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_79.第79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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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士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眸光卻微微垂落,片刻后,低聲開口,如實回稟道:“西明寺中,蕭三郎和蕭六娘均是親自前往,蕭相公對這個孫女,倒是頗為寵愛。”
玄宗初時還有些不以為然,擺了擺手笑道:“蕭嵩現在可就這一個孫女,疼愛些才是正理。”
想到那個膽識過人的小女孩,高力士雖覺頗為有趣,卻也不置可否,并不多言,只是道:“綁架蕭六娘的三人,俱已被人滅口,西明寺的僧人,暫時還未有消息傳出,道覺大師回去,想來會將西明寺上下仔細查探一遍。”
頓了頓之后,高力士抬頭看向玄宗,神色間頗有深意。
玄宗揮手,示意身邊的內侍、宮女全部退下之后,方才聽高力士繼續說道:“還有一事容稟,幕后之人將那三人殺人滅口時所用的兵刃,卻是出自軍中。”
一陣晚風浮動,精致的銅雕燭臺上,寸粗的紅燭被吹得火光猛地躥高,而后又沉寂下來,除去隱約的風聲,四下里頓時一片寂然無聲。
高力士道:“那些軍中兵刃,除卻各府護衛中免不了有一些,其余的,絕大部分便是出自北衙六軍了。”
北衙六軍乃是皇家禁衛,素來駐在長安城中,拱衛皇城。
若是那殺人滅口之人,只是哪家府上的護衛,想來應該是沖著蕭嵩去的,倒還好說,可是,若是真的出自北衙六軍,那么,除卻玄宗之外,在這偌大的長安城中,還有誰,能夠私自指使得動皇家禁衛軍?
昔日神龍年間,韋后之亂、乃至隨后的太平公主干政,以至于先天政變,稍一回想,便歷歷在目,念及往日種種,玄宗的眼神瞬間便冷了下來。
高力士適時的開口,低聲道:“蕭三郎和蕭六娘并不知此事。”
玄宗神色微松,嘆了口氣,不由得感嘆道:“你是素來知我心意的。”
片刻的沉默后,玄宗神色凝重,聲音很輕,卻是完全不容置喙的沉重,只有一個字道:“查!”
高力士立時俯首領命。
此前,蕭嵩要的是找出傷了他寶貝孫女兒的歹人,而現在,玄宗要查的,卻是那幕后之人同北衙六軍之間,究竟是否有所牽連了……
轉天,晴空如碧,萬里無云。
夏天快要到了,院中的樹上已經漸漸有了知了的聲音。
一覺睡醒,蕭燕綏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從被子里坐起來之后,低頭看看自己仍舊被裹著的手,稍稍輕輕的活動了一下。
這兩天的時間過去,那些傷口已經差不多開始結痂,雖然因為傷口密集,看著十分可怖,但是,其實只要不劇烈活動,手指上的疼痛感已經很輕了,估計用不了多久,等這些結痂的地方漸漸長成恢復,手指上的傷口就能愈合了。
——希望大唐皇室的藥物比較管用,盡量別留疤,要不然,傷在手指這種明顯的位置上,天天自己都能看見,其實也挺郁悶的。
蕭燕綏還在胡思亂想的走神,聽見屋子里面動靜的阿秀也已經從外屋走進來,侍候著蕭燕綏換衣服。
洗漱過后,阿秀又幫蕭燕綏梳好頭發,蕭燕綏一邊從凳上起身,一邊隨口說道:“我去阿娘那里吃早飯。”
因為手指受傷的緣故,裴氏這幾日里格外惦念著女兒。若是蕭燕綏不自己主動過去,等會兒裴氏就該特意過來看望她了。
阿秀只是笑道:“六娘過去,娘子見了,定也是心中歡喜的。”
旋即,阿秀又動作無比輕巧的解開了蕭燕綏手上包扎著的布帛,看到上面那些因為即將愈合結痂、反而顏色顯得越發清晰的一大片密集的傷口,蕭燕綏神色如常,反倒是阿秀,每次見了都要暗地里倒吸一口冷氣,看向蕭燕綏的眼神也格外透著股擔憂和心疼的意味。
“娘子見了,不定有多心疼呢……”阿秀用銀簪從匣子里盛藥的玉瓶中挑了些藥膏,小心翼翼的涂在傷口處。
“所以還是別讓阿娘看見了。”蕭燕綏接得如此理所當然,要不然她為什么盡量每次上藥的時候都是在自己的住處讓阿秀來呢。
反正傷都已經傷了,若是每次見到裴氏,都被她樓在懷里心疼得幾欲落淚,蕭燕綏才是真吃不消。
紅著眼睛的阿秀又忍不住的夸她孝心。
蕭燕綏:0.0
因為傷口漸漸恢復,蕭燕綏覺得,她的手上現在其實已經沒必要繼續裹著輕紗布帛什么的包扎了,只不過,礙于別人看到她手上這些傷口后可能會做出的反應,蕭燕綏扁了扁嘴,便還是讓阿秀動手幫她輕輕的包扎了起來。
等蕭燕綏一路穿過花園和掛著花枝的回廊,便和裴氏身邊的婢女云霞走了個碰頭。
云霞忙的俯身行禮,聲音麻利的說道:“郎君和三郎、五郎都在這里,娘子正讓婢子去喚六娘也一起來呢!”
