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_13.第13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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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亨話音落下,李俶、李倓和李文寧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片刻之后,李俶略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那日,我們和新昌公主分開后,一路離開西明寺,在山門之外,倒是遇到了幾個地痞流氓。”
“無稽之談!西明寺附近常有身份貴重之人經過,哪里會有什么地痞流氓?”太子李亨皺起眉頭重聲道。
西明寺本就是佛門清凈之地,那些地痞流氓多是在市井之中盤旋,無緣無故,怎么可能會去西明寺這種地方晃悠,就像是那些市井中討生活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貼著大明宮的墻邊鬧騰一樣。
突然間,太子李亨的話音一頓,猛然間意識到問題所在,若是李俶三人真的在西明寺外碰到了地痞流氓,那么,那幾個地痞流氓的身份,恐怕就頗值得調查一番了!
太子李亨的眼神變得稍稍熱切起來,追問道:“你們可還記得那幾個地痞流氓的模樣?”
李俶點點頭,“記得,只是”他不免有些遲疑的繼續道:“我們碰見那幾個地痞流氓的時候,正好燕國公府上的岱表弟也帶著人撞上了,那幾人還想出言不遜,直接就被燕國公府上的護衛給打了一頓趕走了……”
太子李亨立即想到了,今早在朝堂上的時候,蕭嵩所說的,多謝燕國公一事。不過,提起燕國公府,自然就少不了要提起太子李亨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寧親公主。
微微思忖片刻,太子李亨開始琢磨著,燕國公張說和蕭嵩之間不過是泛泛之交,他未必會蹚這次的渾水,如果是這樣的話,能否讓自己的女兒李文寧去妹妹那里,說不準他那個小外甥張岱反倒知道更多的事情……
“速把那幾個地痞流氓的模樣告訴我。”打定注意之后,太子李亨看了一眼李文寧,打算回頭再和她提這件事,轉而先對李俶說道。
李俶點點頭,他的畫技不錯,干脆同太子李亨一起去書房中把幾個人的大致模樣畫出來了。
因為年齡畢竟還是稍小些,于是就這么被留在那里的李倓和李文寧又互相對視了一眼,李文寧輕輕的咬了咬嘴唇,伸手拉住李倓,兩個人干脆回到了李倓平素少有人來的院子里,進了他的書房之后,才小聲說話道:“沒想到蕭六娘竟然受傷了,也不知道后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想起臉上頂著一個蚊子包的時候還有幾分生無可戀的那個小女孩,李倓忍不住有點想笑,卻又擔心她的情況,嘴角別扭的抽了一下,然后才格外篤定的小聲回答道:“肯定是今早蕭相公在興慶宮中向圣人稟報的時候說的,連父親都知道她受傷的事情了,看來蕭家這次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她都受傷了。”李倓根本是回答了一句廢話,不過話語間卻多多少少帶著些擔憂的意思。
“蕭六娘本來就不愛出來走動,這下子,肯定就更加不愛出門玩了。”李文寧有感而發道。
“或許吧!”李倓隨口應聲道,一時間,姐弟兩個又開始無言的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問過剛剛周圍的宮女之后,李俶便一路找了過來。
將為他帶路的宮女打發走之后,李俶壓低聲音,小聲向弟弟妹妹告訴道:“徐國公一早就去了興慶宮,圣人先是震怒,旋即又對徐國公再三安撫。”
李倓一聽,心里多少有點數了,只是忍不住道:“蕭六娘……她傷的很重嗎?”
“若只是輕微的擦碰,想來,蕭相公也不會這般反應了。”李俶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道:“文寧,剛剛父親示下,希望你今日能去燕國公府看望姑母。”
聞言,李文寧稍稍愣了一下。
太子李亨和寧親公主乃是一母同胞,關系親近一點倒是也無妨,可是,寧親公主嫁給張垍之后,不管是出于避嫌也好,還是被李林甫等人給構陷得不勝煩擾,太子李亨和這位胞妹的關系,都不可避免的稍稍疏遠了些。平日無事太子李亨更是不會輕易踏入燕國公府上半步……
輕輕的咬了下嘴唇,李文寧溫柔的垂下眉眼,柔聲細語道:“文寧明白了,我等下便去探望姑母。”
玄宗命高力士調查蕭燕綏被綁架一事的旨意下來之后,蕭嵩和硬要跟過來的裴耀卿兩人的馬車還沒到,徐國公府上便已經有內侍從興慶宮趕過來送信了。
因為自己院子里還全都是蒸餾后揮發出來的酒味,蕭燕綏又列了一張單子,上面詳細的寫明了做香皂需要用的材料交給阿秀,讓她去收集之后,便直接去了裴氏的院子里。
看到女兒活潑可愛的模樣,裴氏的心中頓時柔軟了幾分,不禁柔聲笑道:“這個時候過來,是要等下陪阿娘一起用午飯嗎?”
