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衙門都要長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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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紅豆看蕭摯去和新的小伙伴去酒桌會議，她就和蕓香他們先去衙門收拾一下，之后就要住在這里了。

蕓香一看衙門后院亂的跟遭了賊一樣，一臉的一言難盡。

“收拾吧。”奚紅豆說道，摟胳膊網袖子就忙活起來。

土匪四人組一看自己以后就要在衙門生活了，自然也是一臉的期待，他們當土匪當的也是憋屈，到底不是窮兇極惡，當土匪沒有前途。

“林大，讓弟兄們先打水，把院子里這些個破爛兒全都規整到一堆，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不能用的還有破的就直接扔掉！”奚紅豆對土匪四人組說道，幾人是親兄弟，林大林二林三林四，奚紅豆覺得他們老林家取名的時候也是圖省事了。

幾兄弟趕緊干活，奚紅豆當日的“瘋狂”他們也見識了，打人也是手不軟，如今人家是當家主母，他們也要好好的表現。

劉富把馬車停到后院，又匆忙出去找賣草料的地方，這衙門真的可以說是一窮二白了。

蕓香收拾著屋子，先收拾一間給奚紅豆他們住，灰塵很重，她也是納悶，之前的縣令是不住在衙門嗎？這衙門就更許久不住人了一樣。

這邊蕭摯也趙歡周寬聊著，這才知道，上一任的縣令是怎么死的。

“上吊死的，家破人亡。”捕頭周寬說道，他人比較粗獷，性格也粗獷。

趙歡咋舌：“這立宏縣可真不是好地方，老百姓有什么冤情也不去衙門，地方鄉紳和土匪勾結的也不在少數，說實話，我這師爺，也不想當了。”

按理說，師爺是縣令自聘，不過看這新來的縣令好像也沒帶師爺，他要是繼續跟著干，也怕和那上一任縣令一個死法，現在很是忐忑。

蕭摯問道：“這地方的鄉紳還和土匪勾結？”也難怪土匪猖狂了。

周寬說道：“這地方，土匪多，山賊，馬匪，什么匪都有，大大小小的各自為政，鄉紳怕土匪來打秋風，一開始也是想抵御掃蕩，可是衙門……以前的縣令也就是混日子的，老百姓的死活誰管？”

趙歡趕緊咳嗽兩聲，這蕭摯雖然看著小，好歹也是官身，當面就這么說，也實在是不留面子，不過他察言觀色之后，覺得蕭摯好像也并不太在意。

蕭摯的確不太在意，反正這話是說以前的那些縣令的，也不是說他的，如今到了這地方，他也只能往前看，自己選的路，一定要做出名堂來，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才能有機會平步青云！

“把咱們這的鄉紳還有出了名的土匪都給我說說吧，我先心里有個數！”蕭摯說道。

兩人一聽，面露難色，以前的縣令可都比這位年紀大，也都一個個的管不了，他們就算說也是白說。

蕭摯一看兩人有顧慮，也不強迫，就說：“先吃飯，兩位請！”

兩人哼哼哈哈的應著，心里也是各有想法。

吃過了飯，蕭摯就問趙歡：“趙師爺有沒有興趣繼續在我這當師爺呢？我初來此地，也是需要個人來幫忙指點。”

趙歡沒有直接拒絕，就說：“這幾日家里事情也多，我也不能直接給個答復。”

“我也不急，師爺可以再考慮考慮。”蕭摯說完就直接讓店小二過來結賬，賬單一出，這一頓可不少錢，蕭摯直接拿了錢袋，眼睛都沒眨的就付了銀子，趙歡也是心中有了計較。這可不是假大方，這是真的不拿錢當回事……

和兩人一分開，蕭摯就回了衙門，聊了一下去，也算是聊出了點消息，這立宏縣城里最大的鄉紳是郭員外，財大氣粗，只手遮天，和前面幾任縣令都能“稱兄道弟”。

回了衙門，奚紅豆已經讓蕓香從飯館買了些飯菜，衙門里沒米沒菜也沒有柴火，只能先對付一頓。

晚上，奚紅豆感覺渾身都要散架子了，這次的立宏縣之行絕對不簡單。

蕭摯也奚紅豆說了下自己得來的消息，朔北州不想河西州那邊是魚米之鄉，收成欠收，現在最大的經營就是藥材，而且聽趙歡也周寬的話，這藥材生意正好就捏在郭員外手里。

“鄉紳和土匪勾結的確是棘手。”奚紅豆說道，這邊的治安看著也還好，而且今天一天也沒見有人來告狀，這才是讓她最意外的。這要是什么安樂地界倒也正常，可是土匪之地，竟然這么太平的嗎？

