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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綠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

季錦也不阻止。只是淡笑者看著惜菊手上的紅梅。

此時紅梅已經插在了一個木頭瓶子上面。

者木頭肯定是沒有瓷器值錢的。

季錦現在自然也是一分錢都不想給莫寧的。

這木頭還是昨天墨蘭連夜修出來的。

也是墨蘭手藝好。到還真是有幾分的形狀。只是這木料實在是粗糙。

紅梅被此舉給噴上了水。現在在太陽的照射下實在很是嬌艷。

“這紅梅可真好看。”季錦越看越滿意。喃喃道。

“那是自然，想來莫姑娘必定也是會十分欣喜的。”

綠竹輕笑到。

外面的芳兒止不住的大聲叫嚷道。

但是又叫了兩聲之后，外面便是傳來了李嬤嬤老卻是威嚴的聲音。

“這里是哪里。豈容你一個小小的二等丫鬟放肆。”

李嬤嬤虎目一瞪。叫人如墜冰譚。

“這......我家姑娘還在門口等著呢。若是再不快意點兒。怕是要遲到了。這......”

對上李嬤嬤有些威亞的視線。

芳兒也是有些害怕。但想到門口的自家姑娘。還是小聲說道。

“大可不必。去回了你家姑娘。姑娘可以坐大少爺的馬車。若是等不及自走便是。何故來我家姑娘的院子大吵大嚷。平白壞了我家姑娘的名聲。”

李嬤嬤說著，眼神是越發嚴厲。

逼得芳兒雙腿一彎。就是想要跪下去。

“這......恐怕不妥吧。”

“主子們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丫鬟來決定了。認清自己的身份比什么都重要。”

李嬤嬤有些警告的眼神有一次落在了芳兒的身上。

“奴婢...奴婢告退。”

芳兒逃也似地跑了。

綠竹聽著外面的動靜。

笑得更狠了。

“李嬤嬤果然厲害。對待這般囂張的人而就該是狠狠的罵她。”

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你呀。便是月銀多發一倍也是沒見你這般開心過。”

一邊的惜菊無奈的看著眉開眼笑的綠竹。

“我這是為咱們姑娘高興。你們懂什么。”

綠竹的下巴高高抬起。滿眼都是驕傲。

“快些完成吧。姑娘遲到了總也是不好的。”

李嬤嬤走了進來，便是看見了一臉得意的綠竹。無奈的提醒道。

“是。”綠竹吐了吐舌頭。低調下來。趕緊繼續手下的動作。

等到季錦到了莫府大門的時候，時候已經是不早了。

莫府的裝修卻是極盡奢華。

看的季錦連連皺眉。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吏部尚書。這府邸卻是比上太師府華麗了不止一兩杯。

這莫尚書也是個糊涂人了。

大周女子的及笄禮和生辰宴是并在一起的。

及笄禮算是女子人生中除了婚嫁最重要的一個禮儀了。

此時莫府門前已經是停了大大小小不少的馬車。

杜若曦最后還是沒有等到季錦。但是她的身份又實在是低微。

原先還可以說是季府的表小姐。

現在卻是只能說是二房的庶女了。

最后也只能是不甘不愿的等來了季語和她同行。

一進去，便是看見了不少的熟面孔。

“季四姑娘。今天可是好陣仗。莫妹妹的及笄禮，也是敢拿喬了。這是看不起莫姐姐了？”

最前面的黃衫女子。面容刻薄。一雙丹鳳三角眼。偏生又是一個高顴骨。微黑的皮膚。著實是有幾分的老態。

此時尖利的聲音傳到了季錦耳朵里。

就好像是半夜里細細簌簌的老鼠一般找招厭煩。

正是莫寧的表姐。普寧縣郡守的女兒。黃瑩兒。

這太守之位說著好聽。可是在京城里，卻也只能是排在最低等。

一向都是傍著莫寧家里的勢力。做的是莫寧手里的刀劍。

“表姐，說什么呢。錦兒定然是有事耽誤了。”

等到黃瑩兒該說的都說完了。

莫寧才是趕緊繞過了面前擋路的桌子。走到了季錦的面前。

護著季錦對黃瑩兒說道。

“表妹一向都和她交好。現在卻是在這么重要的場合姍姍來遲。表妹可要擦亮了眼睛。看看別人是不是真情實意的將你當坐朋友。”

黃瑩兒被莫寧攔著。但是嘴下卻是不饒人。繼續咄咄逼人。

氣勢仿佛若不是莫寧攔著就要上前對季錦動手了。

“黃表姐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呢。”

季錦也不惱。只是不咸不淡的看著黃瑩兒的眼睛慵懶的說道。眼底是無盡的幽深和寒冷。

“你......”

