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白羽扇賦金鏡錄②_盛唐絕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18章·白羽扇賦金鏡錄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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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隆基透露出想要回長安的意圖之后,咸宜公主與駙馬楊洄入宮見了武惠妃。
駙馬楊洄繪聲繪色地,把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和光王李琚在宮外聚會,言談間盡是對武惠妃及壽王的鄙夷辱罵一事,告知給了武惠妃。
咸宜公主道:“阿娘,此前阿耶已經對太子有所不滿,若非張相公和裴相公,還有阿翁一力壓下,只怕那時,太子便該被廢。不至于拖到現在,讓太子見阿耶雖不滿卻不動他,便以為有臣子護佑,太子之位高枕無憂,如今竟也不藏著掖著了,在南市的酒肆,就能把這些話說出口,實在過分!”
“在南市的哪個酒肆,他們常去么?”武惠妃不驚不怒,淡笑著問道。
駙馬楊洄道:“回岳母,便是春香坊。此酒坊有一特色,與其他酒坊不大一樣,酒水并未泛綠,而要清澈不少,酒味也要更辛辣一些,他們只要一有時間,便會去那里聚飲。”
武惠妃點了點頭:“聽說蕭將軍在東都也購置宅邸了?”
咸宜公主與駙馬楊洄相視一眼,道:“正是。阿翁曾說,總是讓自己的妻室離了長安便去叨擾玉真姑母,心中過意不去,便干脆在東都尚善坊買了一處三進的院子,阿耶為此還派了將作監去修葺。”
“咸宜,你明日起便派人去蕭將軍宅邸附近,只說那春香坊酒水是何等的難得,來了東都卻未曾喝過,是何等的可惜,別的都不必做。駙馬,叫你派去監視太子的人,睜大了眼睛,只要發現他們又去春香坊了,便想辦法讓春香坊在那日,半價售酒。”
駙馬楊洄尚未想清楚,咸宜公主已經明白了過來:“然后這個只在那日半價售酒的消息,女兒便要派人盡快傳到阿翁的宅邸。只是這樣還不夠,最好把太子聚飲時隔壁的房間包出來,請阿翁家的娘子入內等候,如此便可水到渠成。”
駙馬楊洄擔憂道:“可是……岳父不是已經打算回長安了么,會不會來不及?”
武惠妃悠然自得地扶了扶發髻:“即便真能回去,也得等上好一陣子呢。這個你們便不用管了,聽我的便是。”
“那我們這便去辦。”咸宜公主說完,便帶著駙馬楊洄向武惠妃拜別。
等咸宜公主夫妻離開了,武惠妃才嘆了一口氣,道:“出來吧。”
從內室里走出兩個人,一高一矮,正是壽王和楊玉環夫妻。壽王倒還好,早便有此心理準備,便不覺得意外,看起來淡然依舊,楊玉環就并非如此了。她是剛剛知道這些事,更是第一次接觸到權力斗爭。她也從未見過,向來溫柔可親的婆母,竟會有這樣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沉著,鎮定,美麗,坦蕩。她這才想起來,婆母原是姓武的。
“十八郎,你總覺得為娘不安分,是在渴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為娘年輕時,確實有幾分是如此,所以從未與你辯駁。但今日聽了太子他們的言論,你總該知道,為娘并不僅是如此了吧?難道為娘不爭,便能改變太子及諸王對于為娘的看法,便能為太子所容?不過是在新君即位之后,為娘若還活著,比死更難受罷了。為娘爭的,早就不僅僅是自己的愿想了,還有你我這條命。你生于皇家,只要踏足了這漩渦,不爭,即死。”
見楊玉環緊靠著壽王的手臂,雙手還抓緊了壽王的衣袖,武惠妃溫柔一笑,向楊玉環伸手:“過來。”
壽王立時上前一步,擋在了楊玉環身前:“阿娘!”
見兒子能有此擔當,武惠妃頗有幾分驚喜,頷首道:“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媳婦。玉環,過來。”
見夫君這樣護著自己,楊玉環新鮮地歪頭看了一眼。膽色也壯了不少,她便松開了夫君的袖子,大大方方走到武惠妃面前。
武惠妃點了點頭,雙手握住了楊玉環的手:“玉環,別怕。這太子妃乃至皇后之位,便是我做不成,我也要讓你做成。”
李隆基剛一提出返回長安,便遭到了以張九齡裴耀卿為首的一眾官員的反對。理由十分合理:此時沿途的農田正被收割,若是這么大隊人馬出動,必將擾民。農耕乃一國之本,事關百姓的口糧與來年的種子,還是等農閑之時,再回長安比較好。
李隆基聽來有理,便姑且先同意了。
又到了每月蕭江沅必當休假的那幾日,蕭江沅雖從未因為休假而耽誤正事,但這不代表李隆基會舍得讓她離開,特別在最近這種鬧鬼的夜晚。
“不如……這幾日我住到你那里去?”李隆基興致勃勃地道。
“……臣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那一定是人為,就算不是,也絕非鬧鬼。大家頂天立地,又是真龍天子,縱有陰邪,也決不敢近身。”
“就住幾晚。白日我會回宮處理政事,晚上我就去你那里,就這么說定了。”
蕭江沅:“……”
這一晚李隆基的駕臨,著實讓呂云娘大吃了一驚。她忙把李隆基請進來,然后湊到蕭江沅身邊,小聲地道:“這……這怎么回事?他怎么晚上來了,不會是想……”
蕭江沅不明所以,也跟著小聲道:“想什么?”