蕭燕綏點點頭,琢磨著,估計在這里待一會兒,又吃過午飯之后,她自己院子里的酒味也就能散得差不多了。
裴氏輕輕的摟著女兒的肩膀,向云霞吩咐道:“去廚房看看,若是有鵝肉、姜蒜之類的發物,全都撤了,只管上些清淡的菜肴來。”
云霞低聲稱是。
蕭燕綏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包成饅頭的手,記得維生素A能夠促進細胞分化、傷口愈合,微量元素鋅和維生素C則是參與膠原蛋白的合成,同樣適合受傷恢復期……
話說富含維生素A、維生素C還有微量元素鋅的食物都有哪些來著?尤其還得是在唐朝就已經存在了的……
然而,蕭燕綏在裴氏這里的一頓午飯還沒吃上,興慶宮里前來傳旨送信的內侍便已經到了。
得知玄宗命令高力士前往西明寺調查,裴氏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了然之意。
顯然,蕭嵩進宮去見玄宗后,這個發展差不多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倒是蕭嵩額外又加進去了一個蕭恒,讓自家的孫輩親自去西明寺調查這件事,有些出乎裴氏的意料了。
送走那內侍之后,蕭恒本想盡快趕往西明寺,卻被裴氏輕輕搖了搖頭攔了下來。
“阿娘?”蕭恒輕聲問道。
“高力士乃是玄宗心腹,”裴氏微斂娥眉,不疾不徐的輕輕說道:“我在想,玄宗既然已經把他都派出來了,你阿翁卻定要讓你也親自過去,究竟有何深意……”
坐在矮凳上的蕭燕綏雙手搭在膝蓋上,看看若有所思的裴氏,再打量了一下同樣陷入沉思的蕭恒,走過去,輕輕的拽了拽蕭恒的手,輕聲道:“大哥,你帶我一起過去吧!”
蕭燕綏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思索蕭嵩此舉其中深意的裴氏和蕭恒頓時全都被驚到了。
“六娘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裴氏伸手摟過小女兒,仍舊是哄著她的語氣,卻立即問道。
蕭恒也低下頭來,略有些不解的看著妹妹。
“因為只有我知道,我昨日睡午覺被人綁走的時候,那間屋子里的情況呀!”蕭燕綏回答得理所當然。
裴氏微微蹙眉,“云岫和云煙都還留在西明寺中。”
“云岫不可能比我更清楚。”蕭燕綏卻堅定的搖了搖頭,“我被人綁走,然后帶去了山頂獵戶進山打獵時暫居的屋舍,我那會兒醒來的時候,云岫并不在身邊。”
蕭恒適時的補充道:“她之前就被人打暈一直留在了那間禪房里。”
“那就是了,其實我醒得比她更早。”蕭燕綏態度堅決,和蕭恒說了不算,又轉向了裴氏,央求道:“哥,你就帶我一起過去吧,阿娘,你說呢?”
“我說你最好乖乖的待在阿娘身邊好好養傷……”裴氏嗔怪的瞅了小女兒一眼,然而下一句話語卻是吩咐蕭恒的,“既然六娘說要去,三郎,你路上細心些照顧好她。”
蕭恒還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裴氏竟然真的會答應蕭燕綏,不過也只是一瞬,他很快便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干脆彎下腰,把妹妹從地上抱了起來,“阿娘放心,讓六娘一直跟在我身邊就是了,定然出不了意外的。”
“啊呀!”沒想到蕭恒會突然把自己抱起來,蕭燕綏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跳下去,不過,想到自己現在還是個五歲的小孩子,被自己親哥嫌腿短走得慢抱起來好像也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想通了之后,蕭燕綏立刻放棄了掙扎,手臂搭在蕭恒瘦韌結實的肩膀上,免得蕭恒走動的時候,她一不小心頭朝下的倒栽蔥摔下去。
裴氏看著自家感情及好的兄妹兩個,忍不住笑著輕嘆了口氣,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兩個趕緊走,“快去吧,你們兄妹兩個路上小心!”
