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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皇后駕到，眾嬪妃行三叩久拜之禮。”

太監扯著嗓子一叫喊，周邊的三位娘娘這才回了神來。

三位娘娘紛紛行三叩九拜之禮，且異口同聲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

盧翩翩臉上仰著淡笑，揮手道：“各位妹妹們免禮。”

三位嬪妃紛紛謝過后起身，這才敢偷偷去打量著傳聞中失蹤了五年的皇后。

皇后身穿鳳袍繡紋華裳，彩繡輝煌，恍若天仙。發絲盤與發頂之上，頭戴鳳冠，額前帶著鳳釵流蘇，身姿曼妙婀娜，別有一股成熟韻味，不僅讓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淡笑之間，那張娃娃臉上會給人一種很親切之感，總覺著她看起來是那么平易近人，但眼神卻有無形中透露著七分威嚴！

皇帝見皇后緩緩走來，便上前伸手去攙扶著她，語氣里多少有些埋怨心疼道：“做飯這種事，讓宮里人去辦即可，何需你來請自動手。”

皇帝與皇后這么并肩站著，倒存托如金童玉女般，郎才女配，外人看起來格外羨煞。

皇上身材高大氣質不凡，容貌俊美氣宇軒昂，皇后與他站在一塊，容貌竟有三分相似，這難道就是傳聞中的夫妻相……

一旁，愛慕皇帝許久的顧婉容見皇帝如此貼心，不免心中一陣酸楚。

盧翩翩道：“這不見你整天日理萬機，為國事操碎了心，臣妾又不能干涉政事為你解憂，便想著為你做些佳肴，也算一份心意，恰好早上三位嬪妃來給臣妾請安，臣妾那會兒還未醒來，之后便讓小碧前去知會，今兒中午咋們就一同用午膳。”

說話間，她身后走來不少宮女，宮女們每人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都拜訪了各式各樣色香俱全的絕色美味。

“傳膳罷。”

“是。”

皇帝見狀，不免又心疼道：“這么多菜都是你一人做的？可有累著？”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這不還有哥哥不嘛。”

說話間，站在遠處一直未說話的風亦海才上前做輯行禮。

“小海何時回來的？怎么不先來見朕！”

風亦海淺笑道：“這不聽說找著了皇后，我一時心急，便用特權來到這后宮之中與皇后敘舊，恰好聽說皇后娘娘要親自下廚，便與娘娘一同到了御膳房去備午膳。”

幾人說話間，宮女小碧走來低頭恭敬行禮道：“啟稟皇上，皇后，世子殿下，各位嬪妃娘娘，午膳已傳好，勞駕各位主子前往正廳用膳。”

“走吧。”

皇帝拉著盧翩翩的手，兩人并肩往殿內走去，風亦海跟隨身后，幾人行走間，皇帝問：“小海，父親有些年沒來赤炎國，在閩南海上城可還安好。”

“皇上放心，義父身體健朗，好的很呢。”

“這便好……”

皇帝幽幽一嘆，盧翩翩握著他的手掌，安慰道：“若后面有時間，我們就去閩南海上城看看父親，老人家不求什么，就希望兒女多在身邊照料。”

“朕讓德公公安排下日子，改明兒我們就回趟閩南海上城。”

幾人說話間，便已坐在餐桌前就位。皇帝坐在主位之上，盧翩翩坐在他右側，風亦海坐在皇帝右側，其余三位嬪妃品階一支，便一同坐在另一側。

皇帝與風亦海熱聊，盧翩翩偶爾插幾句后，三人倒是其樂融融，自在舒適，苦了三位嬪妃，愣是插不上一句嘴。

盧翩翩笑著看兄弟二人熱聊，杏眼無意看見顧婉容羨慕妒忌恨的眼神，便又輕笑了聲，道：“本宮在民間那些年因著身子太虛，便時常臥床休息，嫌少下廚做飯，日子久了就生疏許多。今兒性子來了，便做了些佳肴，各位妹妹們慢慢品，若有那些不足的地兒，定要如實告知，本宮好下次改進。”

興許是看出幾個嬪妃比較尷尬，皇帝與風亦海二人聊他們的，盧翩翩者與三位嬪妃聊著。

“謝皇后娘娘。”

