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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絕唱-【第二章·宛轉蛾眉能幾時】(1)
更新時間:2026-02-07  作者: 蔚微藍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都市 | 青春都市 | 蔚微藍 | 盛唐絕唱 | 蔚微藍 | 盛唐絕唱 
正文如下:
第二章·宛轉蛾眉能幾時(1)_盛唐絕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章·宛轉蛾眉能幾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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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最終還是寬恕了張說的罪過,將他從牢獄里放了出來。

他的確心軟了,不僅僅是蕭江沅的緣故,也因為張說曾經做過他的老師,就算張說做錯了許多事,可他和他之間,總還有幾分恩情在。

更何況還有泰山頂上意氣相投間的一番盟誓。

李隆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在泰山之巔俯瞰天下的那一刻。那一刻讓他標榜史冊,成為寥寥可數的千古一帝之一,而這是張說帶給他的榮耀。只要他想起封禪,便會想起張說。

——可他本來沒想放得這樣早。

這都要怪蕭江沅,擅自把張說的兄長放入殿來,讓他有機會當著眾人的面,割耳代罪!

“你現在滿意了?”

當夜深人靜,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李隆基才突然開口,語氣里帶有明顯的不服氣,更多的則是難以捉摸的低落和沉寂。

“這是大家重情,與臣無關。”蕭江沅怔了一下,卻仍是清醒地答道,“大家不覺得,對于張相公來說,這是更恰當的責罰么?”

“你是說曾幾何時,張嘉貞兄弟落入張說手中之時是何等倒霉,如今這便算一報還一報?”

“攻心為上,大家果然圣明。”

“少來。”李隆基冷哼一聲,“我雖然放了張說,還讓他一切如舊,但這宰相,他是決計不能再當了。為防有人效仿,他兄長我也是要罰的。”

這就不在蕭江沅的求情范圍里了。她得償所愿,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心:“大家仁慈。”

李隆基仍是一副別扭的模樣,卻總忍不住往蕭江沅這兒看,時而撇嘴時而皺眉。不知過了多久,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隨即站起身。

“該安寢了,大家這是要去哪兒?”蕭江沅正在為李隆基的床榻熏安神香,見李隆基動作迅捷而突兀,忙問道。

“擺駕,我要去月娘那兒。”

蕭江沅只微愣了一瞬,便反應過來,起身喚靜忠和邊令誠入內,先讓邊令誠去通知武賢妃,又令靜忠為李隆基引路:“夜深路暗,務必照顧好大家。”

李隆基俊眉一挑:“你不隨我一同去?”

蕭江沅笑道:“今晚本不是臣值夜,且臣還有些政務上的事沒做完,事關大家信任,臣不敢怠慢。”

待李隆基不予置否地離開之后,蕭江沅臉上的笑意才逐漸褪去。

對于自己的反應,她十分困惑。她只是他的臣子,本不該如此啊……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在她沉沉的心底,她的身份,終究有了根本上的轉換?

若在從前,她是決然不肯的,可是今夜,想到李隆基的別扭和小心翼翼,她竟開始不排斥了。她甚至有點享受這種酸澀與甜蜜,這是她人生里從未有過的天地。

她是不是……應該嘗試相信他一次?

——當然,是在不妨礙她繼續做宦官的情況下。

張說的事情并沒有因為李隆基的寬宏大量而就此結束。

蕭江沅從張說被放出的第二天開始,就發現群臣的上表中多了不少指責張說的內容,就連張說從前的一些政令,也被雞蛋里挑骨頭了。她起初以為是正常現象,畢竟李隆基雖罷了張說的相位,但也裸地偏袒了他,朝臣有所不服也屬應當,可沒過幾日,她又在朝臣的奏表中發現了一些與指責張說針鋒相對的內容,更有甚者明明白白地劍指宇文融和崔隱甫,說他倆為官不正,以公謀私。

她不禁搖頭失笑,隨即從辯論兩方各挑了幾卷文筆直白或辛辣的,打算呈給李隆基去看。可當蕭江沅踏足殿內的時候,卻沒有看到李隆基的身影。

靜忠一眼便知師父的意思,忙走了過來,低聲道:“大家去武賢妃那兒了。”

蕭江沅眉心微蹙:“又在武賢妃那兒?”

靜忠聽出了幾分不對勁:“武賢妃寵冠后宮,大家時常在她那里不是很尋常么?從前不也是如此……”

蕭江沅聞言,立即不著痕跡地舒展了神色:“大家沒讓你跟著?”

靜忠撇了撇嘴:“師父,你以后還是別總讓我跟在大家身邊了,大家不喜歡我,你又不是看不出來。大家看在你的面子上,自然不會跟我一般計較,但……”說著,靜忠湊近了蕭江沅的耳朵,“徒兒真的也不太喜歡大家。”

蕭江沅也放低了聲音,連語氣也多了幾分低沉:“你不想跟著大家,難道是想跟著王毛仲去閑廄里熬鷹放馬?”

