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不犯法卻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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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苦藥沒有喝成，但是奚紅豆也不傻，蕭摯護著她她也知道，可是也婆婆的關系可就要僵在這里了。不過蕭摯現在也另有事情要做，先整理了立宏縣的事情，之后就趁著天還沒黑匆匆入宮去覲見。

皇上對蕭摯這次的做官經歷很滿意，幾個他覺著都不錯的年輕人里蕭摯算是出類拔萃，哪怕科舉的排序并不高，但是這辦事的能力和念書的頭腦也不是一回事，朝廷需要的人才，蕭摯辦事得力也就足夠了。

“愛卿起身吧。”皇上看過了蕭摯地上的文卷，就點了點頭：“這次讓愛卿回來，也是另有重任交予愛卿。”

蕭摯趕緊跪下說道：“謝皇上信任微臣，微臣定當萬死不辭。”

皇上笑著，說道：“萬死不辭？希望你不是只說一說就算了。”

蕭摯覺得皇上話里有話，這次這么著急讓他回來，的確也是有難辦的差事。之前襄王造反，雖然最后沒成，但是他也算是用了雷霆手段，如今皇室宗室依舊覺得他手段過于狠了，不少微詞也起來了。雖然宗室不會干政，卻也一直都不安心，已經有人暗中在謀劃什么，現在他需要一個人，膽子的人，直接替他和宗室的人分庭抗禮。

“最近宗室那邊不安分，朕把你放到吏部做個曹官，也是希望你能肅清一些不平事，總不能讓人覺得宗室為非作歹，皇室的臉都跟著丟盡了。”皇上說道，宗室不缺黑料，缺的是個有勇氣不和稀泥的人。蕭摯的名聲他也誰知道，而且在朔北能把剿匪的事情辦的這么利索，就是因為不怕得罪人，這差事也正好適合蕭摯。

蕭摯一聽，宗室哪里是那么好處理的？他在京都城“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時候，也不會隨意去招惹宗室，那可都是和皇上有血脈情的，真就殺了人，那也不會和二世祖一樣被處置的。王法雖好，但是也不適合一部分人，最后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

“微臣接旨，只是微臣有一個請求，希望皇上能夠恩準。”蕭摯說道，這旨意不接肯定不行的，可就算接了，他也不能真就只能靠莽撞的。

皇上也不說答應，只說：“你可以說說看。”能不能答應要再考慮。

蕭摯直接說：“請皇上賜微臣尚方寶劍。”

皇上一聽，眼睛一瞇，然后就說：“你倒是膽子真的大。”本質上尚方寶劍無非就是“殺人不犯法”而已，可是不犯法不代表就不得罪人，蕭摯這要求也算不得什么過分的，索性就直接賜了！

皇上的差事蕭摯接了，一路上心情也是復雜，等到了家，就先去蕭老爺那商談，這一談，就談了很晚才回房。

奚紅豆有點擔心，蕭摯可從來沒有和蕭老爺談過這么久，猜測去宮里的事情應該是有什么難辦的。

蕭摯回房的時候，奚紅豆沒睡，見他回來了，就問道：“沒事吧？是不是皇上給的新差事很難辦？”

蕭摯點頭，三天后他就正式上任，皇上倒是對宗室的事情不急，但是他去了吏部也是要先適應一下，最起碼也要吏部的事情都摸個門清的。

奚紅豆一聽蕭摯要去辦宗室，就覺得這皇上不地道，朝廷那么多官員，為什么偏偏就讓蕭摯去做這事兒？擺明了就是想讓蕭摯當炮灰的啊！這事兒若是辦的好了，宗室被壓制，皇上是高興了，但是旁人也會覺得蕭摯這人夠狠，以后在官場上也是要被人處處防備，不利于官途。若是辦的不好，就算是得罪了人，也得罪了皇上，以后的官途也就被堵死了。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奚紅豆說道，據她所知，所有電視劇里的欽差大臣好像都命不長……

蕭摯笑著：“皇上就是這樣，臣子都是皇上的刀，讓他你砍誰，你不砍，那這刀就沒有用了。”京都城這么多年他也算是見識過，頭天是風光的人，第二天就能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這官途也從來不是容易的，平步青云四個字本身就極有難度，甚至有些諷刺了。

奚紅豆嘆氣，她也不懂官場，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幫著蕭摯。

看著奚紅豆有些憂心，蕭摯就安慰奚紅豆：“放心吧，皇上賜了尚方寶劍，這差事不難的。”

奚紅豆一聽，就問：“長什么樣啊？”她覺得“尚方寶劍”就只存在傳說里，她想看看真家伙。

蕭摯說：“書房呢，夜深了，等天亮了再看。”