三位嬪妃在這次宴會上本是花了不少心思打扮，誰知竟被皇帝當眾冷落，反倒是皇后平易近人的與她們說起話來，倒給了她們些臺階下，三位嬪妃雖對皇后是嫉妒心強，但也好歹留了幾分感激。

那廂，皇帝掃了眼滿桌子味香俱全的佳肴，大約有二十幾道菜。

按以往制度，宮里的御膳房會做上百個菜肴貢皇帝品嘗，但今兒是皇后親自下廚，只做了二十來道菜，葷素搭配，也是非常豐富。

皇帝與風亦海熱聊著，盧翩翩也自顧自的吃著食物，這廂，顧婉容一邊夾了口菜，一邊忍不住情緒多次偷看皇帝，每次看皇帝時，那臉上的膚色便又紅了紅，食物放在嘴里是何等滋味她也許并未嘗出來，但看皇帝時，心中分明是酸酸甜甜的。

盧翩翩吃了口食物，無意間看到顧婉容一副羞人答答的樣子，便笑咪咪的問：“容嬪妃，本宮看你吃了好幾口青椒，你是喜吃辣？”

顧婉容不曾想皇后竟喚她，有些錯愕，微微愣了片刻后便恭敬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嬪妾不愛吃辣。”

盧翩翩捂嘴偷笑道：“喲，本宮看你吃的不少，不怕辣著？”

顧婉容這才覺得口中辛辣，忙喝了兩口茶水。

方才她只顧偷看皇帝，心中無比歡喜，吃的東西放在嘴里是什么味兒，當時毫無察覺，這會兒回想起來，方知口中辛辣，忙尷尬道：“皇后娘娘做的這道是什么菜來著。”

皇后眉眼彎彎給宮女小碧使了個眼神，小碧竟心有靈犀的上前將那道菜端至盧翩翩身前放置下來。

盧翩翩拿起筷子夾了幾口菜放在皇帝碗里，皇帝正在與風亦海交頭接耳的說著什么，根本就無暇顧及這邊的狀況，正聊的火熱之際，便瞧見她夾了些青椒來，便疑惑的看向她。

盧翩翩媚笑一聲，沖皇帝眨了個魅眼：“皇上應該還記得這道菜的名字。”

皇帝一看，無奈搖頭失笑道：“青椒炒紅椒？”

記憶回到五年前，他們初遇時，他還不知她是正是邪，她一道青椒炒紅椒吸引了他的注意，還時不時的用言語提醒他萬分小心……

想到這里，皇帝便沒有來得露出像熱戀中小伙子的那種深情表情。

盧翩翩偷笑道：“幾位妹妹有所不知，皇上好吃辣，早些年就愛吃本宮做的菜，特別是這道青椒炒紅椒，每次吃都能吃好幾碗飯呢。”

皇帝挑眉，眼神帶著曖昧的神色瞥了眼盧翩翩。

他可不愛吃辣……

這青椒炒紅椒的意義為何，他們二人是最清楚不過的。

眼神隨意掃視著四周，瞧見三位嬪妃若有所思的模樣，心中疑惑便頓時豁然開朗，原來皇后今日親自下廚為他做飯是假，表明身份暗中提示才是真！

皇帝這么想著，便附和著盧翩翩道：“可不，朕就愛吃皇后做的這些菜。”

說著，還真的大吃了幾口青椒……

這下，尷尬的又是顧婉容了，她本來心悅皇帝，卻見皇帝與皇后如此恩愛，心中也是酸楚的很。

一旁，早已洞悉一切的喬微微勾唇淡笑。

只瞧她做輯道：“皇后娘娘廚藝精湛，就拿這道紅燒獅子頭來說，口味當真與揚州名菜如初一瞥，嬪妾真是托了皇上皇后的福，此生才有辛嘗的了這么口美味佳肴。”

瞧她說話這口氣，又夸皇帝又夸皇后的，還真讓人反感不起來。

盧翩翩聽罷，眉開眼笑道：“寧嬪妃這小嘴甜的，今兒怕是吃了蜜吧。”

喬微微帥氣一笑：“皇后娘娘秒贊。”