“想那個啊!”見蕭江沅還是不明白,呂云娘指了指臥房,還雙手比劃出了一幅畫的樣子,“就是那個……”
蕭江沅腳步一頓:“不會。”
“你怎么知道不會?一定是他說了什么。我告訴你啊,千萬不要相信男人這張嘴,我那死去的阿耶就不知騙過我阿娘多少次……”
“你們在說什么?”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的李隆基,見這兩個女人遲遲沒有跟上來,回頭問道。
呂云娘瞬間換了張笑臉:“沒什么,圣人駕臨,妾問問夫君,是否要準備些好點的酒宴。”
“不必了,”李隆基繼續邁步道,“宮里都吃膩了,隨便來點清淡的小菜便夠了,至于酒,我早就不喝了。”
呂云娘奇道:“圣人一年那么多飲宴,還能不喝酒?”
蕭江沅點頭道:“他沒騙你,因為他會提前讓我把酒都換成水。”
呂云娘:“……”
見蕭江沅淡然地跟了上去,呂云娘忙快走幾步拉住了她:“你今晚務必跟我一起住!”
“……我不是一直跟你一起住?”
呂云娘一邊盯著李隆基的背影,一邊道:“反正今晚,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蕭江沅疑惑道:“每次去驪山,你都把女裝塞給我,又給我做魚戲蓮葉紋樣的束胸,難道沒存過這樣的心思?”
“我那是心疼你情根深種,想讓你主動一些,可你不是沒有嘛,那便說明你不愿。你既然不愿,他便不能強迫你,這是兩碼事。”
蕭江沅這才點了點頭:“放心吧。正如你所言,就算他想,也要看我是否愿意。”
當晚,蕭江沅便把自己的正房讓給了李隆基,自己則與呂云娘攜手去住客房。見李隆基痛痛快快根本沒攔,呂云娘改觀道:“看來咱們圣人還真是個君子。不過……大婦竟要給小妾騰地方,真是聞所未聞。”
蕭江沅:“……”
第二晚,呂云娘便提到了春香坊的酒。
呂云娘想買的,蕭江沅沒有不允的,既然自己也在家,那便正好陪她一起去。
巧的是,第三日竟有消息稱,春香坊這一日一律半價。于是擇日不如撞日,蕭江沅便攜呂云娘,打算午時之前過去,順便在南市用一次飯。
更巧的是,李隆基今日沒什么事,便足足提前了大半日,回到了蕭江沅的宅邸。聽看門的奴仆稱她們去了南市春香坊,他便干脆沒有進宅,轉道去了南市。
春香坊今日生意甚好,李隆基在庶民堆里擠了半晌,才終于走到柜臺前。掌柜見他一身穿戴,便知非富即貴,聽他所形容的貴客又剛好有,便引他入內了。
李隆基剛踏入包間,就見蕭江沅和呂云娘皆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自己,那眼神似有不對,好像并不僅僅是出乎意料的驚訝,還有幾分欲言又止。
他讓掌柜退下,然后關緊了房門,剛坐到席上,便低聲道:“怎么了這是?”
未等蕭江沅回答,他便聽到隔壁間里傳來了甚是清楚又熟悉的聲音——
“十八郎那個悶葫蘆,身無長處,也配有艷冠群芳的王妃,武惠妃真是用心良苦!”
“她何不干脆在那壽王妃的身上,弄一個皇后命格出來,倒更直接一些。”
“二哥,你怎的來了就只知道喝酒?”
“不喝酒……我便忘不了阿娘去世時的樣子……”
“說來也真是過分,死者為大,當時麗妃姨母已經過世,武惠妃不過又有身孕而已,竟把阿耶哄了過去,讓二哥獨守靈堂。”
“聽說阿翁為了二哥還特意去請,結果被那個王毛仲給頂了回來。”
“王毛仲已死,下一個便是……”
“二哥慎言,我們雖對武惠妃有諸多不滿,但若真殺了她,恐說不過去。”
“我為什么不能殺她!是她奪走了阿耶,奪走了阿娘所有的恩寵,讓阿娘抑郁而終。我阿娘便是因她而死,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僅要殺她,我還要殺十八郎!”
“不錯!不僅是麗妃姨母,你我阿娘的恩寵,不也是被武惠妃奪走的?妖妃惑主,奸妃誤國!她竟還妄想憑借十八郎,動搖二哥的太子之位,簡直愚蠢透頂!殊不知就連宰相都是向著二哥的,阿耶之前就算不滿,不也沒動得了二哥?阿耶已經老了,日后的大唐必然是二哥的,到時候武惠妃和十八郎還不是隨二哥處置?你怕什么!”
“是啊,你怕什么?”
話音未落,三皇子便聽“咣”地一聲,房門瞬間被踹開,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門口,冷冷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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