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絕唱_第30章·情到濃時欲正酣②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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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這個時辰,李隆基要么在勤政務本樓,要么已回了南薰殿,蕭江沅將這兩處一一尋過,卻都沒有看到李隆基的身影。她問了南薰殿的首領宦官王承恩,也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蕭江沅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原來的南薰殿首領宦官,并不是你吧?”
王承恩恭謹地道:“回稟師祖,徒孫是前一陣子被提拔上來的。前任南薰殿首領宦官乃是徒孫的師兄輔璆琳,如今已經跟著師父去做內給事了。”
“……你喚我什么?”
“徒孫的師父是內常侍靜忠。”
蕭江沅這才想起,靜忠曾與她說過想要收徒一事,只是她當時只當這是靜忠自己的事,既未疑惑他為何不認義子,也沒太注意他后來究竟收了誰。若無今日,她還懵然不識。
見她這小徒孫年紀不大,一臉尷尬,卻仍能端正依然,不失禮數,她頷首道:“既如此,便好好做事吧。”
這便是承認了王承恩徒孫的身份,王承恩十分機靈,大喜的同時便要向蕭江沅行大禮,卻聽蕭江沅道:
“不必了,這里不方便。”想了想,蕭江沅又道,“你可還記得,是誰把圣人叫走的么?”
聽王承恩說,李隆基下午便從勤政務本樓回到了南薰殿,后來有一位臉生的宦官前來覲見。李隆基不僅見了,還神色有異地隨那宦官離開,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一句話:若蕭將軍回來了,讓她哪里也別去,就在南薰殿等他。
“那位宦官名喚‘馮神威’,是現任宮闈令。”
馮神威此人,蕭江沅有些印象,有幾分謀略和才智,也是與她義兄楊思勖一般,身材魁梧而孔武有力之輩。
李隆基分明就是有事在瞞著她。她沉思了一下,便招手讓王承恩附耳過來:“讓你師父悄悄去查這位馮令主,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王承恩重重地點過頭,她才走入南薰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先是按照習慣看了會兒書,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當她感知到自己心緒不寧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在屋內踱步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李隆基的寢殿,直到聞到他寢殿內獨有的淡淡熏香時,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頭腦也清晰起來——
她竟然開始不習慣這種安靜的獨處生活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她剛意識到這一點,就轉身打算回房,卻見李隆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殿門口,正定定地看著她。
李隆基剛一回來,就直奔了蕭江沅的房間,卻沒見到人。可他分明聽王承恩說,蕭江沅已經入殿了,他正困惑著,就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人,就站在他的寢殿中央,正不知為何四處張望。
他不是沒想過,他的阿沅會不會主動來到他的寢殿等他,但他始終不敢相信。
他之前有多不敢相信,此時此刻,便有多驚喜。
他分明意會到了什么,卻非要問出口:“你……怎么沒在房間里等我?”
見李隆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蕭江沅忽然有些不敢看他:“這里……不也是我的房間?”
李隆基萬分歡喜,一把將蕭江沅擁入懷中:“當然是。”
蕭江沅的臉頰貼著李隆基的胸口,聽著他有些加快的心跳:“三郎方才去哪里了?”
“臨時有些小事要處理……你之前不都是一大清早就回來的么,怎的今日直到現在才到,一日一夜不見,我好想你。”
蕭江沅抬眸看了李隆基一眼,有點無奈又十分坦誠:“我也……有點想你。”
李隆基愣了一下,低下頭,聲音放輕:“你再說一次?”
“我想你。”蕭江沅也伸臂,抱住了李隆基的腰。
這一晚,李隆基本想順勢邀請蕭江沅留下,卻不想蕭江沅竟拉著他去了她的房間。
他從不是個老實的男人,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親密的機會。一番云雨過后,他的情動尚有余溫,她卻已然入了眠。
見蕭江沅臉色不大好,眉眼間又有些疲憊,李隆基便沒再繼續折騰,乖乖地擁著她入睡。
半睡半醒之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睜開眼,單臂撐起身子,定定地看了沉睡中的蕭江沅一眼。
翌日,蕭江沅平生第一次睡過了頭。
因是多年養成,她的身體早已習慣了于何時蘇醒,李隆基對此也甚是了解,所以當他醒來時,見蕭江沅仍睡著,他也意外了一下。
而意外過后,便是一種莫名的了然。
他在她的額頭落下了輕輕的一吻,唇邊剛綻開一抹沉甸甸的笑意,便聽到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師父,是我,靜忠。”
李隆基立即低頭看了一眼,見蕭江沅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才悄然松了口氣,披衣起身下榻。
走到門前,他只猶豫了一下,便微挑著俊眉,拉開了房門。
靜忠本是很少來南薰殿的,一則李隆基不喜歡他,二則他也不喜歡李隆基,盡管蕭江沅住在這里。
那也無妨,他先后收了兩任南薰殿首領宦官為徒,若他真想知道點什么,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他這一日趕來,一是因為王承恩所轉達的蕭江沅的話。近幾個月,他總覺得師父不大對勁,而李隆基的反應更是奇怪——這個男人從前可是什么事都不瞞著師父的。他莫名有一種感覺,仿佛今日來了,他的不解便都能得到答案。
二是因為,這一日的蕭江沅尤其例外。往日里她都是整個南薰殿起身最早的,侍奉李隆基穿衣洗漱的宮人宦官都要在她的帶領下,去到李隆基的寢殿,可今日都這個時辰了,眼看上朝都要誤了,蕭江沅卻一直沒有走出殿來。
因為有李隆基的命令在,若非蕭江沅親自出來傳喚,宮人宦官們是怎么也不敢擅自入內的。王承恩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只得叫了他的師父,也就是靜忠過來。
靜忠表面遵從,實則并不把李隆基的命令放在眼里,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大可直接去找蕭江沅,并不一定非要惹到這位在他看來喜怒無常的君主。
他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做了。
只是他沒想到,師父的房門打開之后,他看到的不是師父,竟然偏偏是那個喜怒無常的君主!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李隆基衣衫不整,褻衣連衣帶都未系,就那樣大喇喇地掛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
靜忠呆愣了一下,連忙跪下,剛要說什么,便聽頭頂傳來一聲:
“噓——她難得睡得這樣好,別吵了她。”
如此曖昧又親密的口吻,每一個字都如針一般,刺痛著靜忠的耳朵。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只有一個事實清晰地涌現——他光風霽月的師父,竟然已經與李隆基走到了那一步?!
那是他永遠也無法抵達的一步。
他深深伏拜,同時暗暗咬牙,便見身前的男子蹲下身來,對著他的耳朵輕聲道:“通知眾臣,就說我偶感風寒,今日早朝取消。也順便告訴宮里人,沒有我的命令,今日誰也別來煩我,我這里不需要侍疾,有蕭將軍一人就夠了。還有,去準備一些熱水和早膳,然后你便在這門外守著,我什么時候要了,你就什么時候送過來。記住了么?”
這還是李隆基第一次對他這般溫柔。靜忠只覺有無盡的諷刺,卻只能深埋著自己難以抑制的憤怒,聲音極低:“……是。”
李隆基卻仿佛看出了什么,伸手鉗住靜忠的下巴,將他的臉抬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又嫌惡地皺眉:“你師父帶了你這么久,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你應該知道吧?”
靜忠只是余光便能得見,臥榻上有人背對著自己沉睡,錦被輕蓋,露著她白瓷一般的肩膀。
下一瞬,他的下巴便是一痛,便聽李隆基沉吟著道:“見到我在這,你很吃驚,可見到她時,你卻好像沒那么吃驚了,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盛唐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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