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千帆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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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提審金濤松和賀梁鑫，一開始兩個人都說是你指使。其實你也知道，父皇只不過是想要讓兩人承認是他們蠱惑的你，以此來保住你的命。后來金濤松改口，但是賀梁鑫過遍了大刑都沒有改口，你覺得賀梁鑫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聽著溫知瑗的話，溫知譽心中愈發地懷疑，為什么會這樣？

“溫知譽，其實你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最后落得這樣的地步，還真是有意思。”

溫知瑗說完這句話，馬車就停下了，外面的人回稟：“太子殿下，到了！”

溫知瑗正準備下車，溫知譽拉住了他，眼中似乎再次升起了火焰：“你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

“真假對你來說還重要嗎，反正你后半生都要被困在這里。”溫知瑗沒有再搭理溫知譽，直接從馬車上下去，溫知譽只能下了馬車。

馬車停在了皇子府的后門，負責押送的將士去敲門，一個老漢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門，那將士問道：“里面的人呢？”

老漢回道：“能走的都走了，現在還留在府里的人，只有我這個老奴才，還有王妃了。”

人走茶涼，這個道理誰都懂。

那將士也不在意，就算是那些下人不離開，他們也是要驅散的，這樣一來，反而讓他們省事了。

“奉皇上的命令，要先查抄二皇子府。”

“也沒有什么好查抄的，你們想查就查吧。”老漢讓開了身子，一眾將士走了進去，溫知譽和溫知瑗反而是最后進去的。

“殿下！”那老漢看到溫知譽，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溫知譽回道：“我現在就是個罪人，而且也被皇室除名，哪里還是什么殿下。”

那老漢噎了一下，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現在要等將士們再搜一遍二皇子府，溫知譽才能進去，他也不著急，就跟溫知瑗在門口等著。

莫凝遐在后院里坐著，手上在做著針線活。她以前根本不曾做過這些事情，但是現在，她只能親手去做。

針再一次扎破了手指，莫凝遐臉上連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擦去了手指上的血珠，繼續針線。

“以前莫小姐能有這份心性，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蓮止突然出現在門口，莫凝遐看到她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蓮止直接切入了正題：“你想要離開這里嗎？”

“離開了這里，我又能去哪里呢？”莫凝遐自嘲地笑了，“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溫知譽以后與庶民無異，一輩子都要圈禁在這里，你覺得我以什么樣的身份回莫家呢？”

“為什么不去找莫子余呢？”

莫凝遐長嘆一聲：“他應該早就不認我這個妹妹了。當初他雙腿斷了，一夜之間就做出了決定，不再回京城。那個時候的是我滿是勝負之欲，根本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果斷地拋棄他回了京城。不管是對母親，還是對他，我都是極盡涼薄之意。這樣的我，還有什么資格去找他呢？”

“其實當初你被流言所困之時，是他進京找我，讓我救你。我承諾他，不管如何，一定會保全你的性命。你應該知道，為了保全你這條命，他付出的代價不小，足以可見，他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你若是愿意……”

蓮止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莫凝遐打斷了：“我不愿意！”

蓮止不明白莫凝遐的意思，難道離開京城這個牢籠不好嗎？

“你知道嗎，我所有的勝負之欲都是因為溫知譽，我想要成為他的王妃。為了能站在他身邊，我拋棄了母親和哥哥，我對所有的人都很涼薄，卻唯獨真心愛上了他！”

眼淚從莫凝遐的眼眶滑落，“其實發生了胡秀那件事情之后，我想著去恨他，甚至想過用什么方式去報復他。可是當我聽到他出事之后，我才發現我對他所有的恨都及不上我對他的愛！如果我不愛他，在府里下人跑了之后，我早就跑了，怎么還會守在這里等他回來呢？”

蓮止以前不喜歡莫凝遐，覺得這個人活的太過于自私虛偽，但是為了溫知譽，她確實是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在喜歡溫知譽這件事情上，莫凝遐做到了極致。

“你不是個好人，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成為一個壞人。”蓮止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我會告訴莫子余。”

“多謝！”蓮止沒有想到會從莫凝遐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她詫異地看著莫凝遐，莫凝遐解釋道，“謝謝你當初幫我洗刷了冤屈，讓我能夠繼續留在溫知譽身邊。也謝謝你還對哥哥負責，信守承諾。以前，是我誤解你了。”

蓮止沒有回答莫凝遐的話，直接離開了。

蓮止不知道莫凝遐這樣的選擇是對是錯，她失去了榮華富貴，失去了身邊所有的親人，決意留在了一個不愛她的人身邊，還要在這樣一個凄涼的地方度過余生。真的值得嗎？

查抄的將士，帶著最后搜羅出來的東西離開了，溫知瑗也邁步走出了府門。

身后，王府的后門關上，鬼使神差地，溫知瑗回身看去，他看到了溫知譽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外面。

直到大門緊閉，被貼上了封條，溫知瑗才移開了視線。

剛才，溫知譽應該是在看外面的世界最后一眼吧！

看著往日里無比繁華，如今卻格外蒼涼的二皇子府，溫知瑗的心中突然涌上了一陣酸澀之意。他將來若是敗了，只怕結局還不如溫知譽！

突如其來的心煩意亂，溫知瑗讓其他人先回去復命，他打算自己四處走走。

溫知譽看著門被關上，眼中的光芒很快的黯淡了，隨后轉身，卻發現莫凝遐站在他的身后，似乎是一直在等自己。

“殿下，你回家了。”莫凝遐開口。

溫知譽道：“你別叫我殿下了。”

“在我的心中，你永遠都是二殿下！”莫凝遐慢慢地走向溫知譽，看著眼前這個褪去了光鮮亮麗的溫知譽，莫凝遐心中很滿足，以后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了。

莫凝遐走到了溫知譽身邊，這一次溫知譽沒有逃離她，而是握住了她的手：“為了我留在這里，值得嗎？”

莫凝遐點頭：“殿下，只要你回頭，我一直都在你身后，永遠都在等著你。不會后悔！”

千帆過盡，最后只有莫凝遐選擇了留下，這一刻，溫知譽的心中也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是有人愿意陪著他，往后的日子應該也不會那么難熬吧？

顧宅，顧時綦在書房看書，突然放下了書，笑了一下：“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蓮止從屏風后面走出來：“你倒是警覺。”

顧時綦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太子妃大駕光臨，有何事要叮囑在下？”

蓮止將指環放在書桌上：“這個還給你。”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這個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蓮止補了幾個字，“釋月樓樓主！”

從顧時綦將指環交給蓮止的時候，他就不怕被蓮止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你既然知道這是釋月樓的信物，那不更得收著？”

蓮止有些嚴肅地問道：“為什么要把它交給我？”

顧時綦也收起了玩笑的模樣：“我來西楚只有一個目的，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選擇跟你和太子結盟。這個指環，是我的誠意。”

“連釋月樓樓主都辦不到的事情，恐怕不會小。我現在很擔心你是把我和阿瑗拉上了賊船，以后想下都下不了。”這才是蓮止今天來的真正目的，以前不知道顧時綦是釋月樓樓主，覺得他只是為了官運亨通。但是知道了顧時綦的身份之后，她就知道顧時綦來西楚絕非是為了小事，她不能害了溫知瑗。：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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