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_95.第95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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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多出了一個蕭燕綏,張岱一行人自然也就沒有再跑馬回程了,而是在山腳下的茶肆里坐下休息。
張岱身邊的仆從動作麻利的收拾了桌子椅子,請自家小郎君和蕭燕綏坐下。
那茶肆的老翁平日里在西明寺山腳下的路上做生意,大概是見慣了從此路過歇息的大戶人家,看到這么一大群人過來,倒也從容,看了一身胡服騎裝、懸金佩玉的張岱一眼,也不管蕭燕綏明明一身狼狽的模樣,依然果斷的從案板下面的籃子里摸出來了兩個干凈的白瓷碗擺上來了,和茶肆涼棚桌上擺著的粗糙青瓷茶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燕綏坐在了張岱身邊的椅子上,至于剛剛那只被嚇到的狗,也迷迷糊糊的被燕國公府的仆從給帶了過來,這會兒正安安靜靜的趴在蕭燕綏的腳邊上,還有幾分驚魂甫定的睜著濕漉漉的黑色大眼睛。
蕭燕綏伸手輕輕的摸了摸這只田園犬毛絨絨的腦袋,看看桌面上的杯子,開口和茶肆的老翁要了個盤子,然后把清水和點心喂給它。
這么長的時間過去,蕭燕綏手上的傷口處已經凝結了,只剩下了干涸后的暗紅色血跡。
看到蕭燕綏手上,特別明顯的就有好幾處傷口,張岱頓時錯愕的睜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畢竟還是個小孩子,經不住事情,當即便失聲叫道:“你手上流血了!”
“嗯,不小心傷到了。”蕭燕綏低頭,傷口處一直傳來細密的疼痛,只不過,傷口太多,她之前又一直提著心,哪里顧得上這些旁枝末節的小事,也就沒太在意。
直到這會兒,張岱又提起來了,她才恍惚覺得,自己的手指上有些微微發腫,傷口處的溫度也比別處的皮膚高一些,這么久了,幾乎已經疼得麻木了。
張岱身邊的仆從見狀也是一驚。
剛剛碰見蕭燕綏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蕭燕綏手上沾染的血跡,還忍不住的在心中暗自感嘆,這個小女孩非但沒有一路哭著下山,向人求助完道謝的時候,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但是,他那會兒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蕭燕綏的手上竟然是同時有好幾處被割裂開的傷口,而非他一開始以為的,只是不小心摔倒然后把手掌處擦傷了而已。
十指連心,這樣的傷口痛楚,一個才五六歲的小女孩,竟然也能忍住,甚至還始終都表現得若無其事,這等心性,該說,果然不愧是蘭陵蕭氏之女么……
這種明顯的傷口,那個領頭的仆從一時半會兒也猜不出具體的緣由,但是,這個架勢卻是明擺著的,哪里是蕭燕綏剛剛口中所說的只是和母親失散而已,還不知道這位蕭家的小娘子剛剛究竟是碰見了什么事情……
去西明寺中給裴氏送信的人還沒回來,蕭燕綏也就一直坐在這里,喝了口水,稍稍休息之后,便又取了清水,開始慢慢的清洗傷口處。
張岱坐在桌旁一眼不眨的盯著蕭燕綏的傷口,微微張著嘴,顯然也被蕭燕綏的這股冷靜勁給震住了。
好半晌,張岱才艱難的收回了震驚中還夾了幾分驚惶的目光,下意識的握了握拳,抬頭沖著自己的仆從問道:“你身上帶著的傷藥呢?”
張岱出門游玩,身邊的仆從身上,自然免不了會帶著些跌打損傷的藥物。
那仆從愣了一下,這才忙開口應聲,匆忙取了行囊里止血的藥粉出來。
周圍沒有婢女,那仆從捧著止血的藥粉,要給蕭燕綏上藥的話,卻又沒做過這等精細活兒,愣在那里,一時之間,還有些進退兩難。
張岱性子急,就看不得別人猶猶豫豫的模樣,直接劈手從自己仆從的手里拿過了那瓶止血粉,沖著蕭燕綏道:“伸手,我幫你包扎!”
蕭燕綏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略微遲疑道:“額……多謝?”
緊接著,剛剛伸出手的蕭燕綏就愕然的看到,張岱取了他自己的手帕出來,一股腦的將止血粉倒在了帕子上。
——蕭燕綏瞬間就悟了,這種細致活,指望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還是太高估他了,就算是一個會騎著矮腳馬四處奔跑玩耍的小孩子也不行。
然后,蕭燕綏就眼睜睜的看著張岱直接將那個沾滿了止血粉的手帕輕輕的蓋在了她的左手上,他那張包子臉都皺成了一團,下意識的擰著眉,小心翼翼的伸手,又將自己的手帕在蕭燕綏的手上輕輕的系了個根本解不開的死結之后,這才滿意的收手,滿足道:“可以了,把另一只手也伸出來!”