依照剛剛那內侍所言,高力士一早就從興慶宮直接去了西明寺,蕭家這邊得到消息略晚了些,可是,從蕭家到西明寺的路途所需時間也是差不離的,總不好再拖延下去讓高力士久等。
蕭恒笑道:“阿娘放心。”
頓了頓,從裴氏的院子里出來之后,蕭恒在抱著妹妹往外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小聲和她開玩笑道:“若是等會兒五郎回來,發現咱們兩個出門了,就把他自己留在家里,也不知道會不會去和阿娘哭鼻子。”
蕭燕綏一扭頭,近距離瞅著自家大哥頗為年輕雋秀、甚至隱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面孔,不由得有些心生感慨,蕭恒雖尚未入仕,可是在蕭家,其實很多事情,蕭嵩、蕭華等長輩不在的時候,他都已經可以出面打理了。可是要是放在后世,這也還是個才十幾歲正是朝氣蓬勃每天在教室里為了高考奮戰的高中生呢……
“他才不會跑去和阿娘哭鼻子呢!”蕭燕綏格外冷靜的回答道,仿佛說了個冷笑話一般,“因為阿娘會直接讓他去抄書。”
“……”蕭恒聽了,忍不住的輕笑出聲來。
帶著裴氏不放心又加了一倍的仆從護衛,一路快馬加鞭,蕭恒和蕭燕綏趕到了西明寺之時,發現高力士竟然是正在山門前的小亭中等候著,西明寺的住持道覺大師,則是正坐在高力士的對面,兩人之間的石桌上,一壺香茗擺在其間,然而,卻沒有人動過半分。
由于蕭嵩在興慶宮的所言,看到蕭恒,高力士并不意外,但是,蕭恒身邊竟然還帶著一個才五六歲的小女孩,饒是高力士,那一瞬間,也不由得驚訝的微微睜大了下眼睛。
以高力士的身份,尤其對方還在這里等候,蕭恒自然是主動上前,禮貌的打招呼,然后自報家門。
高力士對著蕭恒微微頷首,好奇的目光卻一直在打量著這個穿著一身輕便的日常衣裙、長得頗為玉雪可愛的小女孩,高力士的目光掃過蕭燕綏還裹著繃帶的雙手,瞬即便心中了然,輕聲笑道:“這位可是蕭公府上的六娘?”
蕭燕綏被蕭恒抱下馬來,大大方方的點頭,“是。”然后又學著蕭恒的話語,同高力士打招呼問好。
大概是因為面對著這樣一個粉雕玉琢、而且眼神清透明亮的小孩子,高力士的語氣似乎都比平日里溫和了幾分,他還帶著幾分啼笑皆非之意,同蕭恒道:“我倒是沒料到,蕭三郎竟然會把家中的蕭六娘也帶過來。”
高力士在宮中經歷過何等風雨變換,一身氣勢看似內斂,卻讓人決計無法忽視半分。
雖被高力士身上的氣勢所懾,蕭恒倒是依然應答如流,坦然道:“六娘乃是切身經歷過此事的人,有她在,調查的時候,想來也會方便些。”
高力士微微點頭,像是頗為贊許的模樣,“這倒是了。”
只是,對于才遭受了綁架,手上又傷得這么重的小女孩,重回發生意外的故地,蕭燕綏那張白嫩稚氣的小臉上,竟然沒有半點驚恐躲閃之意,自始至終都絲毫不哭不鬧,這般膽識心性,倒是令人驚嘆。
看著安靜乖巧的站在地上,亦步亦趨的跟在哥哥蕭恒身邊半步不離的小女孩,道覺大師的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昨日,蕭燕綏出事之后,再有消息傳來,便是在西明寺外的山腳之下了,裴氏急著去看女兒,一行人匆匆離開,自然不會再折返回西明寺中,以至于,身為西明寺的住持,道覺大師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見到了蕭燕綏本人。
蕭恒輕輕的拉著妹妹纖細小巧的手腕,以免不小心和她走散了。經歷過昨天的事情之后,蕭家上下全都打起了萬分小心,就怕蕭燕綏再遇到什么意外危險。
默默的在心底感嘆一聲,道覺大師雙手合十,到了圣佛號,然后才問道:“幾位施主,決定從何處開始?”
高力士倒是頗為隨意,也不做主,只是道:“既然蕭三郎和蕭六娘都在這里了,你們覺得,從何處開始?”
