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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其中沒有什么貓膩，季宏昌是不相信的。

不過女孩子有一點兒小秘密，季宏昌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反倒希望太永遠都是之前那個收到了一點兒委屈都要回來向我撒嬌的小姑娘。糊涂一些總是無妨的。現在這樣她實在是太累了。看著便叫人心疼。”

魏氏手上一松，無奈的說道。臉上滿是憂愁。

“我季宏昌的兒女，哪個是肯過平淡日子的。”

季宏昌得瑟的說道。

看的原本很是憂愁的魏氏對著季宏昌就是一擰。

“好夫人。兒女大了。咱們也已經老了。只要站在她們身后為她們默默的保駕護航就足夠了。”

“你總說她們都長大了。可是錦兒今年也不過是十五歲罷了。”

魏氏說道。

“可是你看看咱們錦兒哪里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有的時候我都覺得咱們錦兒是多智近妖了。”

季宏昌感慨道。

“錦兒本就早慧。可是后來都是因為杜若曦和莫寧總是在身邊誘導著才糊涂了幾年。我原本看著錦兒糊涂著覺得倒也不失為一種保全的辦法。可是布置怎么的有開竅了一般。”

魏氏說道。

“錦兒生來就不是一個平凡的人。她出生的時候空覺大師不就欲言過錦兒是鳳凰之命....”

“快別說了。若是叫別人聽了去可如何是好。我可不希望錦兒入宮。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

聽的魏氏驚慌的捂住了季宏昌的嘴。

“咱們說不說有什么重要。誰都知道那空覺大師所欲言的東西幾乎毫無例外地全都應驗了。”

季宏昌無所謂地說道。

看的魏氏被氣的直跺腳。

“難不成你就想要看著咱們錦兒去那后宮里面蹉跎著不成嗎？”

“好夫人。我怎么會？只是著鳳凰之命也有著別的解釋。不一定便是在后宮里面。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季宏昌說著臉色凝重了起來。

“夫君地意思是....”

魏氏驚呼出聲。

“怎么可能？....”

“有何不可？你覺得錦兒地能力不夠？”

季宏昌反問道。

“錦兒不過是比上尋常地姑娘們多了幾分的小聰明罷了。如何能夠做到....”魏氏喃喃道。

“你只是在內韋之中，看的還不夠真切。在錦兒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季宏昌眼里回旋起了漩渦。似乎回憶起了原來的事情。

“若是尋常的小姑娘有了這份本事也只能是繡花枕頭。可是錦兒不一樣。她背后的是我們將軍府。”

季宏昌之后的話沒有說下去。只是話里的意思魏氏已經基本能夠猜得到了....

“我們....真的妖這么做嗎？”魏氏還是有幾分猶豫。

“這次的事情我一方面是想要叫勞二露出真面目。更多的卻是想要看看陛下的態度。可是陛下....似乎已經有幾分除之而后快的意思了。若是不能....便是我們季家的末路了....”

季宏昌臉上多了幾分滄桑。

原本強壯的背影坐了下去。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幾歲一般。

魏氏給季宏昌揉著肩膀。

“若是決定了...就走下去吧。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爹爹前幾日來信也說會支持咱們的。已經在籌備了。”

“我總感覺錦兒背著我們還做了什么。可是她卻瞞得死死的。叫人探不到一點兒風聲。也不知道著孩子是經歷了什么，防備心這么重。”

“我也在想。到底是咱們著當父母的太失敗了。竟是連孩子身上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咱們還是妖多放些心思在孩子們的身上。總有一天錦兒會愿意黑夜咱們說的。”

季宏昌攬著魏氏說道。

“恩....”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咱們錦兒的變化就是上次和杜若曦去放風箏之后的。你有時間去瞧瞧杜若曦。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知道咱惡魔你錦兒是經歷了什么。她最好沒做什么...”

季宏昌狠厲的說道。征戰沙場的氣勢完全顯現出來。便是魏氏也有些扛不住。

“她都重病了...”

“重病就能夠彌補咱們錦兒了嗎？”

“倒也不是。我只是怕她的身子扛不住咱們的拷問...”

魏氏溫柔的說道。

“那就下猛藥。給她吊著命。”

季宏昌無所謂的說道。甚至有了幾分草菅人命的意思。

“恩....”

兩人相顧無言。

一夜無話。

清晨。

“姑娘。夫人前陣子送來的上好的胭脂。說是從奇貨居買來的。奴婢想著實在珍貴非常。這些日子也不舍得用。今日要上朝。不如我給姑娘用上些。看上去氣色也能夠好些。”

綠竹試探的說道。

季錦嘴不喜歡的便是化妝。

大約是前世沒入宮的時候大多數都不化妝。可是入宮之后整日的都是濃妝艷抹。

所以季錦重生回來以后一直都很是不愿意化妝。

即便是需要也不過是草草的畫一個淡妝敷衍一下罷了。

每次綠竹為了季錦的容顏都要苦口婆心一番。

“不用....罷了。今日還是上些妝吧。最好是看起來憔悴一些。”

“這....豈不是叫那些個無賴更加肆意的欺負您了....”

