到包裹打開之后,熠熠生輝的珍珠寶石裸露出來,折射著日光,閃花人眼時,他立即就嗅到了一股大事的味道,當機立斷,把蕭江沅喚了過來。

趙誨看到靜忠的時候,還想不起來此人在哪里見過,待見到蕭江沅,膝蓋就忍不住一軟,險些跪了下來。靜忠輕笑一聲,伸手將趙誨擒住,道:“師父,此人該如何處置?”

蕭江沅淡淡地道:“直接交付大理寺。”

若只是貪污納賄,跟姚崇又沒有直接關系,李隆基知道之后,是不會這般生氣的。可偏偏在六個月前,選官之際,李隆基收到了數封彈劾姚崇之子的奏疏。那時姚崇正忙著滅蝗,李隆基雖心有不滿,卻不太好意思開口,也心疼老臣疲累,故而壓下未動。奏疏所彈劾之事不是別的,正是從前魏知古告發過的結黨營私,不同的是,從前姚崇之子官位不高,需要攀附他人,此次他們已是四品官員,輪到別人來攀附他們了。

結黨營私向來為帝王所不容,李隆基有許多前車之鑒,深知其害,便更不能例外。姚崇教子不善,其子惡劣名聲在外,他的名聲便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如今更好,連他手底下的小吏都敢受賄,錢數還不少,還不是承了姚崇的看重才敢如此?而趙誨受賄的那些錢,有沒有進過姚崇的口袋,尚不得而知,這樣便不僅僅是貪污納賄那么簡單了。

一旦跟結黨靠上邊,李隆基便再不能包庇了。姚崇的兒子,李隆基可以先不處理,但是趙誨,李隆基絕不放過:“就當是對姚公的一次敲打吧,身為宰相,也不能太過分了。”

那些彈劾姚崇之子的奏疏被蕭江沅整理到一處,已能堆成一座小山。蕭江沅不禁嘆道:“大家是擔心相權會越過皇權去?”

“我相信姚公,但我不相信權力,便無法做到不擔心。”李隆基無奈地搖了搖頭,“因為我是皇帝。姚公此次若是能明白我的意思,那么皆大歡喜,若他不能……”

聽李隆基聲音漸低,最后竟干脆緘口,其寓意之深讓蕭江沅不敢相信:“難不成……大家還能罷相?”

見李隆基聞言緩緩看向了自己,那眸波中意蘊深沉,似在反問,又像在責備,蕭江沅不禁渾身一凜——不會吧,難不成為了此事,她家阿郎便真動了罷相的念頭?那宰相還不是別人,而是對他和大唐意義重大,他尊之敬之的姚崇?

蕭江沅卻并不擔心姚崇,那老丈那般深諳政道,定不會違背她家阿郎的意思。

然而這一次,她想錯了。

待大理寺調查完畢,證據確鑿之后,李隆基斷然下令處死趙誨之時,眾臣無不稱快,唯獨姚崇上書一封,說趙誨罪不至死,請李隆基從輕處罰。

李隆基看完奏疏,面色沉如寒冰。蕭江沅對此也始料未及,更十分不解。

李隆基從蕭江沅的臉上看出了她心中的疑問,便道:“何為黨爭?”

蕭江沅想了想,道:“朝中黨派之爭。”

“那何為黨派?”

蕭江沅立即明白了過來:“所謂黨派,乃是由數人組成。其黨之首必有庇佑其朋黨的能力,才能讓那些朋黨安心地隨他黨爭。姚相公此番便是在行使這樣的能力,可是……他能這樣做,難道真是沒明白大家的想法?”

“不,他明白。”為了讓姚崇明白,李隆基還特意將有人彈劾姚崇之子結黨一事,放了消息出去。

“他既明白,為何還要這樣做?”

“因為跟結黨比起來,貪污受賄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我連他兒子都沒動,他便覺得他在我心中的地位重要而不可撼動,他現在已經吃定我會依從他的意思了。”李隆基有些哭笑不得,“即便如此,我還是敬他,愛他。他之于大唐,之于我,確是無可替代,無出其右。只可惜眼下已經是皇權與相權之爭了,我不能讓步,皇權必須至高無上獨一無二,其他任何權力,都不能左右它!”

蕭江沅已經知道姚崇的結局了,卻仍忍不住想問:“那大家打算怎么做?”

李隆基想了想,終是釋懷了此番姚崇帶給他的不悅,笑道:“姚公始終是姚公,此番的過錯也都并非他本人犯下。我與他君臣一場,自然要給彼此都留些顏面,便如夫妻一般,好聚好散。且姚公的智慧遠不止于此,日后若有什么不好處理的,我還要繼續請教他呢。”

蕭江沅仍有所不解和不忍:“……只能這樣么?”

“你覺得我太沖動了?”李隆基輕笑了一聲,“我身為皇帝,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無不深思熟慮。宰相乃百官之首,拜相、罷相都不是輕易便能為的,我怎會僅憑此事,就能下定這樣的決心?”

“還有其他的原因?”

“當然。”李隆基剛要說,眼珠倏地一轉,話風便一轉,“你想知道?”

“……”蕭江沅不禁暗自翻了個白眼。

李隆基指了指御案上的茶杯:“空了。”

蕭江沅一臉標準的微笑,徐徐為李隆基續了滿滿一杯熱茶,雙手奉上,舉案齊眉:“請大家用茶。”

李隆基滿意地接過茶杯,頷首道:“將軍態度如此誠懇,我必當好好為將軍答疑解惑——請坐。”

說完,李隆基伸手,沖自己身邊的位置請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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