雖然這只小豆丁并不怎么會包扎傷口,不過,止血粉本身就有清熱涼血、活血化淤、止血生肌的功效,一大團藥粉被手帕裹住沾在傷口處,頓時傳來了一絲細細的涼意,之前傷口處的皮膚發腫發熱的感覺瞬間消下去了些。
“謝謝你。”蕭燕綏輕聲說道,配合的又伸出了另一只手,一副特別乖巧聽話的模樣,充分滿足了這只從來都被別人當成小孩子的小豆丁對比自己還小的小女孩一時興起的保護欲。
只可惜這次,張岱手里沒了第二個手帕,看到小女孩伸出來的帶著刀割傷痕的手心,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皺著眉抬頭。
他身邊的仆從見機得緊,連忙遞了一塊細紗布上來。
張岱如法炮制,又幫蕭燕綏把右手也包扎好了之后,才輕輕的舒了口氣,放松道:“好了。”
“嗯。”蕭燕綏也笑著點了點頭,小女孩的眼睛彎彎的,笑起來的時候,胖嘟嘟嬰兒肥的小臉上,還露出了一對兒小酒窩。
張岱見了,終于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來。
替蕭燕綏包扎好傷口之后,張岱明顯的放松了下來。
小孩子相處起來情緒來得快,在等送信的人回來的途中,不一會兒,剛剛還有幾分驕傲距離感的張岱已經興致勃勃的和蕭燕綏說起話來。
“我剛剛還碰見了俶表哥他們。”張岱細細的和蕭燕綏說著自己今天一天的事情,輕快的言語間不乏還帶著些小顯擺小炫耀的意味。
蕭燕綏稍稍想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張岱口中的“俶表哥”他們,應該是說太子長子李俶、三子李倓以及三女李文寧。
——沒辦法,唐朝的世家望族之間、世家望族和皇室之間,多有姻親關系。就是蕭燕綏,和玄宗膝下的那些皇孫們,拐著彎的也能說一句表兄表妹的,尤其張岱的母親寧親公主和太子李亨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我在西明寺里的時候,也碰巧遇見了他們,那會兒他們正用完齋菜出來。”蕭燕綏捧著自己被包成包子的雙手,細聲細語的和小豆丁聊天。
“西明寺是佛門重地,可是人多了,香火鼎盛,附近卻反倒不安穩起來。”張岱和蕭燕綏念叨著,還人小鬼大的嘆了口氣。
“我剛剛碰見俶表哥他們的時候,竟還有幾個地痞無賴在附近,不過他們都被我打跑了!”說到這里,張岱許是頗為自得,又露出了幾分意氣洋洋來。
“哎?”蕭燕綏心里突然一動,倏地閃過了一絲懷疑。西明寺連同附近,多有長安城內的官員或是豪門望族的女眷出現路過,這樣的地方,風氣治安必然會比別處更好些才對,又怎么可能會突然冒出來什么地痞無賴?
西明寺中,因為蕭燕綏的失蹤,早就已經陷入了一片人仰馬翻的混亂。
莫或是光風霽月、不落凡塵的道遠大師跟著四處奔波尋找,便是西明寺的住持道覺大師也都被驚動了起來,親自出面陪同安撫裴氏等人。
禪房之中,裴氏坐在桌案前,面色沉靜如水,然而,因為擔心女兒,藏在案下的手指卻一直在忍不住的微微發抖。
剛剛的時候,裴氏身邊的婢女云岫已經被找到了,她被人打暈丟在了一間供女客休息的禪房里,屋中還點了迷香,直到云煙發現她的時候,那迷香繚繞的煙霧都未散去。
蕭恒、蕭悟等幾個蕭家的小郎君,全都已經被叫了回來,這會兒陪同在母親身邊,面上隱隱流露出幾分焦急懊惱的神色。
萬安公主親自捧了一杯茶,輕輕的放在了裴氏的手邊,柔聲安撫道:“六娘一定會沒事的,裴娘子莫要心急,想必人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女兒下落不知,裴氏的面上再擠不出半點笑意,她的手指按在乳白色的杯盞上,因為用力,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的發青。
“借公主吉言。”裴氏垂眸,掩去眼睛里的濃重憂色愁云,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之前綁著蕭燕綏的那間獵戶小屋里,一個打扮如同普通農戶的男人,看到屋子里竟然沒有人之后,頓時愕然的睜大了眼睛。
雖然心中困惑不解,這個男人的動作卻是極為干脆果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這間屋子之后,即便仍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蕭燕綏究竟是如何離開的,只是,時間緊迫,未及沉吟思索片刻,這個男人便已經匆忙離開了此處。
一時間,道覺大師臉上的苦笑都有些掛不住了。
他原本還以為,是有人在西明寺中動了手,卻沒料到,竟然是真的有寺中的僧人插手了此事,恐怕,還牽扯甚深。
“竟是貧僧平日里疏忽了。”道覺大師深深的嘆了口氣,滿懷歉意的向蕭恒、蕭燕綏兄妹兩個道歉道。
蕭恒神色微微一動,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話,站在他身邊的蕭燕綏便語調輕快、一幅小孩兒天真模樣的反問道:“明明是那壞人心懷惡意,道覺大師何出此言?”頓了頓,蕭燕綏繼續道:“放著罪魁禍首不管,卻去指責毫不知情的人,到了哪里,也沒有這般道理。”
蕭燕綏話是這么說的,心里也確實是這么想的。更何況,那幕后之人還沒有抓出來,道覺大師這邊先站出來道歉了,又有何意義呢?