連著幾天，衙門終于清掃出個模樣，破敗的衙門大門口也重新修繕了一下，看著也不那么的落魄了。奚紅豆去看了衙門的收支賬本，看完之后，真的想罵人。

“屁事兒都要支錢，最主要連個賬房先生都沒有，這上頭的賬單基本可以不用看了！”奚紅豆說著就把賬本扔一邊去了，看也沒用了。

蕭摯看著衙門這么亂，就說道：“先撐住些吧。”這次自己也帶了錢來，衙役的工錢也要發，他現在也只能自掏腰包了。

第二天，發工錢的日子，蕭摯這才剛把工錢發下去，就有人直接提出不干了。

奚紅豆一臉的苦澀，這些衙役捕快估計也是看出衙門有虧空了，現在能拿了工錢走人，不然下個月的錢，可能就拿不出來了。

“走吧。”蕭摯也不強留，人家不想留下來，他強求也沒用。

林大一看這些人就這么拿了錢都走人了，就剩下一個捕頭，就問：“你怎么還不走？”

“我不想走啊，我一介武夫，也就只能出出力氣了。”周寬覺得自己這一把子力氣去賣苦力肯定也不如在衙門當差風光，真等發不出工錢了再說，現在不是還能發工錢么？有錢就行。

奚紅豆嘆氣，就說：“還好咱們自己帶了人，要不然現在真是要傻眼！”

林家四兄弟搖身一變，就成了捕快壓抑了。

“就這么幾個人，真說升堂的話，喊威武的是不是人都不夠？”奚紅豆說道，這升堂是不是也太沒面子了？

周寬一聽，直接笑了：“這倒是也不用擔心，因為基本用不著升堂，沒人告狀！”

蕭摯皺眉，沒人告狀，他這縣令還有啥用？沒有政績，他憑著什么平步青云？

果然，之后一連半個月，大家在這衙門里都快長毛了，也沒見哪個老百姓過來告狀，不知道的真以為這邊治安好了。

“是不是鳴冤鼓不響啊？”奚紅豆之前看著鼓面上都長了綠色青苔了……

蕭摯搖頭：“應該不是，估計是老百姓不想來衙門。”這事兒仔細一想，他也有了猜測，估計是老百姓覺得告官也沒用，或者前幾任縣令草菅人命不能公正辦案，所以衙門的威嚴就成了狗屎了。

“那這怎么辦？”奚紅豆問道，雖說衙門沒有公事是安逸，可這就是混日子，蕭摯可是要打出一片天地的，可不是來這養老的！

蕭摯走到衙門大門外，自己拿了鼓錘就叮當一頓敲。

街上的行人，附近的商鋪，聽到敲鼓的聲音，也都伸出頭看過來，這立宏縣的縣衙大鼓可是許久都沒有人敲過了，到底是誰這么想不開，竟然想要去衙門申訴冤情？這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

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蕭摯也停了敲鼓，然后對大家說道：“眾位父老鄉親好，我是這立宏縣新來的縣令，初來乍到，以后也需要鄉親們多幫襯，以后這縣衙全天開放，只要你有冤情，哪怕是大半夜，你也能來敲鼓，本官一定會認真受理，為大家申訴冤情！”

大家一看，就全都炸了廟了，原來這是新來的縣令。

“哎呦可惜了，這還這么年紀輕輕的呢……”一個大娘說道，那話的感覺就跟蕭摯要英年早逝一樣！

這時候一個壯漢說道：“衙門的大鼓誰敢敲，敢去申訴冤情，不光要先挨上十個大板，真有冤情怕是都能打個半死，這還不算，還要交一兩銀子的申訴冤情金，還不如不申訴冤情，但凡能活，誰趕去申訴冤情？”

大家全都附和著，對衙門，對當官的全都嗤之以鼻，還要罵上一句“當官的都沒有好人”！

奚紅豆一聽，一兩銀子的確是過分了，對普通老百姓來說，一兩銀子都夠幾個月的口糧了。

“大家聽我說，只要你們真的有冤情，只要能遞上狀紙，本官一定受理，不光不用挨板子，更不用大家出一分錢，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蕭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蕭摯也是服了之前的幾任縣令，也難怪老百姓不相信衙門，實在是這些人不干好事，又是打人又是收錢，根本就是魚肉百姓無恥斂財！

聽到蕭摯這么一說，大家倒是沒有奚落，只是表情都不太相信，當官的哪有這么好心？

“而且大家要是找不到會寫字的，不會寫狀紙的，可以直接來衙門，咱們衙門就給大家寫狀紙！”蕭摯說道，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讓大家勇敢的邁出來這一步，讓大家有困難都找衙門。

奚紅豆看著蕭摯的豪言壯志，心里很是驕傲，蕭摯有魄力的樣子，還真是有魅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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