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妄度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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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跪在了溫曦澤面前：“皇上，這次流芳宴都是臣妾的過錯。”

“朕剛剛問過了，是你執意要換了淑妃原定的宴會地點，為什么？”溫曦澤并沒有讓鳶黛離開，鳶黛坐著，她跪著請罪，這對賢妃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今日，她在身份低于自己的鳶黛面前如此卑微，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笑話。

“皇上，臣妾只是想著流芳宴自您登基以來還是第一次舉辦，便想著如何才能顯出意義特殊，所以就擅自更改了宴會的舉辦地點。臣妾也是出于好意，沒想到出了這種的疏漏，是臣妾的錯。”

賢妃這一番話，稍微安撫了溫曦澤,“你可知，這次流芳宴，代表了皇家的顏面？你全心全意地想要為朕分憂，還是只是想要讓朕看到你呢？”

溫曦澤的問題讓賢妃心驚，但是她只能回答：“皇上，臣妾一心為您分憂，絕無二心。”

溫知譽大婚在即，溫曦澤終究還是沒有重罰賢妃：“賢妃，以后你就安心在后宮里待著，不適合你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

“皇上！”賢妃何嘗不明白，溫曦澤這是徹底絕了自己想要掌權的心思。

“賢妃，你出身浣衣宮女，如今坐到妃位，已經是頂天的榮華富貴了，不該生的心思不要生。”溫曦澤的這句話意義頗深，賢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曦澤。

“臣妾明白了。”賢妃只能先應下。

賢妃想起雪美人之事，開口：“皇上，還有一事，臣妾還未來得及請罪。”

“何事？”

賢妃接著說道，“皇上，齊小姐覺得那雪美人好看，一時沖動折下一枝，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聽賢妃這么說，鳶黛都愣住了，賢妃是瘋了嗎？

“賢妃，在你的心中，朕就是這么一個為了一朵花會怪罪大臣之女的君王嗎？”溫曦澤的聲音中透著陰沉之意，賢妃的心懸了起來：“皇上自然不是這種心思狹隘之人，是臣妾妄度君心，想著皇上平日里最喜歡那雪美人，這才……”

“花再金貴，那也只是一朵花而已。齊小姐是齊國公之女，又是未來的皇子正妃，朕難道會為了一朵花降罪齊小姐嗎？”

“是臣妾錯了。”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溫曦澤看著賢妃的眼神中帶著失望：“你知道朕重視花閣，卻偏偏在花閣設宴，難道你那個時候就沒有想過有人會折花嗎？賢妃，說你無意，你卻記得朕喜歡雪美人；說你有心，你又非要在花閣設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賢妃囁嚅著說道：“皇上，臣妾只是想著諸位小姐都是心細之人，定然不會傷到滿閣的花。臣妾選擇花閣，也是想著這次流芳宴是第一次舉辦，難得兩位皇子之喜，定然是要尋一個寓意不同之地。”

“賢妃，你的心思都用在了小地方。”溫曦澤這時才發現這么多年賢妃骨子里的那種小家子氣是改不掉的。

賢妃不敢再開口，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皇上，是臣妾愚鈍。”

溫曦澤看著賢妃跪地請罪的模樣，又想起賢妃這么多年的陪伴，還是心有不忍。

“你就回宮歇著吧。”溫曦澤揮了揮手，示意賢妃離開。

賢妃這次出了這么大的紕漏，皇上只是讓她失權，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賢妃只得先退下：“臣妾遵命。”

賢妃走了之后，溫曦澤拿過桌子上的茶杯準備喝一口茶，但是茶杯中茶水都快見底了，他喊道：“李盛，你現在連換茶都忘了嗎？”

李盛急忙走進來為溫曦澤換了一杯涼茶，溫曦澤喝了一口茶，重重地將茶杯放下了。

“李盛，今日之事為何不報？”

溫曦澤這是遷怒了李盛，李盛趕緊跪下：“都是奴才思慮不周，還請皇上息怒。”

“算了，你也滾下去吧。”溫曦澤現在誰都不想看見，心情正是煩躁。

鳶黛見李盛走了，這才出聲：“皇上，今日之事也關乎那些世家小姐的面子，她們也不敢往外說。”

溫曦澤這才反應過來，鳶黛還沒有走：“你剛剛怎么一句話都不說？”

“皇上，臣妾也是宮女出身，見識淺薄，有些話單獨說與皇上聽，若是不對也不會引人笑話。”

“你說的是對的，朕也知道那些人不會往外說，這才沒有降罪賢妃，你會不會覺得朕太心軟了？”

“皇上，其他的不說，就單論賢妃姐姐對您的心思，那真的是無可挑剔。流芳宴本來是淑妃姐姐和賢妃姐姐一起操辦，淑妃姐姐身體突然有恙，賢妃姐姐在這個時候頂上去已經很難得了，只不過經驗不足。皇上是體諒賢妃姐姐，怎么能說是心軟呢？”

鳶黛的話讓溫曦澤寬心不少：“你等會兒替朕去看看淑妃。”

“是。”鳶黛問道，“皇上關心淑妃姐姐，為何不親自去呢？”

“可能是因為知闌的事情吧，朕心里對他們母子終究有幾分愧疚，只能以后彌補了。”

溫曦澤難得有如此柔軟的時候，可是鳶黛并未為其所動。事情走到今日這一步，一切都在溫曦澤的算計之中，他有什么這個在這里說出愧疚二字？

鳶黛去探望淑妃的時候，淑妃剛剛用了晚膳。

“琬貴人這時候不陪著皇上，怎么來本宮這里了？”淑妃讓人姝貽為鳶黛上茶。

鳶黛坐下之后，說道：“皇上去了未央宮，今晚估摸著是要留在皇后那里的。”

“這兩位皇子的婚事快到了，皇后自然是要出現的，這么一直拘著皇后娘娘也不合適。”淑妃淡淡地說道。

“娘娘，您身子怎么樣了？”

“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幾日眼瞅著自己胖了些。”

“娘娘前段時間過于消瘦了，這些日子睡眠可好？”

“嗯，還不錯。你今日來，是皇上的意思吧？”淑妃問道，她主動提起了流芳宴一事，“若非賢妃操辦流芳宴不利，皇上也不會想到本宮。”

“娘娘聰慧，很多事情嬪妾不說您也懂。”鳶黛回道，“賢妃此次將設宴地點換到了花閣之中，讓眾位世家小姐出了這么大的丑，怎能不損皇家顏面？”

“她們為了自己的顏面絕不會往外說，口中雖然不說，人人心知肚明，粉飾太平罷了。”

“更為可笑的是，賢妃為了展示自己的大度寬容，特意在皇上面前為齊昭玉折了一枝雪美人求情，這不是在說皇上心思狹隘嗎？皇上怎能不生氣？”

“賢妃的小心思一向多，這一次是自食其果。”

淑妃正與鳶黛說著話，姝貽突然小跑進來：“淑妃娘娘，不好了，韻汐公主那邊出事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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