還不如讓這和尚認真出力,便是為了清理門戶,也得盡快將這西明寺中六根不凈的惡僧給她揪出來!
蕭恒雖然因為自家妹妹受傷的緣故,處處看這和尚不順眼,但是,出于和蕭燕綏相同的考量,他也是面上不露絲毫,反而頗為善解人意的開口,替道覺大師開解了兩句。
一直作壁上觀的高力士目光有一瞬從蕭燕綏和蕭恒這兄妹兩個身上掃過,見此狀,終于開口:“還請道覺大師尋個知曉路途的僧人來,那獵戶屋舍里的場景,總要親自看過,才好再下結論。”
自知理虧的道覺大師立即點了點頭,又從西明寺中找了兩個對后面的山路比較熟悉的和尚過來。
山路崎嶇難行,蕭燕綏本來還寸步不離的跟在蕭恒身邊,然而,她現在的身體畢竟尚且年幼,免不了有些體力不支,不一會兒,邁步的速度便稍稍慢了下來,尤其是遇到些山石阻隔的地方,小孩子腿短,她得跳起來才能過去,更是身形晃悠了兩下才穩住。
一直都認真的注意著妹妹狀況的蕭恒二話不說,直接又將蕭燕綏抱了起來,一邊跟著那帶路的僧人往前后,一邊還頗為心疼的念叨了兩句道:“這處山路實在是不好走,就不應該帶你一個小孩過來的。”
蕭燕綏乖乖的趴在哥哥的懷里,也沒說什么我能走把我放下來的話,幼兒園大班的小孩子體力擺在這里,玩起來似乎很有活力,但是和大人相比就是不行,尤其蕭恒又不是那等寒窗苦讀的文弱書生。
蕭嵩拜相數年一向被人暗地里吐槽毫無治國之能,平日里凡事唯唯喏喏,好似從無見解,可是,他能爬到這等朝中重臣高位,憑的便是節度河西、大破吐蕃,一手反間計搞得吐蕃大將悉諾邏恭祿愣是被吐蕃贊普給狠心誅殺,自此,吐蕃國力日漸衰弱……
這樣一個人,說他沒心眼,不管玄宗和朝廷官員信不信,反正蕭燕綏是肯定不信的,頂多就是凡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愛管事倒是真的。
只是,朝中一些官員再怎么吐槽蕭嵩為相的能力平平,簡直就是個擺設,還脾氣火爆吵架能吵到圣人那里去,卻也越不過他的軍功,如此一來,蕭家的年輕一輩,允文允武,倒是不在話下了。
蕭燕綏被哥哥抱著,一路晃晃悠悠,幾乎都要睡著了的時候,那個破敗的獵戶屋舍,總算是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蕭燕綏抬起頭,立刻打起精神來。她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哥,放我下來。”
蕭恒并不多言,只是尋了個平整的地方,才把妹妹放在地上。
蕭燕綏依舊是小跑幾步路,趕在了眾人前面,然而,等她到了那個屋舍門前后,卻并不進去,只是擋住了其他人的路徑,然后卻是沖著后面招了招手,“把東西拿過來!”
這一次,就連蕭恒都有些不明所以起來,“六娘?”他下意識的疑惑道。
很快,蕭家一個仆從拎著一個小布袋快步走了過來。
蕭恒微微一怔。因為有蕭燕綏硬要跟著,來時的路上,裴氏便把他身邊的護衛人手又加了一倍,是以,蕭恒并不知道,這批人手里竟然還有人帶了別的東西。
“臨出門前,我讓人從家里帶了袋面粉而已。”蕭燕綏說得輕快。
——在物資匱乏、各種儀器、化學試劑更加匱乏的唐朝,面粉可是個好東西,只要條件合適,要殺人的時候,她可以一手炮制出粉塵爆炸的爆炸現場,要查案的時候,也是最容易獲得的使鞋印顯現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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