出乎高力士和道覺大師意料的,蕭恒并未回答,反而是低頭看向了年僅五歲的蕭燕綏。
“去我昨日午睡的那間禪房吧!”才五歲的小女孩聲音輕巧稚嫩,孩子氣十足,然而話語間卻頗為干脆。
“我和六娘想法一致。”蕭恒這才回了高力士的話語。
高力士看得有趣,當即贊同道:“那便依蕭六娘所言吧,還請道覺大師幫忙帶路了。”
蕭燕綏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微微閉著嘴巴,略帶嬰兒肥的小臉仿佛白嫩的包子。她雖然清楚的記得,昨日通往午睡的禪房所在地路途,不過,高力士提出讓道覺和尚帶路的時候,她卻只是安靜的聽著,并不發一言。
在道覺大師的帶領下,高力士、蕭燕綏兄妹一行人徑直前往了西明寺后面那間頗為僻靜清幽的禪房,一路無話。
然而,到了那間禪房之后,蕭燕綏輕輕的拉了拉蕭恒的手,率先一步走了進去,沒有任何猶豫的便朝著床榻的方向去了。
“六娘?”蕭恒立刻寸步不離的跟上來,壓低聲音輕輕的問道。
屋子里早就沒有了昨日晌午時候的迷香,蕭燕綏先是格外認真的檢查了一邊床榻上的被褥,旋即又仔細的打量了一圈整間禪房,尤其是桌面痕跡、房屋陳設等地方,這才冷不防的開口,小女孩的聲音稚嫩嬌軟,清脆可愛,語氣卻極為篤定的說道:“被子和屋子里的一些陳設,都被人換過了。”
蕭燕綏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么?”蕭恒頓時瞇了瞇眼睛,看向這間禪房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探究的深意。
蕭燕綏在禪房里溜達了一圈之后,很快又乖乖的走到了兄長蕭恒的身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又小小聲來了一句道:“剛剛住持大師帶我來時走的那條路,也和昨日那個迎客僧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哦?”高力士都忍不住的微微笑了一下,看向道覺大師,“這倒是有趣了。”頓了頓,看到那老和尚臉色都皺成了苦瓜相,高力士才輕描淡寫的幫他開解了一句道:“西明寺廟宇眾多,鱗次櫛比,道路也是四通八達,一路行來,若是繞到了不同的小路上,倒是也不足為奇。”
“嗯,”蕭燕綏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贊同道:“總體方向是一樣的,最后到的這個禪房,也是同一間。”
高力士稍稍走近一點,好奇的向蕭燕綏問道:“小姑娘,你怎么知道,這間屋子里,床榻上的被褥和四周拜訪的陳設都被換掉了?”
“……”蕭燕綏眼神微微飄逸了一下,沒好意思直接說,自己睡覺蓋被子的時候,總是喜歡蒙住半張臉,把整個人都藏在被子里,所以,她昨天躺在床榻上,云岫給她蓋好被子后,明明都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蕭燕綏依然還是自己伸手又把被子把臉上扯了扯,并且,正好瞥見,被子的里襯邊緣位置上,有個特別小的針腳細線斷開了。
西明寺的禪房中,床榻、被褥用的布料顏色質地幾乎都是相同的,一般人看見同樣的東西,顯然會忽略掉這些細節,但是蕭燕綏不一樣,要不然,她為什么非得要堅持自己親自過來呢?
——蕭燕綏今天纏著兄長跑這一趟可專程就是為了過來挑刺的!
末了,蕭燕綏細聲細氣的找了個理由,“味道不對,昨日的被褥,是剛剛被晾曬過的,今天的被褥,這兩日想來并沒有拿出去曬過。”
高力士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屋中的陳設呢?你為什么會覺得,周圍的這些擺飾陳設被人換過了?”
蕭燕綏徑直走到板足案,指了指這張板足案的上邊的明面,然后又指了指禪房的窗戶,慢條斯理道:“陽光從窗子里招進來,這張板足案的右邊每天被光照到,時日久了,免不了會有些褪色。然而現在,這只板足案顏色較淺的地方,卻在照不到太陽的左側。”
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后,蕭燕綏作出結論道:“如果這張板足案不是從別處搬過來的,那么,就是昨天到今天,有人把它左右掉了個吧!”
正常情況下,誰會閑著沒事把屋子里的家具原地調換一圈?蕭燕綏這話,基本就是敲定了這張板足案的來歷有問題了。
高力士“嘖”了一聲,伸手招呼了兩個侍衛,“你們兩個留下,看守住這里,可別讓人再把里面的東西給調換個了!”
那兩個護衛當即領命稱是。
“我們再去瞧瞧那間獵戶屋舍?”高力士主動提議道。
顯然,西明寺的這間禪房里,原本藏置迷香的地方,并非是單純的收走迷香,而是干脆被人整個換了一遍,那幕后之人如此行徑,可見其心思縝密,而且,倒是也稱得上是大手筆了。
如此一來的話,那獵戶屋舍中,也不知道還能留下多少線索了……
然而,蕭燕綏這次卻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搖了搖頭,干脆的回答道:“我不認識這里的路。”
——從西明寺后面的禪房,到山頂的獵戶屋舍,她是在昏睡過去之后,被人直接帶過去的。
要是從山腳下一路上山的話,她倒是還能找到那獵戶屋舍,現在從山里另一處到山頂,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霎時間,心思快的幾個人,自然都明白了蕭燕綏的言下之意。
以高力士為首,大家頓時全都無言以對的陷入了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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