奚紅豆點頭，上床睡覺，兩人又是趕路又是折騰，現在也是累到了極致，沾了枕頭就睡著了。

天一亮，奚紅豆就早早起身，蕭摯這兩日也沒有什么事兒，但是關于吏部和宗室的事情也是要調查的。內務府來送官府的時候，還是袁祿帶人來的，這次見了蕭摯，袁祿倒是也沒扭捏，他也算是看出來了，皇上就是想看看蕭摯到底是不是真的人才，顏家的那公子本來該是皇上最看重的，畢竟是狀元，可是皇上卻對這個京中風評極其不好的蕭摯青眼相看，肯定也是希望蕭摯來做那些旁人都不敢做的事情，總歸以后說不定真能飛黃騰達，他一個內務府的官還真就不夠看的了。

蕭摯看了看官府，吏部的官服可是比立宏縣縣太爺的官府要順眼多了。

奚紅豆看了看，也沒說什么，只是心里總覺得那官府就是枷鎖，以后蕭摯的日子會因為這官府烏紗變得艱難起來的。

吃過了早飯，奚紅豆就先去了鋪子，有來的早的伙計，奚紅豆也沒閑著，讓去集市買點青磚，之后就帶人先給柳大嫂把墻先砌上，特意還留了個門方便又安全。

陸執這會兒也來了，奚紅豆才問：“小月那病我聽胡大嫂說，可能會好？”

陸執搖頭：“清醒的時候少，但是清醒的時候就不太認人，見了我還害怕。”這事兒讓他很是糟心。

奚紅豆一聽，想著高月變得癡傻之前也是不認識陸執的，再加上對那個方棟梁有心理陰影，明白事兒的時候害怕陸執也是正常。

“要不然這幾天讓小月和我住幾天吧，她認得我，有些事我和她說總比你說要好些。”奚紅豆說道，現在高月身邊也沒有娘家人，要是有個熟人在，好歹也能不那么害怕，等高悅接受了現在的情況再說，只是……

“只是她在癡傻的時候嫁的你，萬一明白過來之后，不想嫁的話，你……”奚紅豆最怕的就是這樣，當初高大娘也是希望有個人能照顧高月，正巧陸執還不嫌棄高月癡傻愿意娶，可是若是人明白過來，高月要是不愿意，這事兒也就不能強求，可若是分開了，她還覺得陸執有些倒霉可憐，付出了那么多，最后什么都沒有留下。

陸執淡淡笑著，說道：“那我也不能把人綁在我這不是？”感情的事兒，就是講究個兩情相悅的，以前高月癡傻，就算不是喜歡，卻也不是討厭，可要是高月真的討厭他，強扭的瓜也不甜，他絕不糾纏。

奚紅豆看陸執能想的通，也算是一件好事，而且之后到底什么情況也都不知道，也就不用提前胡思亂想了。

眾人幫忙之下，一個上午的時間，墻面就砌好了，奚紅豆又給添置了火盆和炭，基本生活就已經滿足了。

忙活一上午，奚紅豆中午想回家歇著，剛一出門，差點就撞到人，一抬頭才發現是韓玉書。

“對不住對不住！”奚紅豆趕緊說著就把韓玉書給請進去了。

韓玉書前些日子也派官出去了，正好在戶部做一個刀筆小吏。韓家主家雖然是大世家，但是在朝廷也不算是后臺硬的，雖是刀筆小吏，卻也是京官，對韓家來說已經算是不錯。

韓玉書進了門之后，就說：“之前就聽說你們夫妻兩人要回來，沒想到今天就陪碰上了。”

奚紅豆笑著，感覺韓玉書是有事兒才來的，就問：“韓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兒？”

韓玉書點頭：“戶部查賬，這邊的正好是我來。”

戶部年年都要對京都城的商鋪進行普查，尤其是對賬面更仔細，就怕暗中官商有勾結。

奚紅豆趕緊讓陸執去拿賬本，這也都是正常流程，之前也經歷過。

韓玉書是知道這里面的規矩的，也有不少店鋪是有陰陽賬本的，不過他也知道這些事情怎么應對，有問題的直接往上報，至于會不會有人處理，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陸執把賬本拿過來，奚紅豆就交給了韓玉書，反正自家合法經營，也不怕查。

韓玉書收好了賬本之后，就問：“在朔北怎么樣？”

“還行，也有做生意，日子還算過的去。”奚紅豆回答。

韓玉書點頭，閑聊兩句也就先走了。

奚紅豆看著韓玉書走了，就琢磨商人果然和戶部是有關系的，蕭老爺現在人在戶部，又剛做了一把手，所以她的生意有人庇護，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蕭老爺總有衣錦的那一天，到時候她的生意又該靠哪棵大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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