綠竹對著朝堂之上那些個圓滑的家伙兒都叫做無賴。

“就是要叫他們看到可趁之機。”

季錦勾唇一笑。

“姑娘....”

綠竹有些猶豫。

“姑娘說什么咱們只需要照著做就是了。姑娘有自己的打算。”

惜菊上前打著圓場。

綠竹有些悶悶的開始為季錦上妝。

放下手上的脂粉盒。

季錦看著鏡中的姑娘。

面色蒼白。便是嘴唇也沒有一點兒血色。看得出來，昨天定然是沒有休息好的。

可是那瀲滟秋眸叫人看著卻不覺得無神。相反多了幾分病弱美人兒的感覺。

“姑娘的相貌即便是這樣憔悴的妝容也掩蓋不了的。”

綠竹原本還有些悶悶不樂。可是等到上完妝之后整個人由衷的贊嘆道。

“不過只是一副皮囊罷了。”

季錦淡淡道。

想了想。“這脂粉哦左右也用不了幾次。放在我這里也是瞎了。你們幾個拿下去分了吧。都是愛俏兒的年紀。”

綠竹的眼里多了幾分欣喜。可是這東西實在太過于昂貴。

幾個丫鬟都有些猶豫。

還是惜菊果斷。明白季錦的格局是真的不在乎這一盒子脂粉的。

“奴婢謝過姑娘。”

幾個丫鬟都跟著惜菊盈盈一拜。

季錦起身走了出去。

惜菊落后一步。點了點綠竹。“姑娘是瞧著你方才心情不好。這才將這脂粉賜下來的。”

語畢，不再多言，跟上了季錦。

綠竹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明明只是一個丫鬟。卻是要自家姑娘來顧及自己的心情。說出去也叫人笑話。

“姑娘是在乎咱們。你不要多想了。”

看著綠竹低著頭，半響都沒有什么動作，寒梅上前安慰道。

“恩。姑娘待我們的好我都記得。”

綠竹用力的點點頭。

“姑娘....其實...你不用這般安慰我們的。您的心思我們明白。”

惜菊和季錦在外面走著。惜菊忍不住說道。

“你們雖說是我的丫鬟。可也陪伴了我這么多年。早就已經情同姐妹了。都是十幾歲的年紀。什么都到了該找人家的時候了。總還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季錦笑了笑。

“姑娘最近怎么總是說這些。該不是...自己心有所屬了吧？”

惜菊反問道。

季錦：“....”

“大少爺來了。”

惜菊看了看遠處學習上的一抹黑色身影。收斂住了笑容。默默站在了季錦的身后。

這幾個丫鬟還是有些害怕季梵。季錦看著惜菊的動作，無奈的笑了笑。

“今日的臉色怎么這么差？”

季梵迎上來，看著季錦發白的臉色，不悅的說道。

“不過是昨日看古籍看的有些晚了罷了。無礙。”

季錦安慰的笑笑。

“你既然昨日都去見過爹爹了。我也不多說你什么了。只是你怎么這么不注意身子。”

季梵的語氣已經明顯有些責怪的意思了。

“若是不蒼白一些，如何能夠叫那些想要看笑話的人露出來。”

季錦無奈，只能吐露實情。

“今日無論他們說什么你都不用在乎。咱們季家即便現在出事了，可也不是他們能夠隨意置喙的。”

季梵認真的說道。眼神里面似乎有什么在跳動。

“之前整個京城都說我像個木頭的時候我也也過來了。”

季錦無所謂的說道。

“他們和那些大家千金不一樣。他們的話....更刻薄。叫人挑不出錯誤....”

季梵有些頭疼的說道。

“哥哥放心。我不是生長在溫室里面的花朵。咱們走吧。”

季錦不再多言，上了馬車。季梵看著季錦的身影。眼神里面滿是擔心。

即便是季錦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可是在季梵的眼里，還是原來的那個之后跟在季梵身后叫哥哥的小姑娘。

“姑娘，到了。”

一路無言。

馬車停住。惜菊有些凝重的看著季錦。

“走吧。去會會這些巴不得季家出事的豺狼虎豹們。”

季錦輕松一笑。起身拿起了一邊的白色大氅。

“姑娘...要不要換一件。這件大氅還是上次穿的。似乎裙角都有些臟了....”

著實是....不太體統....

“不，就穿這件。”

季錦堅持。

“那好吧。這件大氅的料子還是不錯的。是老爺在邊疆帶回來的呢。摸著就比京城的那些個毛皮好上不少。恐怕比上奇貨居的皮毛也差不多了吧。”

惜菊看著季錦堅持。也是笑笑說道。

“爹爹的眼光。自然是不錯的。”

季錦溫順的笑笑。

眉眼里面的溫暖叫人看著很是心動。

不同于往日的討論時政。今日的宮門口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太過于安靜。

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

等季錦下車的時候，卻是響起了不少的唏噓之聲。

“還以為是大將軍來了呢。竟還是這小丫頭。”

“大將軍昨日才被責罰，今日怎么可能還來上朝....”

“一個小丫頭。什么都不懂。來朝堂之上干什么。之前若不是看在季宏昌的面子上....”

季錦對于這些個冷言冷語毫不在意。好像一點兒都聽不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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