喬微微乃鎮國大將軍之女，不似許多女子那般柔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氣爽，走起路來也是有力的很，不做作，看起來是個爽快灑脫的主兒。

惠嬪妃申娉婷一直未說話，低頭吃著看似在吃食物，但吃的又不多。

盧翩翩看了她眼，便笑著問：“看看惠嬪妃，頭一次吃著本宮做的佳肴就收不住嘴，這宴席上一句話也不說，只顧埋頭吃飯呢。”

她眉開眼笑的說著，語調聽起來很似輕快，一聽便是在開玩笑。

言罷，在場主兒們不免捂嘴偷笑，當事人申娉婷不緊不慢的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用手絹擦著嘴角道：“皇后娘娘說笑了，娘娘做的菜肴色香俱全，嬪妾便按耐不住饑餓埋頭吃了起來，也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氣，我們幾位嬪妃才能與皇上皇后同桌用膳，這若閣以前，皇上連看都未曾看過嬪妾，嬪妾嫁入皇宮之前，也是正直青春年華，豈料幾年過去，眼看都要人老珠黃，也未得皇上寵幸，也不知何事是個頭……”

這話里面，雖說有贊美皇上皇后，類似拍馬屁的話，但聽著后面，怎么就有點像是埋怨矯情的句子呢。

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因著申娉婷這話說出來，整個氣氛的溫度降到了最低。

周遭不知為何，空氣傳來整整涼意。

皇帝冷眼一瞥，看向一臉埋怨又不甘的申娉婷，分明是一張很好看的臉，但卻偏偏入不了他眼。

皇帝大喝道：“放肆！”

此言一出，飯桌上的三位嬪妃紛紛變了臉色，竟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惠嬪妃說的只說她自己的想法，可跟嬪妾心里的想法沒半點關系，皇上雖未寵幸過嬪妾，但嬪妾只要遠遠看著皇上便心滿意足，可從不敢有抱怨的心啊。”

另一邊，寧嬪妃喬微微道：“你們這些個嬌滴滴的女子，整日就知情情愛愛，沒瞧見皇上眼里只容得下皇后一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當著皇上的面兒抱怨，成何體統！”

眾說頻云，申娉婷的抱怨委屈，顧婉容的委曲求全，喬微微的理智清醒，一切都納入了盧翩翩的眼里……

皇帝冷颼颼道：“好一個惠嬪妃，你是在埋怨朕耽誤你青春？竟如此，那你便早日回到幕城，當你義親王的干女兒去！”

“不，皇上息怒啊，嬪妾只是一時傷心說錯了話，并未有駁主的意，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一旁，盧翩翩拉著皇帝的手，安慰道：“皇上勿要動怒，方才是個意外，別放在心上。”

顧婉容跪向盧翩翩，忙磕頭跪求道：“皇后娘娘大義，還請娘娘替嬪妾做主啊。”

皇后勸著皇帝，皇帝臉上的冷意才逐漸緩和了些。

只瞧皇帝聲音非常有威懾力的道：“竟然大家都在，那朕便將話說直白了，其一，朕家法在先，此生只許一生一世一雙人，破格給你們嬪妃名分，已是朕最低底線，可別妄想在朕身上得到其他的。”

“其二，朕有潔癖，這輩子除了喜愛將皇后摟在懷里，旁人女子連肌膚都懶得砰一下。”

“其三，若你們想要繼續空有嬪妃名分，那便在宮中安分守己，勿要想得到朕的愛，朕的愛只留給了皇后一人，最后，別想做什么出格的事，否則朕與皇后定不會放過你們！”

盧翩翩雙眸動容的看著此刻非常威嚴的皇帝，心中竟有暖意流淌……

哥哥說的沒錯；皇帝對她是偏愛的！

竟然如此，她更要打起精神，不能有半點給他丟面的機會！

“明不明白？！”

皇帝意思很明白，他納的這四位嬪妃不過是給個空名，想要得寵幸是不可能的，要么在宮中到死都碰不得男人，要么就現在立刻滾出宮去！

皇帝話說的這般明白，三位嬪妃聽得……

那是有人臉白宛若無力，有人視若無睹無所謂的樣子……

“嬪妾謹記圣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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