黃瑩兒被季錦的眼神給鎮住了。

“我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小小的黃家都是能這般的擠兌我了。”

季錦輕輕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黃瑩兒臉上瞬間就是沒了顏色。

之所以敢這般的和季錦說話，是看準了季錦從前一直都是好脾氣的樣子。對于莫寧也是及其的依賴。

如今看著季錦略帶寒意的眼神。

黃瑩兒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被一股寒氣給籠罩了起來。

“錦兒，我表姐就是比較直率。你別往心里去。”

眼看著季錦認真了。莫寧也是上前打著圓場。

“直率？難道莫姑娘也是覺得黃表姐說的都是真的了？”

季錦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彎彎的眼睛笑意全無。幽深的叫人害怕。

“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莫寧看著季錦深沉的眼神。心里卻是越發害怕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說她是直率么。”

莫寧看著季錦越發認真的表情。心里突然就是開始發慌。

“表姐。你怎么可以這么想錦兒呢。還不快給錦兒妹妹道歉。”

莫寧一轉身，對著黃瑩兒就是生氣的吩咐著。

黃瑩兒現在是有苦說不出來。

眼神很是吃驚。

似乎不能相信莫寧會叫自己道歉。

“給錦兒道歉。”

莫寧有事重重重復了一遍。

黃瑩兒狠狠地瞪了季錦一眼。卻是根本不曾道歉。

一甩手轉身捂著臉跑開了。

季錦看著黃瑩兒地背影。很是不在乎的自顧自的坐在了一邊。仿佛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兒一般。

“錦兒。表姐她不是有意的。”

莫寧看著黃瑩兒的背影，眉頭緊皺在一起。

苦著臉上前給季錦道歉。

“不是有意的。只是比較直率罷。”

季錦拿起桌子上的一顆葡萄。

葡萄晶瑩剔透。

少女的指尖白皙圓潤。

二者相互映襯。散發著無盡的魅力。

莫寧的臉色變了變。

季錦這是真的生氣了？

“錦兒，你知道表姐一直都嫉妒咱們兩個的關系好......在我心里當然是和你關系更好一些。但是她畢竟是我表姐....”

莫寧的臉上很是為難。似乎季錦在可以的刁難她一樣。

此時這件事情已經引來了不少人聚攏過來了。

“這話道好像是說我們姑娘和黃姑娘爭風吃醋了。我們姑娘何曾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兒。”

這話聽的惜菊直接就是生氣了。不客氣的懟回去。

“錦兒，你這丫頭，怎的這般的......沒有規矩。”

此時一邊的紫衫少女已經是站了出來為莫寧打抱不平。

少女長著一雙好看的鳳眸。櫻桃小嘴。小巧的瓊鼻。一襲紫衣襯得格外嬌俏。

只是可惜，這般的長相也只能說是小家碧玉。

不說是比上季錦，就是比上爽朗明艷的季語，也是要差上幾分。正是戶部侍郎家的獨女范舒。

此時少女眉頭緊鎖。有些無奈的瞪著季錦身邊的惜菊。

心里都是在怪罪著季錦主仆怎的這般的沒有規矩。

“舒兒。不怪惜菊。是我說話欠考慮了。”

說著眼角都是有些淚水溢了出來。

看的周圍的娘子丫頭很是心疼。

“莫姐姐，你就是太溫柔了。對于這般不懂規矩的丫頭，就該發賣了去。錦妹妹你太寬容了。”

這范舒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

季錦慵懶的看著面前的兩人表演。

莫寧可是將杜若曦的派頭學了個十成十。

“可是，要是我說，我這丫頭，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呢。”

季錦輕輕搖著團扇。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端的是嫻靜端莊的姿態。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叫人群靜了一靜。全場變得鴉雀無聲。

都是定定的看著人群里面的季錦。

“這季錦是不要面子里子了不成。這般的話也是敢說出來？”

“大約也是被這吏部尚書家的姑娘給逼得緊了...平時里這季錦最是個和善的人了...”

“說的也有道理。到底是京城第一美人兒。看不起季姑娘，也是有可能的...”

接著，人群里卻是爆發出了更大的議論聲。

不過誰讓現在在的都是些娘子姑娘。對于莫寧這個第一美人心里都是有些或嫉妒或羨慕的情緒在。季錦又是一貫的低調。

這風評一時之間竟是一邊倒的倒向了季錦。

聽的莫寧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連帶著精心畫上的妝容。竟是有一些可怕。

季錦眼神一轉。看向了范舒。

“我的丫鬟自小便是陪我長大。便是有錯，也還輪不到別人來教訓。還是說，范姑娘以為自己是我季府的主母？”

看向范舒的眼神里都是多了幾分凌厲。

身上的威壓不在收斂。全部向著范舒放去。

范舒只覺得心上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雙腿不受控制的就要向地上倒去。

“莫姑娘昏倒了。”后面傳來一陣的驚呼。

范舒身上的壓力一下子褪去。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在看向季錦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瘟神。逃也似的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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