“阿耶今日休沐?”蕭燕綏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隨口說道。
也就前兩年的時候,張說和張九齡這兩位張姓丞相所編纂的《大唐六典》正式成書,里面詳細規定了,唐朝內外官吏在春節、冬至的時候各自休假七天;寒食和清明各自休假四天;中秋、夏至、臘八各自休假三天;還有什么正月初七、上元、晦日、旬假等等不一而足,再加上五月為了耕種給放半個月的田假,九月為了制冬衣給放半個月的授衣假……零零總總的加起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唐朝的官員得有一百多天都在放假。
這還沒算上,每逢圣人過生日于是大家再放三天假普天同慶吧!今天天氣不好,暴雨如注鵝毛大雪,官員出門路途不便所以不用上朝了,直接通知放假吧!皇帝今天臨時有事不上朝了,那么大家也跟著一起放假吧!再有一些皇親國戚或者是朝中棟梁忠臣去世,朝廷為表哀悼,就再輟朝放假,具體天數全看去世之人的身份輕重和他在圣人心目中的親疏。
一開始蕭燕綏還試圖記住里面的規律,等到后來,她發現即使手里拿著日歷,有時候依然弄不清自己的父親和祖父還能怎么放假之后,蕭燕綏也就放棄自己去記了,反正她起的時間稍晚一些,起床之后還能看到父親祖父,他們就是今日休沐,沒看見人,那就是去上朝了。
蕭燕綏還沒進屋,就聽到蕭華正和蕭恒說話,言語間似乎又提到了近來邊關和吐蕃之間的戰事——不用問,又是隨口考教一番。
雖然,因為蕭恒年長一些,蕭嵩、蕭華問他的問題,一般都不會直接搬過來給尚且年幼的蕭悟和蕭燕綏,但是,聽到那么一串文言文,蕭燕綏當時就有點眼神發飄了。
對于一個理科生來說,這種問題,真的哪怕只是聽別人答,她都覺得壓力好大……
蕭燕綏在門前停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氣,讓糾結的小情緒平復下來之后,才繼續走了進去,開口喚道:“阿耶,阿娘,哥哥。”
“六娘來了!”原本還睜大眼睛聽父親和兄長說話的蕭悟,聽到蕭燕綏的聲音后,直接跳起來說道。
蕭恒回過頭來沖著妹妹輕輕笑了一下,翩翩少年郎一身風華正茂,端的是公子如玉,濁世風流。
蕭華也頓時停下了對長子的考教,伸手沖著唯一的小女兒招了招,待她走過來之后,便直接彎腰抱起女兒,憐愛的摸了摸小女孩柔軟的頭發,然后將其放在了妻子的身邊。
蕭華捧著女兒的手,看著小女孩的手指被包成饅頭樣,頓時也心生不忍,他之前并未看過蕭燕綏包扎之下的手指究竟傷成了什么樣子,但是,見父親蕭嵩那么生氣,妻子裴氏私下里又一直忍不住的傷心擔憂,便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六娘,你的手指還痛不痛?”蕭悟又跑過來,就站在旁邊低著頭瞅著妹妹,認真的問道。
蕭燕綏干脆的搖了搖頭,被父親抱起來放在母親身邊的時候,還頗為悠然的晃了一下雙腿,然后才坐穩身形。
裴氏先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覺得女兒面色紅潤,眼神明亮如星,這般神采奕奕想來昨晚應該是一夜好夢,便也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來,她搭了一下蕭華的手,從容的站起身來,招呼著侍候的婢女道:“人都齊了,先用飯吧,六娘坐到阿娘身邊來!”
“好。”蕭燕綏依言點了點頭,直接應聲,然后干脆利落的從榻上跳下來。
阿秀幾乎是脫口而出道:“六娘小心!”
“沒事,”蕭燕綏回話同樣干脆利落,她受傷得明明是手,可是,周圍的人卻全都謹小慎微,連她多走幾步路都生怕她不小心摔了一般。
用早飯的時候,蕭華也和妻子、兒女拉家常道:“今早便有興慶宮的內侍前來尋父親,說是圣人召見。”
蕭燕綏抬起頭,正好和同樣若有所思的兄長蕭恒目光對上。
蕭恒先是沖著妹妹笑了一下,思索著昨日在西明寺的事情,一時間還有幾分不解,末了,才不確定的說道:“莫非是西明寺中,道覺大師發現了什么線索?”
蕭燕綏卻搖了搖頭,“不太對吧!這一大早的,西明寺的和尚先去興慶宮給高將軍送信,然后高將軍稟告圣人,圣人再召見阿翁,這時間也未免太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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