封禪只是讓蕭江沅和王毛仲有了短暫的相安無事,卻并沒有讓他二人的關系真正緩和,王毛仲的閑廄連同與他交好的將士們,依舊與蕭江沅的內侍監頗不對付,只是不會因此而影響到李隆基的事而已。

靜忠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雖與王毛仲有所交往,可也自認游刃有余,絕不可能讓師父有類似他會叛變的想法。可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做錯了什么,竟能讓師父一時間失了往日的溫柔與隨和。

如若不是自己的原因,那么便是……李隆基?

靜忠雙眼一轉,便意識到了一件于他而言了不得的大事。

他的情緒也立時不穩了。他突然感到了一陣口干舌燥,許多話堵在咽喉,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便聽蕭江沅道:

“也罷,或許你本該有另一番事業。”

靜忠再看,蕭江沅已經恢復了平日模樣,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望著師父離去的背影,抬手輕撫胸口,那里面有著異常顛簸的跳動,卻久久不能如常。

直到傍晚時分,李隆基才回來,聽聞蕭江沅找過自己,便支使靜忠把蕭江沅叫來問問。

蕭江沅便將之前挑好的奏表放在李隆基的御案之上,先請李隆基觀賞了一番。

李隆基看完,也忍不住輕笑起來。

見李隆基如此,蕭江沅便知他和自己一樣,一打眼便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張右丞身陷數罪,卻被大家重重提起后輕輕放下,宇文中丞如何能甘心,更擔心有朝一日張右丞起復,會報復于他,如此他與崔大夫不就白忙活了?可張右丞好不容易才從牢獄中走出來,又怎么會容許有人繼續中傷于他,自然要聯絡舊人,予以反攻。眼下還是奏表上的針鋒相對,待幾日后的大朝會,又不知會吵成什么樣子。”

李隆基卻從中對另一件事產生了興趣:“李十郎的奏表呢?”

向來對答如流的蕭江沅意外地語結了一下。她細細回想了一番,忍俊不禁道:“李中丞沒有上表。”

“當真?”

“滿朝文武,只有兩人沒有就此事而上表,一個是張舍人,另一個就是李中丞。”

李隆基笑道:“子壽如此,我不問也知道,但我沒想到李十郎也能如此。虧得崔大夫和宇文中丞與他公事,怎的就不跟人家學學,腦子再清楚一些?”

“臣又想起來一件事——這幾日李中丞還告了病假,宇文中丞數番登門皆無果。”

李隆基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宇文中丞不想學他,而是沒得學。這李十郎當真深得我心,有意思,十分有意思。”

見一貫認真勤政的李隆基竟被李林甫帶跑題了,蕭江沅驚訝之余忙拉回來:“大家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經過了十幾年的洗禮,李隆基對朝政和百官已然游刃有余,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不影響國事,隨便他們怎么吵。”

“國不可一日無相,張右丞既已罷相,總要有新人頂上去才是。”

“他們吵得正酣,我若這時定了誰為中書令,朝廷還不立時如沸水一般?”

蕭江沅想了想,道:“沒有中書令,還可以有別的。”

——是啊。

中書令加門下侍中這個雙宰相模式,是由李隆基所設立并延續數年,他已經習慣了,一時竟忘了在此之前,宰相還有其他說法。

不久之后,李隆基便選中了戶部侍郎李元纮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源乾曜一同履行宰相職責。

蕭江沅沒有想到,李元纮不過拜了個見習宰相,并非中書令這個首席宰相,竟也能為朝中燃燒起來的爭吵,添了一大把柴火。

那也不能因為他們吵架,她家阿郎就不拜相了吧?這李元纮雖為行伍出身,身負軍功又能斂財,乃是能臣一派,那也是廉潔奉公才出將入相,老房經年不修,家財散盡親眷,頗有當年盧懷慎之風,文臣派也下得去口?

能臣派呢,不就一個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也值得得意一番,還多處駢麗夸天子圣明,想把她家阿郎拉下水,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蕭江沅多日看著這樣的奏表,只覺得頭痛。想著近日李隆基因壽王回宮之故,頻繁出入武賢妃寢殿,還把許多不太重要的政事都交給了她,看起來逍遙自在得很,她就深以為,這份頭痛,該原封不動給李隆基感受一下才行。

她是這么想的,也這么做了——李林甫會告病假,她也會。

李隆基不僅頭疼,還煩得要命。這幫人吵老吵去無非都是老生常談,國事是真沒耽誤,但一直這樣也讓人實在難耐。若是有什么事能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或者干脆讓他們暫時地統一一下戰線,那便好了。

見蕭江沅自稱有病,卻毫無病態地在房里悠閑地彈著跑調且刺耳的箜篌,李隆基一怒之下,計上心頭。

“我要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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